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香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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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香纪-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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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展览中心走近地铁站有很多的小店铺,服装店和卖冰淇淋、烟纸糕点、音像制品、书籍的一个一个小亭子,卖玩具、宗教饰物和用具、帽子围巾手套、巧克力及各种果仁的小摊子,沙乌勒马和鲜花,熙熙攘攘,人们呵的气都汇到半空,热腾腾的,人就回过神来,想回去是打车还是坐地铁。站在路边伸出手,私车公车都会停下,然后你就说:“施瓦勒尼卡街。”    
    我们到过夜晚空无一人的胜利广场,高峭的纪念碑顶端金色天使吹喇叭。我们去看马戏,大学站旁的马戏场晚上看起来像个发蓝光的未打开的蚌,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美丽的小孩儿,像天使聚集的画片,爆米花、糖果的香味的升起一朵朵的云,云间蹦着彩色气球,看马戏就感到很快乐,很好。我们说去游河,可是坐着没动。我们几次说去克里姆林,有次坐地铁出来,下大雪了,天忽然很暗,只好去地下上网,遇到别人问:“你在哪呀?”我就说:“在红场呀。”我喜欢古姆里卖的冰淇淋,古姆是莫斯科最有名的百货商店,拱形中空三层,一百多年前建造,现在又漂亮又摩登,站在天桥和楼厅上看下面冰淇淋小车和贝纳通,人们喝着咖啡,周围有很多麻雀,跳在桌子上吃东西。自由广场中央骑骏马的尤里·多尔戈鲁大公的雕像白天看晚上看都很威武神气。我们去莫斯科最大的电影院普希金电影院看《甜蜜十一月》,坐无虚席……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座无虚席的电影院了……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爱情故事令我身边的姑娘抽泣不止,可是俗套也很好,幕布上的人说俄语,我知道他们说什么。圣诞节临近了,街上美金同卢布的兑换率都到30了,我们看见红场上的圣诞树。我们即使愉快,我也知道没戏,每时每刻都清楚,每时每刻都想对他说,说了他就不高兴。即使他不高兴,我也还是要说的。    
    下着雨,我们坐在119车站的小棚子里,正对莫大主楼坐着,主楼闪闪发光。两个醉鬼来向贺讨烟抽。先头路上已经有三个人向他要烟了。    
      贴士:    
      莫斯科市政府旅游委员会     
    紧急电话:(7…095)290…2003     
    找莫斯科市政府旅游委员会首席Elena N。 Piskounova女士的秘书,只通英、法、俄文,服务时间为上午9点到晚上8点    
    科洛缅斯科耶庄园开放时间为每天上午9时30分到下午5时30分,每逢周一休馆,搭地铁在科洛缅斯科耶站下车即可。     
    地址:俄罗斯莫斯科安德罗波夫大街39号     
    电话:+7(095)112…4217     
    E…mail:M304@mail。meseum。ru


