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联想局-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谟谒斓剂胗�11个人20万元的小公司成长为中国最大的计算机公司,更重要的是,他的传奇故事对许多立志创业的青年人来说,是一种激励,这个传奇让每一个中关村创业青年都可以怀有这样一个希望──“如果我足够地努力,也可以像柳传志那样地成功。”


第一部分 一个人和一个局第9节 11个人的联想

    究乎1984年的现实,柳传志并非为最早为联想布局的人,那个布局的人名叫曾茂朝,当时是中国科学院计算所的所长,今天是联想控股公司的董事长。说曾茂朝如何有先见之明显然不大符合实际,现实的背景是,中国正面临一个改革的拐点,而他恰好被那个拐点带动,成为一个被争议和歌颂的人物。柳传志后来说:“在这样的历史时期,科学院有名的‘开明所长’曾茂朝所长提出‘两个拳头出击’的口号。曾所长召集几个骨干组成一个班子,赋予我们经营、人事、财务三个自主权,要求我们开辟一条新的生路。于是,中国科学院计算所公司成立。”    
    曾茂朝不曾有过布局的念头,现实却造成联想摇身而变为他所布下的一个局。如今联想的布局者柳传志,那时候不过是一个入局者而已。不同的是,在当年的11个入局者中,他是惟一变成布局者的人。    
    二十年后,即使当年的入局者自己,也很难记得最初的11个人到底是谁。在他们心中,柳传志、王树和和张祖祥是不能被忘记的。王树和的被记住,是因为他担任了第一任总经理,柳传志和张祖祥是当时的副总经理,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像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联想。    
    他们是谁?    
    他们为什么?    
    王树和、柳传志、张祖祥、王世英、贾婉珍、李天福、谢松林、马文豹、庞大伟、周晓兰,贾绪福。    
    11个人站在那里,他们要开一个串联会。这些不再年轻的“年轻人”激动万分。他们要成立一个公司。在这个公司里,他们将开始新的生活,开创新的局面。王树和与柳传志都是善于鼓惑的人,他们的煽动,不免使那些人意兴阑珊,觉得大好河山,大有可为了。    
    的确,对于那些搞科学研究的人来说,突然间要做生意了,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他们又有些担心,觉得虽然大环境是开放改革,但中国的事情往往是政策一来大家便一哄而上,过了两三年突然就失败了。贾绪福说:“对于我们研究所的人来讲,你要是脱离研究两三年的话,你回来什么都不是了,所以大家肯定会有后顾之忧。”    
    在1984年秋天,要责备这些“年轻人”缺乏勇气是不负责任的。他们刚刚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经历过对知识分子最残酷的迫害,经历过他们生命中最窒息的青春,要他们突然恢复血性和勇气只能是一种幻想。    
    而在这时候,斯坦福大学教授列昂纳德·波萨克和桑德拉·勒纳夫妇创立了思科;19岁的迈克·戴尔退学后以1000美元创立戴尔计算机公司;小贝尔的成立解放了AT&T,使AT&T有机会进入计算机业;美国苹果计算机公司推出了第一台多媒体计算机;康柏公司成立第三年,在纳斯达克上市第二年,推出了台式PC;惠普公司成立第45年,上市第23年,它开始进入打印机商业领域,建立了自己的喷墨和激光打印机生产线;日本着手研制具有人工智能的“第五代计算机”;“计算机总理”拉·甘地执掌印度政权,着手制订印度“计算机软件出口、软件开发和培训政策”……    
    11月1日,联想集团前身中国科学院计算所新技术发展公司成立,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是王树和。联想的第一任总经理王树和不久就调回了计算机所,协助曾茂朝管理各家所办公司。柳传志觉得公司困难之时,多一个人顶着便多了一份希望,所以他离开的时候,柳传志眼圈含泪。柳传志后来说:“王树和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个老大哥。因为当年创业的时候,有一年多特别困难,压力基本上是我和他承担。他位置在那儿……别人没有我体会深。”    
    王树和遗留下的位置,很快被柳传志接替。这个人显然比他的前任更具领袖气质,也更适合被选中担任“仲裁者”和“代言人”的角色。在之后的十几年中,联想所经历的磨难不知凡几,这个人的地位却从未真正被动摇过。    
    联想在1984年的诞生,现在看来,是中国IT业重要的里程碑。毫无疑问,这种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人,无论是柳传志还是与他同行的10个人,在特殊的环境里,也不过是风云际会,碰巧被那个大时代选中罢了。


