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邓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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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邓小平-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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疮,又没热水,老爷子洗衣服洗得整个手都粗糙得要命,冻得那样。 邓榕:在江西,我从农村回到家以后看到爸爸妈妈特别高兴,因为好几年没见了。后来我发现他们对“文化大革命”的事不太了解,因为从 1966 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他们就一直被关在家里。而我和弟弟在外插队这么长时间了,在社会上独立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社会也乱了这么长时间了,回到家里把社会上的各种事情和我父母说,我发现我母亲用特别惊讶的眼光看着我。后来才知道因为“文化大革命”以后他们一直被关着,对外面的情况不太了解。所以我和我弟弟就给他们讲了好多社会上的情况,他们逐渐对社会上的混乱状况,对“文化大革命”的混乱程度有了些具体的印象。 到了江西以后,爸爸妈妈在工厂劳动。我爸爸不爱说话,一个是政治上比较谨慎,一个是性格内向,所以他在工厂做他的钳工,按时上下班。我妈妈性格比较活泼,跟工人交流很多,经常跟一块干活的女工、小姑娘们聊天,什么都聊,聊社会上的、生活上的事情,还要回些酒曲做醪糟、米酒,跟小姑娘们常说说笑笑,挺高兴的。后来我妈活动稍微自由了以后,可以到工人家里去走一下,她就带着我去。因为工人家里有磨,我们家没有磨,我们想做粉蒸肉什么的,就带我到工人家去,找女工拿点米去先炒,然后磨,磨好后带回家去让我爸爸做粉蒸肉吃。我爸爸做的粉蒸肉很好吃。 我妈妈特别爱种地,爸爸妈妈和奶奶都爱种地,可以补足很多家用。他们很节约,如果没有小孩在,他们肉也不吃。我父亲买最便宜的酒喝,烟也少抽一半,主要的目的就是节约下一些钱给我和我弟弟插队用。我和我弟弟除了能挣够一年的口粮钱外,基本上其他的生活费还得靠家里。为了给我们攒够每年回家的路费,为了每年回家能给我们买点肉吃,给我们做衣服,因为我和我弟弟回家经常穿着破棉袄、破衣服,每年总要添置一些新衣服。劳动,干农活,衣服消耗得特别快,特破,衣服都打补丁。我妈每次回来都给我们把衣服补得好好的。我妈针线活特别好,还给我们织好多毛衣,因为她大生产时就学会了织毛衣,所以我们这些孩子从小到大穿的毛衣毛裤通通是我妈妈织的。我妈妈特别能干,她织毛衣是一流的。“文化大革命”前我们家五个孩子穿的毛衣、毛裤,包括帽子、围巾全是我妈一个人织的,她一年的工作量其实是相当大的。还有我父亲的,她自己的,我祖母的毛衣毛裤也都是她织的。我母亲有一个最大的本事,就是她能一边看文件一边织毛衣,看文件的速度很快,织毛衣的速度也很快,完全不用看毛衣,一边看文件一边织,毛衣样子还不错,都挺合体的。到江西以后还给我们织毛衣,省下钱来给我们做衣服、织毛衣。他们自己的生活特别节俭,一个月我父母和祖母三个人的全部花销就是六十块钱。他们要控制在六十块钱以内,甚至馊了的稀饭也喝。他们种菜是什么目的呢?最重要的目的是补足家用,这样就不用上街去买了。我奶奶是种菜的主力,因为她最会种菜,农家出身。    卓琳:老祖(夏伯根)在的时候,他烧火,老祖炒菜、蒸饭。老祖要走了,老祖的姑娘要生孩子,需要照顾。我说,老祖你走吧 ! 你没钱雇人照顾你的女儿,你去照顾你的女儿。她说,你们怎么办 ? 我说,我们自己来。后来,老祖走了以后,他就来当主角了。买来的肉,他切,不让我切。我烧火,他炒菜。 1973 年,邓小平结束了在江西的劳动改造生活,回到北京。此后,他主持党政军日常工作,大刀阔斧地领导开展全面整顿,赢得了人民的信任。 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年,一场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再次把邓小平推到了困境。          邓楠:天安门事件以后,我父亲又被软禁,我母亲后来也去陪他,所以那个阶段就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只有他们二老互相照顾。后来没多久,我母亲眼睛坏了。母亲住院以后,就剩我父亲一个人了。但是那时候,他们两个人没有办法联系,只能通过写条子。条子上什么也不能写,因为肯定别人要看。就是通过这样的交流来保持联系,他们互相之间的牵挂和思念,就只能靠这个来传达了。 家庭温暖,是帮助邓小平从容应对政治逆境的一个重要因素。 全家福:


