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山也有形容靓的阿?”我忍不住了。
“山就不能靓啊,以为就你靓啊。”萱萱和谢蓉异口同声地反驳我。我找了个没趣。
山在我家那边多的是,要险的有险的,要高的有高的。
也许正如看美女看多了,有点审美疲劳了。
队伍行进在山间,欢歌笑语的,整个世界也跟着嚣张起来,路上不时地遇上一两户人家,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我们,也许我们与这原有的世界格格不入。
“咦,你们看,那只公鸡好霸道啊,它为什么要站在母鸡身上拼命啄它呢?”一听这话,不用多想,肯定又是哪个整天吃猪肉却不知道猪还会走路的蛋白质女生。
真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你说一雄性高级动物要是趴在一雌性高级动物身上还能干什么?”我一句话就让周围的几个女生面红耳赤,男生起哄。我正要得意,神经传感告诉我我被袭击了,左右手都钻心的疼。我迅速地环顾,萱萱和谢蓉分列左右,一人捏住我的一只手,眼睛死命地盯着我,让我想得意的神情马上萎了下来。
“你俩干嘛,我告你们暴力啊,还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我有点底气不足。
“独孤夏雨同志,你刚刚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就给她们答疑解惑啊。”
“答疑还要说的这么难听啊?”萱萱不依不饶。
“这样通俗易懂嘛。”
“走,我们别理他了。”萱萱拉着谢蓉,跑到前面去了,留下我傻傻地在后边,我很是后悔刚才说了那句淫荡的话。
哼,不理我?我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夏萱萱。
我快步赶上去,极力发扬狗皮膏药的本质作用。
山腰有座庙,庙里有着一群大小和尚,光秃秃的脑门,刺眼的很,奇怪的是我好象没有看见传说中的戒疤,真是奇怪,莫非是假和尚,嘿嘿,佛祖面前出言不逊,我意念中煽了自己一个狠嘴巴子。
我们在那稍事休息便继续前进。
要不是得时时刻刻帮拉着两娇贵公主,我肯定是驾轻车般地飞奔了。我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啊,终于把她们给带上了山顶。
第三部分第18节:春游中我只想着你(2)
人人都站在山顶尽情地欢呼,个个以为自己登上的是珠穆朗玛峰,以为这个世界就自己最大,自己是英雄了。我只觉得站在上面才发现自己不是个什么。
也许真正的高山英雄在瞬间的成就感后便是无尽的孤独,山顶迎接他的也许只是冷列的寒风,除了空旷还是空旷。
英雄总是很寂寞的,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我好像不是英雄,为什么我的内心也很寂寞呢,也许这个世界上人本身就是很寂寞的,只是更多的时候被掩盖了。
看着他们这么嚣张地对群山挑战,为了免得被他们当异类——这年代当异类不好,容易被看成神经病遭排斥——同时也表示我本质也是很嚣张的,我也跟着干吼了几声。不过我还是没有当英雄的感觉,倒是四周都响应着我饿狼似的叫声。我一向对自己声音的穿透力很有自信心的。若不信,有例为证。晚自习课间休息时,每次在教室走廊看见远处教师公寓的声控灯灭了,我们男生就比赛谁能把它喊应,最后十有八九是我的狼叫声把灯惊醒过来的,为了这污染环境的噪音,我还被毛固执当场抓获一次。
闲话少说,言归正卷。这山顶倒是没有冷列的寒风,也没有飞沙走石,满山的映山红,到处都是火红一片。我这种人跟花天生没有多少缘分,对我谈花简直是侮辱它了。我记得小时候很喜欢摘映山红,拿来干什么,欣赏?下辈子吧。被我吃了,嚼在嘴里满口的血沫子,然后再咋巴着嘴巴,满足于其中的酸甜。
风凉爽的吹着,太阳也暖洋洋的照着,我慵懒地躺在草地上,看着一旁的萱萱。我心中已经对她企求许久了,她知不知道呢?我该不该有所行动表白……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她那边又在叫我了。
“夏雨,去给我们摘些花来吧,过会说不定把你装扮装扮一下呢。“
装扮我就不必了,我现在好歹还是个人样,别被你们一弄连个人样都没了,我懒懒得不想动身。
“为什么偏要我去啊,自己动身,丰衣足食。”
“你是男生啊,男生应该照顾女生的嘛。“
真是没有出息,萱萱一句话就把我的男人气概心理鼓动地极度膨胀,身上的几根懒筋也不见了,屁颠屁颠跑去当了一次采花大盗。在付出身中几刺的惨重代价后,我摘回了一大捧花,并且老习惯不改,顺便贪婪地嚼碎了几朵映山红。她们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我装作没看见。
鲜花送佳人,宝剑配英雄,现在鲜花送出去了,我的宝剑在哪里呢。每个男人都应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宝剑,女人就是男人最好最宝贵的那把宝剑,剑在人在,剑毁人亡,英雄和宝剑是相得益彰的。
我以为她俩还会怎样爱惜花呢,没想到过了那个新鲜劲,花还是逃脱不了被抛弃的苦命,阿门,还不如被我一口吃掉呢,牺牲好几朵,幸福我一个不是更好吗?女人,原来也是这样喜新的,厌不厌旧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行,我的审问她们,这不是浪费我一腔热血吗。
“喂喂喂,看不出两清纯少女模样挺可爱的,心地却这么毒啊,忍心辣手摧花,可怜我们可爱的花朵啊,就这么没了。”
