砘瓜不逗硕匝≡裉獯鸢福砸坏捞庠趺吹玫酱鸢改还匦模春茉诤魽BCD中究竟选了哪一个。所以虽然每次他都视英语卷子为天书,却都要问清楚答案,因为搞不清楚讲到哪儿了,他总要反复地问这个题那个题选的是什么。
新学期开始,我再去上课时,发现仅有的几个想上点课的学生已经不见了,又多了一些在课上聊天玩耍和闭目养神的。我仔细一核对,上个期末考在三十五分以上的都被调走了,两个“宝贝”五十多分的当然更是不在了。我看着这一伙“妖魔鬼怪”,不禁笑起来,有些悲壮的意思,我深吸一口气——上课了。
我问胡子这可如何是好,他说:“没得办法嘛!”
后来我知道这个班实际人数有一百多人,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普九”又找回来的任务学生,那二三十个常驻学生代表是这个班的元老。因为这种特殊性质,学校对这个班不做正常性的要求,科任老师基本上没有成绩的压力,同事一听我上这个班,都说,那个班好上。对于学生的出勤,我觉得很奇怪,因为真正听点课的学生只有几个,有时候甚至一个都没有,但是虽然不听课,他们却天天都来学校。原来他们是分层的,一拨是必须天天到校的,这部分学生主要是原班的女生,女生毕竟比较听话好管些,一拨是可来可不来的,主要是那些从其他班拢来的实在管不来的,还有一拨是不用来学校的,这部分是那些“普九”的学生。而因为这种相对的混乱,没有人做卫生,于是班里就由班里固定的两个女生来做值日,她们包三个月的打扫,最后由班费付给她们两百多块钱。难怪天天都是她们俩在扫地擦黑板。
我对学生这样麻木懒散的听课状态感到委屈,我不上课了,这样闭嘴坐了几节课后,班主任找我谈话了,问我怎么不上课,我说讲也没人听,他坚持说有人听,我坚持说没人听,然后他说没人听也要讲,铃声一响你就给我放喇叭。我就又开始讲课了,琢磨着怎么使他们能听懂些,愿意听些,因为基础的空洞,除了初一上学期的还留着些微薄的底子,估计后边的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我不可能从头再来,于他们也无用。虽然他们是被放在没有希望的角落,但我还是希望他们能有些小小的收获,于是我丢开课本和练习卷给他们上日常用语,告诉他们要学的这些不需要基础;第一节课他们还挺新鲜挺有信心,朗读也能出些像样的声音了,我心里暗暗感到高兴,却又担心这种脆弱的一时之态,果然,三节课后,他们就又显露出力不从心的样子来,他们的耐心和毅力不堪一击,我想;如果真要改变他们,首先要解决的不是学习,而是他们的精神。我只好放弃,又回到课本和复习卷上来,虽然那些英文字母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书。
第四章 临时女教师山山水水(1)
我第一次到黎平去是在暑假,小杨刚好也放假,为了迎接我这个远方来的大客,尽着心思,亲领着我,把黎平的风土俗物展示给我看,就差没带我去吃生肉了。于是我们大半个假期都在热天暑地里到处走。两个月下来我晒得精黑。
烧烤大餐
这边的人喜欢野外活动,县城靠着绕着这么多山水,活动的地景信手拈来。得空闲多的,带了狗和鹞上山逮鸟,或者背了睡袋和食物到水边钓鱼,而烧烤是娱乐性比较强的集体活动,一般单位组织活动里,不管是以游玩还是以参观为主,都喜欢必不可少地安排烧烤,县城附近便有什么什么山庄的烧烤好去处。