第二章 相濡以沫58年“从来没见父母亲红过脸”

    “从来没见父母亲红过脸”    ■ 邓榕(毛毛,邓小平的三女儿), 1950 年生于四川重庆。“文化大革命”中在陕北插队三年,毕业于北京医学院。曾任中国驻美国大使馆三等秘书,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研究室工作八年,任副主任。现任中国国际友好联络会副会长。多年从事研究工作, 1993 年出版《我的父亲邓小平》(上卷), 2000 年出版《我的父亲邓小平》(“文革”岁月)。  邓榕:我父亲跟我母亲没有任何矛盾,为什么没有矛盾呢 ? 因为我父亲平时都在外面工作,家里的事情都是妈妈管。妈妈怎么管,父亲是从来没有意见的,因为他很信任母亲。他俩的观点也很一致。所以,母亲怎么样管理这个家庭、管理孩子们,包括财务方面的问题,我父亲是从来不过问的,他是完全信任我母亲的。在这方面,我觉得他们两个配合得非常好。想一想这么几十年,从来没见父母亲红过脸,或者争论什么问题,都没有过。 邓楠:妈妈照顾父亲的生活非常到位,不会让父亲做什么。妈妈这个人一点都不厉害,很单纯,没有什么心眼,挺厚道的,从不对父亲说什么厉害话,从来没有。就是有点急躁,比如教育孩子,孩子太闹太调皮了,打孩子,“开铁匠铺”。我们给妈妈起个外号叫“铁匠铺掌柜的”。她对你好,好得不得了,但一急起来会打你。我们全挨过打。     邓榕:因为我最小,妈妈爱打扮我,弄得花枝招展,弄个蝴蝶结,或奶奶给做件衣服。我们也没什么好衣服,小时候衣服挺好看的吧?都是我奶奶做的,奶奶手工做的。我们父母对孩子非常友好,他们是父母,也是朋友。不是父道尊严、母道尊严,也不是父母尊严,都不是。 老爷子对妈妈特疼爱。在二野时,陈锡联就说,小平同志对卓琳是真爱护。妈妈洗头,爸爸拿热水给她冲。我爸爸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二野的人都特别怕他。但我们家的人,孩子们都不觉得他严肃,不怕他。 邓林:我还是怕他的。老爷子的特点是他轻易不管,但他一旦说一句话,是单刀直入、切中要害,让你说不出话来。有时还是很厉害的。 邓榕:老爷子特别喜欢孩子。我们都有个毛病,就是睡觉时爱露肩膀。老爷子每天晚上都给孩子们盖被子,可能因为他肩膀怕冷,从小他就给孩子盖被子,被子压得紧紧的,不能漏风。我在《“文革”岁月》那本书中写过老爷子对妈妈的照顾。那时,妈妈患高血压,跟更年期、跟心情不好都有关,家里的重活都老爷子干。在江西时,家里所有的被子、床单、被罩、工装,这些东西都是老爷子洗,妈妈根本就起不来床。 邓楠: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就是老爷子,但他不说。但凡他要说一句话,不管是妈妈还是孩子,绝对服从,那必须服从。肯定是很有权威的,但他一般不说。家里的事都是妈妈管,从来就是妈妈作主。妈妈管事,他俩配合得很好,爸爸不管具体的事情。


