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mm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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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mm的抚摸-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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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说,我家就在那,骑2公里就到了。还没等我说再见,他再次用脚使劲蹬脚踏车的踏轮,一溜烟地消失了。如同我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我望着他的去向迟久回不过神,但终究记得今天的要事,于是扭头前行。    
    周围依然蒸发着热气,让情景笼罩在一个庞大的温室里。同力所及,各种类型的小酒吧沿着街边的曲线分布开来,座位空荡,并无很多客人。我看看表,离预订的时间还很早。就像一只踱着缓慢步子的猫,在温热的风的吹动下,我自己已经慢慢安静下来,好像热的气体在慢慢退去,只剩下风景和潮湿的味道。有很多只手在酒吧的餐厅里移动,有的瘦弱,有的修长,有的关节修长,有的关节突出,有的略带沧桑。


群星陨落卡洛班光落四处(2)

    我发现“那里酒吧”的时候,那里却没有一只手。酒吧显得无比萧瑟,拉起了厚厚的铁门,安装了沉重的锁。在四处无比喧嚣的环境中安静默得很,成了一个暗地失语的孩子。心中突然升腾层层的危机,确定的方向瞬间缺失,额边的汗水还在不停地流。    
    我打电话给春树,告诉她“那里酒吧”已经关门大吉了。她的声音很沉稳,但明显带有自责的意思,她说,对不起,酒吧改在“这里酒吧”了,不好意思。我于是立即启程按照她说的方向寻找“这里酒吧”,大约过了5分钟的时间,我抵达了。    
    春树穿着浅红色的绣花连衣裙正在露天的座位上抽烟,夹烟的双手像是被冷冻的人体雕塑手臂悬空的部分,另一只手则轻轻地安放大腿上。这种姿态,像是美国30年代电影中的性感女人,风韵十足。酒吧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她金黄的头发在光线中风影飘忽。我走过去说,春树,生日快乐。    
    她正在和一个演艺公司的经纪人说话,回头看我时的目光有些游离。她先是站起来,然后我们紧紧相拥。我闻她身上是我以前经常闻到的CK香水的味道,我甚至觉得周围也都荡漾起来这种味道。她说,扬扬,你来了真好。我把身后的背包打开,把礼物放进她的手里,说,这是礼物,我真的很想你,生日快乐。她微笑着把礼物装进她的挎包。她坐下给我要了一杯加冰的可乐,继续抽烟,并递给我一本新版的《北京娃娃》。她说,扬扬,送给你。我翻看了一会儿,把它放进了书包。    
    春树邀请的朋友在我坐下不久陆陆续续都来了。有的和我一样,去了“那里酒吧”,发现不是,又来到这里。有的是直接打电话问春树,清楚了地址,再到。有两个台湾记者不知从何处得知春树今天的聚会地点,把她拉到旁边做一个访谈。我就和身边的一个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聊,他是春树的朋友,带来了DV,拍摄今天的活动。其实他和我差不多大,只比我大两岁。但却已经工作,并且成熟。他的声音和表情,就像一座山谷。    
    时已近晚,小虚匆匆赶到。他穿着印着北京朋克的鲜红F…shirt,穿着有破洞的牛仔裤。头发蓬乱遮住双眼。没想到他也会来,这个坚持理想的诗人。此前,春树给过我一本小虚和她合编的《80后诗选》,读过他的诗,感觉像一片被烧过的土地上长出无数荒草生发出无限的气味,带着一种挣扎过的痕迹。小虚是春树的好朋友,而我和他却是第一次见面。我坐到小虚身边和他聊天,他瘦小的身体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脆弱。他说话时有一种害羞的质感,很少直视你的眼睛,大部分时间对视着别处。小虚现在和几个朋友在亚运村,没有工作,但拥有爱情。    