第一部分 一个人和一个局第10节 做小买卖的出身

    1984年冬天,被命运不意之间选中的11个人彷徨无着,不知道前途到底通往哪里?他们肯定有过热烈讨论,有过激情冲动中的吵闹,也有过电光石火的灵感,然而那些一刹那的创意,后来都胎死于慢慢被耗掉的流水时光中。    
    他们的景况并不让人看好,计算所投资的20万元一个月后方才到位,一间20平方米的小平房阴冷潮湿,端着计算所铁饭碗的11个人心猿意马。柳传志在2001年底有一次回忆起小平房说:“小平房是寒冷的,张总的那条腿就是在那里冻坏的;但小平房又是温暖的,因为注定要成长出中国计算机产业的参天大树。”    
    尽管豪言壮语,但与中关村大街上的很多公司相比,他们除了有一块计算所的牌子和20万现金外,他们几乎一无所有,更不能与“两通两海”相提并论了。    
    王树和、柳传志和张祖祥三人,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刚刚走进市场洪流中,他们眼花缭乱、意兴阑珊,又迷惘无助、内心恐惧。下班后他们有时相互送对方回家,在路上讨论公司该树立一个什么样的风向标,聊得兴起时他们就来来回回地送对方,这就是联想有名的“十八相送”;可惜他们不是梁祝,无法演绎出浪漫的爱情喜剧。即或如此,他们回想起当日寒风中的来来往往,也感慨万千。    
    的确,他们的公司实在太小,实在太不起眼。他们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更不会知道公司的主业是什么。那时候他们只能凭运气找项目。柳传志记得,有时候政府部门开会,他们总是早早地到场,坐到第一排。如果获得参与讨论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抢着发言——他们觉得,只有如此方能引起领导注意,才能为日后获得支持埋下伏笔。    
    他们四处打探消息,四处参加会议,连青岛和呼和浩特的会议都不放过,觉得那样似乎可以找到一丁点机会,为公司探索出一个光明前景。    
    然而,他们的努力差一点在瞬间破灭。在1984年,电视机是紧俏商品。事实上,在整个1980年代,彩色电视机都是凭票购买的紧俏物资。“在几乎整个20世纪80年代,彩色电视机总能找到买主。青岛电视机厂的职工每年都要发一个彩电票,直到1989年时依然能卖一千多块。翻开1988年的报纸,我们不难发现,那时一个热门的话题是:彩电应该优先供应给谁?”    
    曾经多次进出联想的陈惠湘在一本书中写道:早年到公司工作的人说,他们卖过彩电。因为当时彩电是紧俏产品,于是他们几经挫折从电视机厂搞来一批彩电,加价之后再卖出去。因为不懂得计算成本没有把该纳的税金加在售价里,卖完以后的税务部门上门征税,最后一算账赔了。于是又从邻近的农村买来一些萝卜之类的蔬菜(柳传志后来说:“菜,我是没卖过,但是确实是做小买卖出身。”),守在中国科学院计算所的门口,卖给下班回家的职工,最终把卖彩电的亏损补上。也还卖过旱冰鞋和电子表。80年代诞生的新型企业,很多都走过这样的路。    
    仅仅因为没搞清楚什么能干和不能干,或者因为忽略税金存在而赔了钱,倒也算不了什么,毕竟生意场上的盈亏浮沉,最为司空见惯。更倒霉的是,他们遇到了江西省妇联的一个女骗子,她信誓旦旦地向联想的业务员说有电视机批文能让他们做彩电。业务员没有经验,女骗子一说也就信了,没与柳传志他们商量便欢天喜地把钱打了过去,等准备提货时才发现人已失踪,也根本没有什么电视机。    
    后来柳传志回想往事,唏嘘不已,说是中国当时的技术人员,真是一脑门子的书呆子气,初入商业领域闯荡,不受骗几乎不可能。那一场被骗,使他们损失了整整14万元。压力的确很大。要知道他们当时每月工资,不过几十块钱。    
    很多人听到联想创业之初卖菜、卖电子表和旱冰鞋的故事,曾经怀疑联想创业遭遇磨难的真实性,他们并不知道,王树和他们的第一笔“大生意”,就让计算所全部投入的70%打了水漂。20万元创业,在经历了一场残酷的“电视机骗局”后,事实上已变成6万元创业。


第二部分 “第一桶金”第11节 “第一桶金”

    一下子被骗了14万,曾经为找不到突破口为苦恼的11个人,现在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前途惨淡无光。    
    挫折使他们满腔热血冷却下来,挫折也使他们想到了戒烟。“联想”诞生时,11个创业者中6人吸烟,他们工资不高,若是公司来了客人,自己掏钱请人抽烟不太现实,用公款买烟又非他们所愿,所以柳传志他们干脆把烟戒了,“后来大家戏说起往事,都说最有效的戒烟方法,一是得病,一是穷苦”。许多年后,当年的戒烟者里,张祖祥烟瘾复发,终于没能坚持下来,王树和偶尔会抽上两支,只有柳传志和李勤果真从此与烟草绝缘。    
    他们拼命节省每一分钱,有时却因过分节俭而耽误大事。周晓兰记得:“开始经费非常紧张,一分钱都不敢乱花……当时只有一个内线电话,想要安个外线,需要200元钱。当时我们一是还没认识到电话的重要性,二是钱实在太少,200元钱觉得是个相当大的数字。我记得柳传志把眼睛一瞪:‘什么?两百块!不能装。’过了一段儿生意开展起来,好家伙,电话打不进来,挂不出去,好多生意都被电话卡住了,这下柳传志后悔了:‘糟糕,那两百块钱是该花的!’”    
    在后来的很多描述中,说是柳传志他们遭遇到挫折后,便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电脑。当时电脑渗透中国内地,不若今天这般普及,还被排入奢侈品的行列。中国人的消费水平尚未得到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对电脑陌生得很,只有一些效益不错的单位,购上几台,或者装潢门面,或者用来打印工资单。    
    那时候,中关村的电脑公司已经鳞次栉比,数量超过百家,不过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像今天的联想、方正,拥有令整个民族骄傲的名称,而是大多以贸易为主,销售进口电脑谋求利润。从国外进口一台286电脑再加价至4万元人民币卖出去,便可净赚两万多元,端的一本万利的买卖。因此,“一直到1988年以前北京很多人都习惯把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称作‘骗子一条街’。”    
    柳传志他们还未来得及从这一本万利的电脑买卖中获益,便已淘到了联想的“第一桶金”。《联想为什么》说:“联想人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买卖电脑上。他们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计算机服务。”事实虽然如此,但讲故事的人显然隐去了一个事实——在1980年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