第二部分:莫斯科大学失窃

    我每天早上去语言中心餐厅吃一块两块小糕点,喝一杯茶;隔几天上一次网,带着写好信的盘;晚上饿了,写字,看书。我的护照、学生证、字典都丢了,过几天被人发现扔在六层楼天花板的窟窿里,被拿走了钱,Nikon F…601,连月票、地铁票和电话卡也拿走了,还有罗曼的名片,照相机包上挂的考拉玩具被留了下来,我想,这是个细心的家伙啊,始终有种奇怪的感觉。失窃那天天亮以后本应是又一个参观日,我整理了一个外出游玩的包,还心血来潮带了很多的美金想去兑换。我记得是凌晨六七点,一个人进了我的屋子。前一夜很乱,所有七七八八的事都凑一块儿发生了,我们真的生活在纷纷乱乱的世界上,自己也纷纷乱乱地没个完,心里有个长满蒲公英的山坡,可一丁点也飞不出去。我一直都没睡好,昏昏沉沉。六七点钟的时候,天全是黑的,跟半夜一个样,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站在床头,他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千真万确,当时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我又睡了过去。我不是很大意的人,我单独旅行都是很谨慎的。事后我说我见到那个人了,似乎很不好意思,但其实我觉得很奇怪。这个贼推开我房间锁受损的门走进来,然后很镇静地站着,我清楚地知道有一段时间他就那么站着没有动手翻东西也没有做什么,我忽然睁了眼,令我错觉的是那是个朋友,说不上是谁,我看了看他。天亮以后我发现桌上我和老周的包不翼而飞,老周那就是一书包书,除了丢护照很麻烦。我平静极了。那是个贼,一个贼,我应当从床上坐起来,安安静静地去拿一把刀子,说:你不要拿我们的东西,你拿了我怎么办呢?他点点头,退出房间。其实我什么也没想,我想,怪好玩的,该干什么干什么,把能补的先补起来,这家伙拿了我的护照,会不会过两天来讹诈呢。贼,圣诞快乐。    
    办警察局被盗证明,登报声明护照遗失,去语言中心说:有人进屋子拿走了包。补办学生证、月票、在学证明、临时身份证都很利索,办事的女人大声说:我们一再说小心!小心!因为这是在莫斯科!莫斯科人总是很小声地交谈,他们排很长的队伍购买食品,不会做生意,女人都很美,无名烈士墓旁站岗的士兵长着蓝灰色的眼睛像寒鸦的翅梢擦过的一抹……这事使这层楼的中国学生不小地混乱了一阵,又说这事有蹊跷,我还是很稳,去大使馆补护照,遗憾的是我不能保持全勤记录了。可因为气温骤降10度,还穿那么点在外头走了一整天,回来就倒了,烧到40度,一时心有点软。第二天八点起床再去使馆,天还没亮,透明清凉的勿忘我颜色,有一个像个很薄很薄的瓷盘子那样纤巧脆弱的白月亮,我笑笑。    
      这天很晴,119路公共汽车的窗户上结着奇妙的冰花,像用银的和透明的丝线绣着一种植物,我们看不见外头,所以坐过了站,知道坐过了,起初也不下车,直到经过莫斯科河上的一座桥。于是便看见了冰冷的金色阳光照耀下的结冰的莫斯科河、远远的克里姆林和莫大主楼、不知道名字的教堂,这是何其美好和开阔的景致,如此地动人。鸽子和麻雀在河面上踱步与觅食,十二月初,冰还没有结实,也不规整,一些地方还能看见水流,因此格外好看。    
           
    贴士:    
    在俄罗斯(尤其是莫斯科)出行必须随身携带护照、签证和落地签(到达莫斯科后会为您办理),一样也不能少,否则会被处以罚款和拘留;千万不要单独离开宾馆或团队,不要轻易相信同住或过往人员(包括中国人)的建议,不要到宾馆及其附近的赌场和夜总会活动,因  为在俄罗斯黑社会性质的团体很猖獗,警察的名声也很坏;    
    因为俄餐大多为生冷食品(中国人不一定吃的惯),而且早晚正餐间隔时间较长,所以建议准备些饼干、方便面、巧克力等点心食品;    
    进入10月份后莫斯科的气温已经在10℃以内(特维里和圣彼得堡的温度更低),而且经常下雨(或雨加雪),所以一定要准备防寒的服装,包括毛衣、裤、风衣和稍厚一些的鞋袜;    
    在俄罗斯的宾馆打长途电话费用较高,且需由团组成员自己负担;国内的全球通(中国电信)手机电话可以在俄罗斯使用。    
         