    当孙睿、刑娜都到齐了,大家决定去吃饭。饭店也离后海不远,但需要进入胡同,进行转变的行程。饭店是小宽推荐的,他是《新京报》美食的编辑,也写诗。大家一起上楼后,找了一间明亮的宽大的房间,拼起两个桌子坐在一起。几十人围成椭圆,气氛无比热闹。    
    菜上得很快,大部分是北京的特色菜。我在桌边的一角喝着加冰块的酸梅汤看他们互相碰着啤酒的杯。不久,狗子和一个年轻的诗人来了,加了两个椅子,不久,三四个人离去,空出三四个椅子。我像一个小学生摆弄一架航空模型一样饶有趣味地看着增添或消失的一切。突然心生一些莫名的感慨,我拿起杯子,与春树碰杯,生日快乐。春树回头看我,甜蜜地一笑,也说了声生日快乐。    
    时间在彼此的互相碰杯中变得越来越稀薄,透过酒杯,沉浮着无数的光与影,景象在交错往复中呈现一种加速的姿态。我想起刚才在寻找酒吧时流汗的脸庞和燥热的路线,现在都好像要被房间的空调冷却。这种突至的温差让我有些不适应,并陷入长久的沉默。仿佛周围持续起伏着庞广和浩荡的湿气。    
    后来,春树决定去一家能放映DVD的酒吧。她带了至爱的影片《博击俱乐部》想和大家一起分享。又有几个人说有些事。剩下的队伍去往海22film酒吧,这是一家电影主题吧,里面有投影机,可众人一起观赏影片。    
    抵达酒吧,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坐在那里的沙发上。春树要了一瓶今年法国戛纳电影节专用的红酒,让今晚的气氛电影味十足。影片开始播放,大家都开始看。影片行进至一半一半,春树的两个朋友拿着一盒大蛋糕来庆祝。现分切蛋糕。春树低着头笑着说,呵呵,这是这几年我第一次过生日。    
    我一直觉得今天的事件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余下的只是漫漫长夜和闪烁的霓虹。    
    记忆中在春树的话后,我一直在暗中行走。周围是一些灯火的光层,散着在不知名的处所。似乎一直处在离开和到来的状态中。离开了很多人,又到来了很多人。离开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离开和到来之间,温度依然持续不留余地的增值,青春好像突然少了一层。


群星陨落卡洛班青春绘

    它离开之后,我能总感觉到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赶来,会聚成为一点。就如手中散落的沙尘,随风飘散,最终安静完整地被玻璃瓶口接纳。一些明亮的声音还在那时的时光树阴下低吟浅唱,波动的丝缕就这样轻轻地拂动想念的水面。    
    我的7月15日至7月20日。蓝色星球炎火季节的一段彩色胶片。    
    到达北京之前,我刚刚结束一周的电影拍摄。是一个先锋电影人的怪异作品。拍摄期间异常辛苦,需要不停地奔跑或者与悲泣。高温笼罩之下一会儿是穿着厚实的棉袄站在马路中央,一会儿又在洁净的床单上只穿一件白色内裤。之所以选择这个剧本,是因为这里的人物都有着惊人的真性情。他们彼此暧昧,却又清澈透底。有时表达情感的方式是随时随地的一个热切的亲吻。但是剧本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件残缺的装饰。最后带着不能视人的一段历史,各自奔走天涯。主题关于青春,并将其撕裂成无法修复。    
    在上海的飞机场等候即将启程的班机,手机铃声穿越喧嚣的嘈杂,清冷地沉入耳膜。北京的出版社打来电话,要我为一本图书做一次签售。并且说明会跟很多写作的孩子住在一起。心里有种电影之内的延伸感伸出长长的手臂,缓慢地接受了这次邀请。    
