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mm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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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mm的抚摸-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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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面之后自然而然地开始了没有穷尽的谈聊。在无数个词句的语气上边,都随处可见彼此难以掩饰的激动心情。我告诉他在我最近出版的一本书《洞》里,写到我们高中时代的旧事。他愉悦地说一定要给他寄到美国去。    
    晚上,他请我去东方新天地吃日本料理。然后我们就一起回饭店的房间。我们坐在驼色的地毯上面眺望落地玻璃窗外的耀眼星辰。往事在沉默的瞬间不停地闪现。我想起高中我们经常去的一家老式的电影院。想起了他在篮球场上飞身投篮的绿茵中的影子。想起了帮他向喜欢的女孩写情书。这种纯粹干净的友谊,至今已固结成岩。    
    夜至深处,我一直在倾听Aaron的入睡的呼吸。少年的青春气体,在迷离光线的天花板上凝聚。夏季也好像从地表弓身,叹一口气。    
    签售是在Aaron离开北京的两天之后举行的。在西单北京图书大厦的签售现场,我见到了很多写作的小孩子们。他们大都清纯可爱。在一起聊天,更能感受到很多的意外。他们在网络上书写着自己的青春年少,并且得到出书的机会向社会发言。人潮汹涌的签售大厅,记者聚光灯的频繁闪耀,让我只想找一块寂静的地区和写作的朋友交谈。    
    签售完成之后,一行人决定去避风塘。一来那里安静的环境很适合聊天。还有就是那里18元就可以随便吃喝一直坐到天亮。大家把几个桌子拼凑起来,形成一个小型的会议场所。桌面凌乱的堆放着冰激凌和各种饮料。海阔天空地一番交谈之后,人群散成几个区域。各自玩乐喜欢的游戏。象棋和扑克。跳棋和猜拳。热闹之后,已经是凌晨5点。天空中灰白色的腹部已经清晰地显露在头顶。年轻人的欢快叫喊依然回响在耳畔。日历又被撕去一页。    
    我并没有从这次与少年同行的旅途中返回,而是继续前进,跟随其中的3个玩的很好的朋友去小住两日。他们不是北京人,只是在这里上学。大学的宿舍在假期期间并不开放,所以在附近租了3间并不宽敞的平顶瓦房。这些房间和另外的4个房间被包括在一个狭小的庭院里。中间最大的一个套房是租主老板娘的住处。她对租住这里的人员要求极其严格。晚上10点必须回来而且不得有任何声响。水阀到9点就被关闭。卫生间的门被锁上,只有向她需索钥匙才能打开。房间里只能放下一张双人睡床。没有电扇,更没有空调。只能有手摇的驱热书本来降低身体的炎热。半夜无法入睡,就起床到院子里看漆黑的天幕。四周没有任何声响,只能隐约听见从各个房间传出的轻微鼾声。屋主养的3只看门脏狗,也闭上眼睛吐出舌头趴在地面。蚊子在不经意间从我的身上吸取血液。无声的风来自遥远的异地他乡。    
    朋友们大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夏日生活。有时夜晚难眠,就起床玩带来的电脑。酷烈的光线从午间喷洒的时候,他们往往已经在白日中深入睡梦。我和他们在一起非常快乐。我在乎的从来都只有朋友的友情,而规避掉试图阻碍之间进程的其他因素。    
    离开的那天,太阳仍然释放着巨大的光和热,也释放出更大能量的不舍感情。少年们的分别因为青春期易于激动而变得饱含伤感。记得帮我背着沉重行李的男生一直低头不语,甘心承担着从我身上分离出的重负。在告别的瞬间,我完全沉入了光线的深处,一如在海的千米之下缓慢坠落的布缕。这是夏季的7月。    
    而青春亦如夏季。终会过去。终会到来。


访谈录电幻青春与诱惑花园(1)