小杨学校在忙着收学开假,我常和他去学校,他的同事都以稀罕的眼光看我这个“北京来的大学生”,便认为我是北京人,我总要和他们强调说我是福建的,并且恨不得和他们说明我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大城市的富贵姑娘——其实这些都无所谓较真,他们最后得出的结论说我像邓丽君,我那时不知道这个比方的盛赞之意,也搞不清楚怎么会比较到那儿去了,以后才知道这个年代有些久远的甜歌后在他们心目中的美好位置。后来我反复看那时和他们毕业班合影的照片,企图多看出点邓丽君的意思来。
终于正式收学了,开完散学典礼,学校安排烧烤,我被邀去参加。
烧烤的地方在离县城十里远的西园山庄,山庄坐落在县郊三什江村,依山傍水(其实这儿随便个地儿都可以是这样的),傍的是八舟河,八舟河据说有“小桂林”之称,但凡在有名的前边加个“小”,就说明像但还差点,我倒觉得不必去和什么桂林比,一方山水一番意思。八舟河是个比较小巧的河,岸边山青树浓,河水清澈秀气,有缓急变换,可以做小型漂流之尝,不至太危险。
下了车,离山庄还有好些路,要步行进去。东西还真不少,烤架、火钳、火炭、碗筷、各种肉、烤料、果子、水酒、糯米饭,等等。人们为了迎合并满足自己,真不怕麻烦,大老远把这么多东西搬来搬去。不过好在人手也不少,我混在里边也蚂蚁一般地做些搬运。
烧烤的地方选在河边的石滩上,家什摆开来,捣腾的自有那些能干的“婆娘”们,杨是这样称呼那些女老师的。她们烤肉,太阳烤她们。红红的炭火生起来——看着都热,肉是一买来就切好片腌上味道的,现在搁到烤架上,抹花椒油,翻转,上辣椒粉,翻转。烤的内容很丰富,猪肉、牛肉、腌肉、腌鱼、鸡翅、肝、小肠、大肠……虽然是热天,可看着依然令人心花怒放、口欲大开。
这边的腌肉腌鱼和往常概念中的完全不同,黎平话“腌”说作“暗”,所以听惯了这种叫法,得说“暗鱼”“暗肉”我才觉得和它们的模样味道匹配得上。做腌鱼肉先得用盐腌两天,然后拌上香料辣椒和糯米饭,放腌桶里封上,如果鱼大条肉大块的话至少要半年才开封。腌鱼肉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做得好的腌鱼十几年后味道依然鲜美。侗族以前有个古老的传统,人一生出来,他(她)的祖母就给他(她)做好一桶腌鱼,作为出生的礼物,这桶鱼将陪伴他(她)的一生,女孩子则要把它作为陪嫁带到婆家去,到他(她)死的时候,这桶鱼才开封出来,端到他(她)的白喜宴桌上来。当然,这桶鱼真正能完整地实现它原本所期待的意义的不多,现实物质的生活会迫使他(她)在困难的时候把这桶鱼卖了,或者遭遇其他的事情,致使鱼不能够完存。虽然这些举动和意外破坏了那种我们很愿意迷信的美好,但可以换一种想法:这是亲人留下来的一笔救急财富,尽其力地帮助他(她)度过人生不可预知的困苦,这样也是很好的。现在这个传统早已失传,光闪紫亮的盛装侗服和银饰依然贯穿在侗族人的生老、哀喜、歌舞里,而那桶作为生之礼的鱼却不知为何不知所踪了。
我喜欢吃腌鱼腌肉并不是因为这个令我喜欢的古老传统,而是它那种香香的酸确实很特别很好吃,当然得是做得好的。
烧烤的腌鱼腌肉多了火香气,味道还要好,和糯米饭的经典搭配,非常开胃口。
婆娘们把烧烤好的拢到钵子里,切片,拌上辣油蘸水,等会儿拿到河边的吊楼去吃。我在开餐前就左一片右一地吃了好些,这儿的烧烤味道麻辣,麻的劲头不逊于四川,很过瘾。看来她们个个都是吃苦耐劳的烧烤能手,这么美味的烤肉,只会令人吃得不舍罢手。