    从北京机场坐了1个小时的机场巴士,站在入住宾馆的门口时,还是上午的最前端。光线还未明朗,情景依然沉睡。微薄的夏日雾气弥漫在干燥的水泥道路上方。我提着一个蓝色的小皮箱,跟随圆轮清醒的滚动声响,被疲惫驱逐出舒适的时区。躺在宾馆大厅的红色沙发的温暖怀抱中间,很快就坠入了一些模糊的梦境。似乎周围仍然是几千米的庞然云层。一个法国男子来此旅游,坐在我的对面等待安排房间。抽着撩人眼眸的香烟。一个人看着手中微型的数码相机,张开的嘴唇里流淌出一些自言法语。    
    被带到宾馆的房间时,所有的睡意从困乏的火山口肆意爆发,几乎是倒在白色床单身体上的同时,就被茫然的睡眠的海水吞没。    
    睡眠持续了很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盛大的太阳光线已经包围在宾馆周围,猛烈的亮度正在冲破蓝色窗帘的阻挡,试图要将房间攻陷。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头发蓬乱地脱去所有的衣服,走进浴室,看着模糊的水汽浇淋赤裸的身体。疲倦跟着烟雾散去以后,便换好衣服坐在床头。凌乱的桌面上摆放着带来的iPod随身听。一些上海购买的打口CD。纹丝不动的褐色钱包,和一条潮湿的白色毛巾。昨天只吃了一些维持营养的药片,肚子在此刻百无聊赖的一天的起点处,敲打着饥饿的鼓点。穿一件绿色的外套,就去餐厅吃早饭。    
    手机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穿来口讯,我的好朋友蒋方周也要来北京参加这次签售。抵达北京的日期是今天下午两点三十。我吃完果酱蛋糕,决定下午去接她。    
    她的到来也如我所料,被无尽的人潮和荡漾的熙攘所淹没。她像以前一样,扎着蓬松的马尾辫,走路的时候左右摇摆在灵动的目光之间。她穿着淡色的衣裙,背着一个草绿色的斜挎小包。也许是刚刚结束完新书的写作,精力充沛活力四溢。我们坐在去往招待宾馆的车上,谈完了三岛由纪夫以后,她闪动了一会儿明亮的眼睛,说:“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想买种子。”    
    我还沉浸在三岛《假面告白》第一部分的思绪陡然被她拉扯到种子上来。    
    她看了我吃惊的表情几秒,莞尔一笑,从绿色小包中拿出一本《植物的欲望》。一边翻动字迹密布的页面,一边对我说话:“最近想种一些植物,尤其想种西瓜。”    
    我接过她手中的图书,很快地翻动几页。    
    午后的剧烈光线在车窗外边肆意地席卷。    
    在这些清澈透明的光线中,散发剧烈的当然也不只是太阳的庞大火球,还有Aaron在两天之后惊喜万分的闪现。这种感觉,就好像亲眼目睹世界的瀑布全然逆流,成为一条奔向遥远天际的涌动水潮。他手机里的声音和高中时一样,温柔地不含一丝杂质:“嘿,小家伙。我回到中国了。”一年没见的Aaron在美国哈佛大学已经读完一年。高中时期我们像两块形影不离的磁铁。后来他去美国上大学,我们就此分别。没想到一年之后,他会这样神奇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原来准备跟导师一起做完一个中国的文化课题就回去的,后来很想你,就跟导师死缠烂打地要来一天的假期。”Aaron的声音里混合着轻微的笑声。    
    “怎么知道我现在在北京?”    
    “是啊,我还以为你暑假在家呢,打电话去你家,你妈妈说还在北京做活动。哎,差点我可就坐飞机去你家啦。”    
    接到这个出不意的电话之后,我几乎是没有任何准备地就冲向门外。还来不及跟周围的朋友们说明情况,就坐上红色的的士去看Aaron。他住在王府饭店,我到的时候,他刚洗完澡正在悠闲地看NHK的体育比赛。湿漉漉的短发丝毫没有遮掩住精神的状态。洁白的床单上堆砌着杂乱的外衣和短裤。身边是一种清新植物的淡香。    
    见面之后自然而然地开始了没有穷尽的谈聊。在无数个词句的语气上边,都随处可见彼此难以掩饰的激动心情。我告诉他在我最近出版的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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