    顿河畔罗斯托夫    
    


第二部分:莫斯科大学沃洛格达神奇的一条河

    沃洛格达。我到了火车上仔细看车票,票很漂亮,12月26日晚上9点18分从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发车至沃洛格达,是2001年的12月26日,“明年以前我要回来。”我说。张雪良点点头。我也点点头,然后就开始吃梨,一种是圆圆的胖胖的浅黄色的梨,一种是瘦瘦的长长的深黄绿色的梨,我一口气吃了两个,我的嗓子明显听得出很哑,在大学站那里伟伟叫我买点梨吃。伟伟是宝宝的男朋友,宝宝是伟伟的女朋友,宝宝长得像江美琪,伟伟长得像李小龙。伟伟去车厢外面抽烟,有个人对着他说:“布鲁斯李。”伟伟就对他摆攉了两下。他回来的时候,宝宝还在吃乐氏薯片,我还在看火车票,乘务员来了,他帮我们两个人各租了一套铺盖——火车上是这样的,同样是一个单元六张铺,在国内的是上中下上中下六张,在这里过道左边是上下上下四张,右边靠窗国内火车坐人的位置还有上下两张,这样挤得满满的,上铺十分低矮,人爬上去,往里一扑,把自己放进那个位置,只能不动,租的铺盖是一条床单和一条在盖毛毯之前先垫在身上的单子还有一个枕套,不租就不能使用褥子坛子和枕头,我们猜那是不换洗的。伟伟是个忙碌的友善的殷勤的小家伙,他忙个不停。车上的茶相当便宜而且茶杯和勺子很漂亮,我们喝了茶,伟伟帮我们铺好了床,便打发我们上去睡觉。而且旁边的高加索女人也示意她要睡了,她位置就在窗边我们正坐着,于是我们就上了铺。伟伟和张雪良坐在再过去一点过道顶头的窗边,那里没有人。    
    我热疯了。    
    这个时候,车里的人整齐一致都开始睡觉,只有一个小孩拼命在那儿哭,一边哭一边叫妈妈,他妈妈也不管他,由他哭,一直哭了三个小时。    
    我感到很热,并很干燥,闷得嗓子鼻子跟烟囱似的。我都快难受疯了。像这样难受疯了的情形我遇到过估计不下二十次,渐渐的心态就平和了,沉住气,忍耐,不动,练。    
    我开始想DAC,住了三个月的DAC相比之下是全俄罗斯最接近于家的地方。我想念DAC的老周和小马——小马在DCB住着了,老周今晚上哪儿蹭饭去呢,小马不晓得知不知道我是一个人走的老周没有一起,他会不会回DAC带上她。等我回去,他回不回DAC,说好了一起过新年的。没有小马,老周一个人又要吃糕点面包饼干、买八卢布一瓶的地产饮料了。自从他们放假回国了以后,我们在一起过日子。说是这样,其实是小马给我们做饭吃。我有点懒,老周比我更懒。他们回国以前,小马给他的同屋小弟扬做饭吃。实事求是地说小马是一个好邻居,安静、体贴、不打扰人、样子很不难看。有女孩子特别特别喜欢他,还不止一个。我以前和小马说的话不到三句,后来浴室坏了,漏得厉害,一直漏到楼下,楼下的就有意见,意见很大,话说得又多又快,直到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为止,就明白了我是中国人。有一个老头来修理,修了一个钟头之后浴缸等于是穿了,但他管我们要了钱,从此就再也没有人管,卸下的浴缸的板一直扔门厅里。我们只好去小弟扬和小马的屋子洗澡。小马看我和老周没人管的话就招呼我们过去吃饭,吃来吃去吃卷心菜和土豆,可是十分可口。    
    我把手腕伸出去贴在窗户上,动脉挨着冷的玻璃,想凉快些。外面是时有微弱灯光的雪覆盖的村子,一个土地测量员也到了那里。我们说出的话和远处上升的暖气聚而不散,放假头一两天我和小弟扬坐38路电车,它与26路的路线在蓝颜色的钻石电影院门前分开,直到地铁无产阶级站。在冬天,幽灵也聚而不散。小弟扬和我买的电影票他忽然看不了,就给小马,我和小马完全不熟,就这么赶时间去看《The Score》。在电车上,车站上,总有老太太责备你:为什么不戴帽子?为什么竟令姑娘不戴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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