    零壹:“我只是在做我自己。”    
    姚文坛(以下简称姚):电影学院是很多喜爱电影和艺术的年轻人梦寐以求想要求学的地方,在中国电影的历史与发展中具有独特的意义。作为亚洲最大的电影学院,它是电影历程的一个见证,同时也成为中国影迷心中一个具有特殊性质的符号。每年报考电影学院的考生都数以万计,而你从电影学院众多考生中脱颖而出,被这座中国影视类的最高学府录取,我很感兴趣的是你是怎么准备专业课考试的,我想很多人都想了解电影学院的招生过程。    
    彭扬(以下简称彭):它应该是比较公正和公平的。电影学院的老师更加欣赏的是学生本身的气质和个性,在乎的是与艺术相关的天然性的初步印象和感觉判断。不像一般综合类大学那样,可能一切只是看高考的分数。考专业课之前,我没有怎么很好地准备,我只是大概知道要考什么,很多和我一起考试的孩子,都为此学习过一两年或者进入一些考前辅导班上过很长时间的课程。我当时只是一个人背着书包在学院里报名和考试,心态要平静得很多。    
    姚:在报考电影学院之前,你就已经被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新闻传媒专业录取,这是不是你保持心态平衡的一方面原因。另外,准备得匆忙该怎样应付专业的考试问题。    
    彭:电影学院的考试一般最少有初试和复试两个阶段。初始一般考查的都是一些各专业最基本的知识,复试则是要求和当年招生的老师面试。我觉得初试只要是真的喜欢电影的人都能通过,复试才是考查一个考生综合素质的阶段。老师不会死板地问你问题,而是像和你聊天一样,从很多谈话的细节对你的艺术学习能力做一个初步判断。我在专业考试的时候,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和研究,只是按照自己的个性真诚地回答老师们的提问,仅此而已。包括到现在为止,我只是在做我自己。    
    姚:这也是一个极具个性的回答啊。现在很多人都在拼命地在艺术上模仿别人,你能够保持自己的艺术独立性,是很难能可贵的。据我了解,有些人报考电影学院四五年,最终仍未录取,但还是执着地坚持自己的信念。为什么这么多人疯狂地痴迷电影学院,电影学院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彭:电影学院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一种资源的开放和氛围的环绕。这里的人都在做电影,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拿着摄影机器的人群。还有这里丰沛的电影资源是中国很难得的关于电影的仓库。我的电影观点是电影是需要技术的手工活,但同时必须调动自己深度的生命经验和情感的确定态度。    
    零贰:“像是一个没有底部的梦境。”    
    姚:在电影学院学习了快两年了,你的专业课程一直很优秀。而且你也主演了很多部电影,我看过其中3部。有两部是和国外的导演合作,有一部是和国内的导演合作。觉得你的表演很自然,也很有天赋。最近的《小提琴》也已经入围了法国里昂电影节和韩国短片电影节,可以说以作家身份出身的你,成功地完成了向一个优秀演员的转变。现在亲身参加电影制作之后,是不是对电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了?    
    彭:我觉得拍摄电影也就是在雕刻时光。我喜欢尝试电影表演,也喜欢拍摄电影,这对我来说像一个没有底部的梦境。它可以创造出来一个多维的空间,并可以在其上添加新的东西,以此来壮大我的生命。我从来没有刻意地学过表演,只是单纯地觉得感兴趣和愿意尝试,以后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做一个演员。对我来说,不管表演还是导演,我都把它们看成是电影的一部分。电影的各个部分对我来说都是有趣的。我写的很多虚构的剧本可以通过影像机器还原成一种光影画面,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美妙事情。    
    姚:你一直低调地生活学习,并且为人谦虚温和,对于就像你说的“电影是技术活”这点上你是能够沉下心做电影的人。但是因为你的出色表演,你得到了很多北京独立电影人的赏识,也因此得到了更多的表演合作机会,说明你是一个有着浓厚个人魅力的人。很多北京的先锋摄影家也先后找你做过模特,在最近的时尚杂志上,记者采访他们对你的评价以后,得出的结论是:“身上一种独特的气质,纯粹纯洁,非常舒服的天真童性,同时带有一种反叛的精神。”和你交谈和接触,我也发现了这点。    
    彭:谢谢你。谢谢他们给我这么高的评价。其实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我只是凭感觉去表演而已。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导演和编剧。我自己想拍摄一部带有独特风格的纪录片,这也是我刚进电影学院时期的一个梦想。现在已经在做了,得到了很多业内很优秀的电影人的帮助,到时还会配合这个纪录片写一本书。我一直是个想法基本上成熟就会去做的人,不会在乎最后的成败,也不会考虑别人的眼光。如果顾及太多,艺术品就缺失了激情和冲动,也就会一寸一寸地失去血色。    
    姚:看过你拍的一些电视上的电脑广告、果冻广告以及一些时尚的平面广告,很难想像画面上那个阳光可爱的小男生其实对于电影艺术有着自己独特深刻的想法。很多比你年长的电影人也都对你有过不错的评价,有没有想过以后与他们合作?    
    彭:当然。我一直在和非常优秀的电影人合作。不管是他们对我的小说感兴趣想拍成电影也好,还是在电影拍摄上的一些合作也好。我觉得电影是一个需要合作的群体交流协作体。孤身一人是不会有杰出的作品的。我喜欢和极具个性的艺术家合作。以前有一个电影学院的男生,突然在半路走到我面前说,你是彭扬吗,我看过你的小说,感觉很好,我想找你合作一部电影,能聊聊吗?我当时很吃惊,但是我很高兴。我需要的就是这种真性情的艺术家,不认识没关系,但是要大胆主动地去交流和沟通。


访谈录电幻青春与诱惑花园(2)

    零叁:“路途中与干燥花叶。”    
    姚:采访你的过程中,发现你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充满诗意和艺术感的人。电影学院是不是让你的这种天性得到尽情发挥了呢?平时在电影学院一定会很多有趣的事情吧?    
    彭:我觉得电影学院很适合我。我没有办法做到每天坐在一间几百人的大教室里学习不感兴趣的课程。我喜欢在类似于旅行的生活中开放感官和积累经验。我没事的时候经常会和一些朋友去旅行。其实旅行不一定就是要去遥远的地方,在北京附近也有很多不错的地方。甚至沿着一条漫无止境的公路行走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一个人或者少数人的旅行能够让人在行进中思考。而真正的个体性思考在现在社会思想状况危机的态势下,是必需和急需的。我追求的感觉一直是在路上。对于生活,始终需要提升。对于艺术,亦没有终点。    
    姚:《中学生》杂志在2001年采访你后,称你是中国最年轻的影视编剧。因为当时你只有16岁,在高中时期就为电视台和影视机构写剧本。现在依然在写吗?    
    彭:对。我没有停止过写剧本。高中写的剧本基本上围绕青春题材编剧。现在和那时不管是意识上还是思想上都有很大的不同。从内容上说,关注的范围比以前更宽广了。从风格上说,个性和独特的东西越来越多地凸显出来。剧本的编写是一份快乐又劳累的工作。必须有强大的创作韧性。像是一些干燥花叶,经过思想的层层曝晒,才能散发出与众不同的清香。我不太在乎剧本的划分。我只想做一个优秀的编剧。而不是商业片编剧或艺术片编剧。我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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