第二章 相濡以沫58年“他们都是很真诚的人”

       “他们都是很真诚的人” 邓榕:他们表面上性格差别是很大的,但实际上他们有非常多的共同之处。他们两个都是非常真诚的人,他们对生活的要求也比较简单,他们又是非常纯粹的人。他们虽然表面上性格不一样,但是,实际上他们的心底,就是他们有很多内在的东西,都是非常相通的,都是很融和的。 邓林:我没见过爸爸妈妈吵架。我弟弟妹妹大概也没见过,他们没有红过脸。我觉得爸爸妈妈他们俩,最重要的是互相特别信任,非常信任。妈妈一直跟着我爸爸,相濡以沫。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我认为应该是典范。


第二章 相濡以沫58年“她非常爱他”

        “她非常爱他” 邓林:妈妈心地善良,为人又厚道,又宽容,而且特别能干。想当年,我们家五个孩子穿的毛衣、毛裤等,都是妈妈亲手织成的,织得又快又好。“文化大革命”爸爸被关押的时候,妈妈还为爸爸精心织补了一件开司米的毛衣。袖子上原来破了一个大窟窿,被妈妈修补过后,完好如初。 邓林:我父母在风风雨雨里共同生活了几十年,他们互相之间的帮助,并不是标语口号式的,不是发誓什么的,而是在生活中一点一滴互相支持的。他们在对我们的教育问题上是非常一致的,这个一致就是一定要把孩子们教出来,让孩子们有自立的本事。他们配合得非常好。我爸爸对我妈妈很放心,我爸爸认为我妈妈做什么事情都会很合适,不合适的地方,我爸爸会用一句话、半句话去点拨一下,我妈妈心领神会,马上就明白了。我没见过他们俩吵架,就觉得他们俩的想法完全一致。到了“文化大革命”这一段,我妈妈更是用自己的行动去支持我爸爸,并没有因为大家都说打倒邓小平、邓小平是第二号走资派就对我爸爸如何如何,反而更关心我爸爸,照顾我爸爸,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两心相通。 邓楠:父亲做总书记的时候,星期天就带我们全家人出去散步或野餐。散步主要到北京的公园,还有玉泉山、陶然亭,玉渊潭、景山也去过,还到过十三陵。到远一点地方时还会搞野餐。也就是自己家里做些面包、卤鸡蛋,带点香肠、汽水,铺块塑料布在地上,坐在上面。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星期天老爷子能够带我们去野餐,觉得特好玩。


第三章 亲 情惦念家中亲人

    惦念家中亲人 1904 年 8 月 22 日,邓小平出生在四川广安协兴镇牌坊村。 邓小平少年时离家远游,后来投身革命。等到他再回到四川时,父母双亲已经亡故,故乡还有一直未见面的继母和两个妹妹。倒是弟弟邓垦曾经在上海和延安与他匆匆见过两面。       邓小平平时是一个说话不多的人,游子思亲的情感也不轻易在脸上流露。 西南解放后不久,已经是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一书记的邓小平,在百忙中还惦记着家里的亲人。                 ■ 邓垦(邓小平的大弟弟) ;1911 年出生。 1935 年 9 月在上海参加共青团, 1937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1939 年到延安任《解放日报》编辑。 1945 年到东北,历任吉北地委宣传部长、佳木斯市市长、市委书记等职。新中国成立后,先后担任四川省泸州地区专员、重庆市教育局局长、副市长、武汉市副市长、市委副书记、市政协主席,湖北省副省长等职。    邓垦:虽然我们是亲兄弟,但是在一起的时间非常非常少。我才七八岁,他十几岁就离开了,一离开就是十几年。一直到 1945 年,七大以后,开一中全会,他从太行山回到延安开会,开一中全会,因为那时候他补选为中央委员嘛! 1931 年见面以后就分手了,一直到 1945 年,相隔 15 年才见第二面。在延安那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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