险地等候公路警察来救援的情形下结束我们的故事接龙。我们的美国朋友说他们住美国几十年从没碰到过这种事。这种紧急事故,其实也是快乐儿童周的一种意外的收获吧。
绿中海是个很原始,或者说把原始保留得很好的一个地方。类似这样的小岛其实全世界到处都有。但是像绿中海这样私人拥有的岛比较少,去的客人也少,因为价格比较贵。这个小岛海边不到十米远的水上,就到处可以见到一米长以上的鹤鱼,这种长得细细长长的,像是带着日本武士刀到处挑衅的尖嘴鱼。此外,岛上孔雀、野猪、大嘴鸟、大蜥蜴、蛇和猴群到处都是。树木也都是参天巨木,需要抬头仰着脖子看的那种。
和孩子们坐在房间外的阳台,有时候可以看到愚蠢的大蜥蜴,走着走着,然后掉到水沟里。所有的孩子哄堂大笑,然后开始猜下一个倒霉鬼是哪只大蜥蜴。或者也可以看到开屏的孔雀大哥们,因为得不到我们的喂食,愤怒地飞起跆拳道似的飞踢,把我们的房门踢得吱吱作响。我们可以选择去海里潜水、钓鱼、游泳,在房间里玩牌,在房间内大的泰式浴池里洗泡泡澡,或者干脆去森林里散步,试试看运气好不好,能不能碰上出来散步的山猪弟弟。最快乐的事是正好赶上那几天海水退潮,每天早上在潮间带,近距离观赏多样性的水生动植物。我们虽然从前也在澎湖有类似的经验,这次有他们最好的朋友相伴随,玩得当然更开心。
从前去地中海俱乐部(Club Med)的时候,以为那种把孩子丢给俱乐部里的服务员GO,然后大人自己玩的设计是天才设想。没有孩子之前有一次去东马来西亚的地中海俱乐部看著名的海龟。接近中午时GO们要我们集合,他们说海龟快上来了。我们半信半疑,心想海龟怎么会选择中午。后来才发现海龟其实就是GO们自己扮演的。他们一身黑装,背着假龟壳,把住店的游客逗得笑弯了腰。节目虽好,也很适合和孩子一起享受,但大部分时间一定要把孩子丢给GO们。我们现在觉得和孩子们一起玩的乐趣不应该自我放弃,也不该被剥夺。
下面是我们在绿中海的快乐儿童周典型的一天日程安排和注意事项:
——早上谁先睡醒了谁就是闹钟,负责去吵醒其他孩子们。
——千万不要喂孔雀,早上的孔雀肚子超饿,一旦喂了一个,就会呼唤更多的同伴来,你就会被包围了!
——沿着海边小路散步去吃早餐;路上要注意两件危险品:不要被掉下来的椰子砸到,不要踩到孔雀大便!昨天强纳生才误中地雷。
——早餐要吃特别饱,因为早上还有一堆好玩的事要干。
——今天海水退潮,可以去抓螃蟹。但是大人们说天气好可以出海去潜水或钓鱼。要多带一个大的桶子装虾子或螃蟹。
——中午准备在海边烤肉。妈妈们说每人只能喝一个椰子。
——下午要去森林里散步。大家说好了早点回来玩游戏卡,然后再去游泳。
——晚上又要去Uncle Lim’s吃饭。大人说可以赶在太阳下山前先去看海边石头上做完日光浴的大蜥蜴游泳回家。哎!每天都吃中餐!
——晚上继续玩GB或游戏卡战斗,还可以战斗到睡觉时间,爽!
传承什么样的价值观?
看似简单而非常不简单的问题
华盛顿邮报的所有人凯瑟琳?葛雷姆女士(Katherine Meyer Graham)在她得奖的六百五十页的自传里,详细地介绍过她们家小时候的家庭教育。一般人很难想象像她们家这种超级富豪家庭,要什么有什么,想了解相对论,父亲就可以安排她们去爱因斯坦家里见这位世纪伟人,连孩子想学放风筝都可以花钱找家教的超级富豪家庭,父母亲给了她们家五个孩子所有
最好的物质生活,请了所有最好的家教老师来教像走路仪态这样简单的事。但是自传里却有很多是在谈她和父母之间不愉快的经历及后来痛苦婚姻的描述。她说家里惟一真正让她觉得爱她的人是她的保姆。(“Nanny was the only person who was physically affectionate to me”)
看过这一本书后常常会使自己不自觉地陷入深思,到底作父母亲的我们,是不是会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凯瑟琳?葛雷姆女士的父母这样的人;虽然我们自以为给了我们子女所有的一切,他们最后还是感受不到或不认为我们是真心爱他们的。问题是什么?是我们陪伴他们的时间太少?是我们太关心物质条件而没有真正去教导他们,而让他们在未来的作人处事中到处碰壁?还是我们没有在他们面对挫折时和他们同甘共苦,建立心灵上的联系?我们会不会最后还让孩子觉得我们不如一个天天陪伴他们的保姆?
时间上的问题,我们在前面谈了很多。谈过如何运用时间陪伴孩子,建立“时间占有率”。我们也谈过如何与孩子们建立心灵上的联系,建立“心灵占有率”,和如何去表达而让孩子知道父母爱他们。接下来的故事是围绕在我想谈的另外两个主题:
我们到底应该教育孩子什么,什么是学校教育之外家庭应该重视的,是属于这个家独一无二的核心价值?