“摧你个头阿,赏你个泡泡糖吹吧。”女孩对我怎么都这么泼啊。萱萱抛过来一个泡泡糖。说出来真丢人,我还不会吹泡泡。见她们这么容易,吹了一个又一个,还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同时吹出来,我牙痒痒的,尝试着想咬住吹一个好长长脸面。我吐纳功夫练得这么好的人竟然没整出个泡来,一下被我喷了米多远。我偷看了她俩一眼,还好,没发现我。我躺在那若无其事的样子。
“夏雨,怎么不见你吹泡泡啊?”萱萱很奇怪地问我,说着一个泡“扑”得破了,粘在她唇上。
“吐了阿,我嫌它嚼多了没意思,好像书上还说嚼多了对牙齿不好呢。”我明明不会,只好往泡泡糖上面转移责任,反正它又不会说话。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会吹泡泡,喷出口了吧。”谢蓉说中我的痛处。
刚才我明明看见她俩没注意我的,肯定她是猜得,我给你来个不认账。
“谁说我不会吹,要不我们来赌一把,我输了你们打我手心十下,你们输了嘛,每人二十下,怎么样。“
我以为肯定能堵住她们了。
“赌就赌,谁怕谁啊。“
坏了,赶鸭子上架,这下牛皮要破了。我装模作样,慢慢地嚼着,试了试,估计还是没戏,免不了又得喷出来。我一狠心,用手捏着泡泡糖两端在嘴上吹,嘿嘿,一个大大的泡“啪得破了,粘在我嘴上。我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
“你耍赖,不算不算。“她们不干了。
“哈哈,愿赌服输,你们又没规定我怎样吹,吹出来算本事,快伸出手来。“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她俩很不情愿地伸出手来,我做个样子每人拍了十下,估计还不如蚂蚁咬一下呢。她们的细皮嫩肉我可不敢真打,那岂不是太辣手摧花了。
接着狂照了一番后,我们开始下山罗。
我一个人走在前面,夏萱萱和谢蓉拉在后头和几个男生混在一起。我突然觉得很孤独,莫名的孤独。我低着头,一脚又一脚地踢着路上的石子,看着它们一颗撞着那颗满地滚,就象芸芸众生你抽我一耳光,我反过来甩你一嘴巴子。我要踢碎它们,踢碎
正在我情绪低落之际,我听见后边有人快步跑了过来,我也懒得回头。
“夏雨……”
我没有想到是萱萱,她一下跑到我身边,拉过我的右手,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往山下跑。就这样,我平生第一次被女生主动拉手,我傻傻地跟着她跑。我们呼啸着一路冲了下去,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就是这个世界,这个时候要是用钱来砸我我也不捡了。我好希望世界上就只有这样一条路,一直延伸下去,我的人生就这样一直跑下去,永远都不要停。跑过高山,跑过流水,跑过北半球,跑过南半球……
可惜,现实总是一声不吭无情地击碎我。拐过一个弯角已到了山腰,那座庙出现在眼前,许多同学已经在那里休息了,不久,大部队也都下来了,在大雄宝殿的里里外外,哄哄闹闹的。不少女生都挤在那里抽签,一个个都高高兴兴,像嫁了个金龟婿似的。我心里暗笑,这竹筒子里面的签肯定大多数是报喜不报忧,顺着各位女施主的心意的嘛。就如明明知道不可能人人都能进北大清华,但是互相夸人家孩子时都说是北大清华的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料啊。你看上面供的大肚子弥勒佛笑得多灿烂,他是我的偶像啊,我的哈哈笑神功得向他取经才行啊,他能笑世间众人,容人生百态,我却不能。正在想着,我突然心血来潮也想要抽一个,说是要讨个吉利,沾点喜头。真鬼缠身,中邪了。
好不容易等她们走开了,我才像电视里汉奸告密似地鬼鬼祟祟凑了过去。
“施主想抽个什么样的签,功名签,爱情签,福禄签……”
“师傅,灵不灵啊。”我不是明知故问吗。
“心诚则灵,烧得千炉好香,自有万种功德。”
看那老和尚慈眉善目的样子,颇有几分佛气,抽就抽吧,反正就当哄哄自己开心则个。这情形就象一傻男孩明明知道他爱的那个她已经变心了,男孩还要哄着自己说不会的,她还会回来的。
“爱情签吧。”我是功名福禄全不要,一心只求爱情签。”我这不是中邪了还是怎的,看来还病得不轻。
捧着抽签筒,仰试着哈哈笑弥勒佛,我却有了庄严的感觉,就如产妇在走进产房前的害怕,又如华老栓怀里揣着人血馒头的那份小心,那分神圣。
想不到抽签这么简单的玩意,我竟然许久都摇不下一只签,看来心浮气躁,连菩萨都不接受啊。静了静心,好不容易摇下一根,老和尚叫我去经房取签文。经房倒是挂满了签文,看来还是有点名堂的啊。
取了签文,我躲到庙外边角落里悄悄地拆开签文。
第三部分第19节:春游中我只想着你(3)
“命里有时终须有
命里无时莫强求
一波三折
佛渡有缘”
莫强求,一波三折,这不是典型的下下签吗,都给我赶上了。莫非今天踩狗屎了,仔细想来连做梦都没有踩过。今天左眼没跳,右眼也没跳,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呢。我说女生们今天怎么抽得这么高兴呢,一个个命好得邪乎,看来是我帮她们殿后了,怪不得。
“夏雨,你躲在这儿悄悄地干什么坏事?”萱萱从一旁冷不丁地冒了出来。我若无其事地把纸揉成一团,作势抛出老远,落入草丛中不见了。纸团扔了,我的心也跟着失落了。象产妇的剧痛,像华老栓人血馒头的丢失。我不是佛教徒,今天却这么看重这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