除了烤这些死的东西,他们还带了活鱼来烤,这是黎平有名的烧鱼,鱼是天然放养的稻田鲤鱼,个儿都不大。烧鱼不刮鳞、不开刀、不取胆,生生地从把鱼从嘴巴穿进长长的竹签里,架在火上烧熟来。吃烧鱼最紧要的是蘸水,蘸水的调制水平直接影响烧鱼的口味。蘸水要把辣椒和西红柿放火里烧好了,和薄荷、芫荽、大蒜、花椒、棰油子、木姜子(最后两种细小果子是黎平菜里常用的香料),放盐和味精一起捣烂。除了大蒜,所有的配料都是新鲜的。这人讲究起吃来,真是不怕麻烦,麻烦才能出好味道来。不过杨说他在岩洞吃的烧鱼才真叫烧鱼呢:并不用什么竹签烤架,烧一堆大大的稻草火,然后把鱼像丢手榴弹一样丢进火里去,有的直接站在田里丢,那些鱼还会在火里蹦跳,稻草的火焰很快过完了,火灰会把鱼焐熟,这样大刀阔斧烧出来的鱼通体乌黑,皮烧焦了,肉有的还有血丝,不过据说很好吃。但我觉得这些烧鱼已经很好吃了。
第四章 临时女教师山山水水(2)
我吃吃逛逛歇歇。虽然是夏天,烧烤的人却不少。山庄里养着羊和狗,羊是黑白母子俩,小黑羊还在吃奶。山庄里的狗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点儿都不认生,但也懂得把握分寸,随便逗逗它们就熟起来了。它们在这儿日子过得很丰润,有肉吃,有宽阔的山庄任其奔跑,有田园木屋遮风避雨,因此它们个个长得彪长体阔,不过日子好虽好,可能不长,长大的它们随时有可能被摆上餐桌,和那两只羊的命运是一样的。
还不到中午,利索的婆娘们就把一切准备妥当了,那边嘻嘻哗哗搓麻的恋恋不舍地腾出手来,从麻将桌挪到了饭桌上。
午餐是烧烤系列加糯米饭加酒水。糯米饭是上了树叶汁的乌米饭,有一种很特别的香气。酒是本地产的包谷酒和贵龙啤酒,啤酒从厂家直接装了大桶来,拿大杯到水龙头下满上,尽可喝个够。我对酒不了解,但觉得这里本土的啤酒味道很不错,口感柔和,有一股禾米的香,用它可以烧出很美味的啤酒鸭,而它的价位,虽然是本土销售,却也不低。
虽然刚才在烤摊上已经吃了不少,但又禁不住吃起来,我发现桌上有泡尖椒酸萝卜,还有酸腌茭头,我不喜欢吃酸茭头,但是用它酸辣清香的腌汁来蘸烧烤吃却非常美味,特别是蘸烤鸡翅,可惜这个发现有些不合时宜,因这一发现嘴巴又不懈地活跃起来,可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在吃喝中,他们对福建的饮食感兴趣起来,他们想知道那个遥远的东海之滨吃的是什么。由于提出这个问题来,不等我回答,便有人搜刮出他们零星的大脑储存,抢在我之前做出了回答,并示意我对其答案做判定,希望由此能显出一些见多识广来。他们一致认为福建不吃辣尽吃甜,“甜”在黎平话里是相对于辣的“淡”的意思,还有人在此基础上发挥说福建喜欢吃糖,菜里都要放糖——对这一点顽固的误识,我开始还认真地纠正,后来老有人这么说,也就随他们这样以为了。这儿去福建的人一般是去沿海打工,到的是闽东闽南。我家在闽北,也吃辣,不过这边是油辣,我们那儿是清辣,吃的是朝天椒,比这边的还辣,小小的一颗抵十颗,在我们家那儿的湖南人嫌朝天椒太辣,便自己种从湖南带过去的辣椒。我的父亲母亲都很能吃辣,母亲做的凉拌海蛰皮和炖兔肉、米冻果的蘸水能把人辣晕。
经过一下午的热量消耗,吃进去的烧烤都被太阳烧烤完了,然后晚上打算去餐馆里吃。我下午漂流时翻船掉到水里去,我不会水,结实地沉进水里去,好一会儿才被小杨拉上来,也算和死神擦了一下肩,这样,吃的一肚子烧烤也差不多吓完了。
晚上吃火锅。火锅还没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