我们如何和孩子一起面对挫折,一起同甘共苦,建立信任,让他们知道永远有一个家在他们的后方,而不会在人生的道路上轻言放弃。
第一个主题看起来容易,其实特别难。我们不妨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这个题目。想一想我们自己和在我们身边的人,
为什么一个最好学校毕业,学习成绩最好的人,在做事时会变成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还好不是贪污受贿)
为什么会有最好学校毕业的学生一遭遇挫折就会想要用解决自己的生命或别人的生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为什么整个社会到处都在谈“诚信”,是不是我们印证了老子道德经的道理,社会上的诚信沦落了,所以才必须重新标榜诚信,建立互信?那么家庭又能做什么?
如果连排队都会被认为傻,我们的社会是不是在鼓励投机取巧呢?那么作父母的你,是应该坚持原则,还是让自己与孩子同流合污呢?
为什么很多国际大企业的最高领导,可以朴实无华地一个人旅行,开会的时候自己倒咖啡和员工平等排队吃员工餐,而在国内很多不怎么样的公司领导们却是前呼后拥,等着别人侍候?是老外更懂人人平等,还是我们的文化更能接受社会地位不平等?我们又该如何去面对和教育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外国人来国内领养出生有缺陷的儿童,来国内做慈善义工?我们对人道及弱势群体的关心和付出的问题在哪里?我们的家庭教育能做什么?
我自己并不是社会问题专家,这些问题我并非全有对策。我只是想从列出来的这些问题来说明,其实一个家庭的教育是至关重要的,应该是这些问题解答的一部分。很多家长把孩子教育的问题全推给学校,肯定是没有把问题看清楚。我认为我们不能只仰赖学校,因为学校教育比较强调学业、知识,这些传统儒家所谓的“授业”与“解惑”。更何况现在的学校教育完全是以升学为目的。对儿童人格教育的培养和实践,也就是儒家所谓的“传道”,看来是更需要家庭的关注。所以,每一个家庭,最好能够审视自己家庭传统强调的价值观,主动在培养孩子人格教育上面多下功夫。
哪些是我们家的教育重点呢?我们对恩尼和杰克基本上有几个简单的目标和价值观:
我们希望恩尼和杰克能够成为具有国际视野的人,骨子里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但能用外国流利的语言和外国人的思维模式去沟通和了解外国人。文化差异是今天中国企业海外拓展的最大障碍,而将来的中国企业如果也想“和平崛起”,成为全球性的企业,他们会需要很多像恩尼和杰克这样理解文化差异的人。如果我们看日本和韩国企业崛起的经验,他们壮大的最大限制因素是在人才,缺少很多海外扩张时的人才。我们不管将来恩尼和杰克会选择留在什么地方,我们希望他们或许可以有机会成为许多壮大的中国企业向全球扩张时的生力军。
我们希望恩尼和杰克将来是个家庭观念很强的人,能照顾和爱他们自己的家人。
我们希望恩尼和杰克对这个社会有爱心,在能力所及之处能帮助别人。
希望恩尼和杰克能妥善管理自己的财务,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能甘于过简约的生活和懂得利用音乐或艺术来丰富自己的生活。
最重要的,我们希望他们快快乐乐地面对人生,面对一切的挫折和挑战。
所以,我们家的家庭教育就是围绕在这几项看来简单但不简单的价值观上面。很坦白地说,我们不在乎他们将来的学业问题。我们觉得不该倒果为因,太过于重视学业,以为将来孩子能够念个什么学位,他们的人生目标就达成,而我们当父母的使命就结束了。学位和工作是人生过程的结果,但并不是存在的目的。
因为我们抱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在他们念书就学的问题上,我们选择了国际学校的教育体系,希望能够避免他们在升学率优先的教育体系下,从小就被功课和成绩排名整垮,忽略其他的学习。我们希望能让他们有个快乐的童年,能够更广泛、更多样性地学习不同的东西。我们虽然无法决定他们的未来,但我们能做的,是提供更多的机会和帮他们开启不同的机会之窗。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快乐优先成功的真谛
父母对自己的子女永远是充满希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是,有时候过分的期望,产生过分的压力,反而有可能对子女造成伤害。作父母亲的,应该对自己的子女有个合理的期待。而所谓对子女的期待不该只是从学业的角度来看,好像只要子女能够念名牌大学哈佛、斯坦福、北大或清华,他的人生幸福就获得保障似的。所以,连带的,为了考试,为了进一流的大学,要求孩子能够十五岁就奥数第一名,保送大学什么的。好像孩子所做的一切,都被简化到只从升学的角度来看孩子的世界。其实,这些道理大家都懂,就是说归说,升学
压力一来,什么都忘了。在中国人的教育体系之下,小孩的竞争是从还没出生就已经开始了。
我们家一直怀着一个让孩子们“快乐成长,快乐优先”的想法,并且我们家的情形落实得比较彻底。我和老婆从来没有在升学和功课上,给过恩尼和杰克太多压力。相反的,我们一直认为,应该趁着他们还小,学习能力还行,让他们多学,多玩,先求广,再求深。先学会玩,再学会念书。学会玩,通常就能交朋友,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也是一种竞争优势。研究领导学的专家认为长于沟通,善于人际关系的能力是一个人成否成为领导者的三大能力之一。我一个著名创业投资银行的朋友说过,他的投资对象的创办人,向来比较少选择具有博士学位的。他认为念书念到博士,一路习惯靠自己,比较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也比较不会想用或运用别人的力量,创业后对公司内外及众人力量的整合会比较弱。这个想法跟我们的考虑比较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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