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王齐黎因于阗王广德有杀父兄之仇,耿耿于怀,显示出效忠匈奴的行动,切断了班超和于阗的联系。东汉政府只控制着鄯善、于阗,班超孤守疏勒,形势对匈奴有利。因此,疏勒王忠接受了莎车的“重利”诱惑,叛汉投向匈奴。
班超决定首先攻灭莎车。为稳定疏勒内部,更立疏勒府丞成大为疏勒王,发疏勒不反者以攻忠。执忠归国,疏勒国安。班超遂发于阗诸国兵2。5万人往击莎车。莎车王齐黎求救龟兹,尤利多为确保莎车,派左将军将温宿、姑墨、尉头兵5万人往救。班超闻龟兹大军往救莎车,令于阗诸国军东撤,自率疏勒军返疏勒,形成莎车围解之势,尤利多闻讯大喜,自统万骑截击班超,温宿等王率军截击于阗军,班超侦知尤利多分兵截击,立即勒兵猛攻莎车。齐黎因围解而松弛,不为备,汉军回师猛攻,阵脚大乱,各自惊乱奔走,齐黎被俘,莎车降汉,塔里木南线尽通。尤利多见大势巳去,率军退散,回守本土。
公元90年,匈奴已经失势。尤利多在莎车、匈奴、车师相继降汉的背景下,自知称霸梦想破灭,遂于公元91年率其属国尉头、温宿、姑墨降汉。由于尤利多长期与汉对立,虽降亦难留于统治地位,班超建议立白氏家族成员白霸为龟兹王,“废其王尤利多而立白霸,使光(司马姚光)将尤利多还诣京师。”东汉政府任命班超为西域都护,徐干为长史,都护府设在龟兹的它乾城。
白霸,公元91年在班超的支持下登上王位。焉耆国有人口3。2万,兵6000。东与山国接壤,北与危须相连,西北隔山与乌孙为邻,南与尉犁毗连。两汉之交并吞数国,占据了现今和硕、和静、博湖、库尔勒诸县,成为塔里木盆地周沿的大国之一。在匈奴的唆使下,曾于公元13年攻杀西汉西域都护但钦;公元16年,又设伏攻杀了王莽新朝的五威将王骏;公元74年,又伙同龟兹杀害西域都护陈睦和副校尉郭恂,故在匈奴、车师、鄯善、龟兹陆续降汉的形势下,仍不敢降汉,而是负隅顽抗。公元94年,班超率龟兹及各国兵齐讨焉耆,拔掉了妨碍西域政令的最后一颗钉子。公元102年,班超因年老体弱,颇思故里,要求返乡度晚年。东汉政府同意了他的要求,另委戊己校尉任尚为西域都护。
任尚为人性急暴躁,处事失误较多,又不注意民族关系,从而引起西域诸国的不满。恰在此时,河西羌人起义,北匈奴残余势力复起,煽动西域诸国反汉,妄图卷土重来。公元106年,任尚在疏勒被围困,龟兹境内空虚,亲匈派趁机滋事,任尚无计可施,只好向东汉政府告急。西域副校尉梁奉命率羌胡五千骑往救,围困任尚之叛军闻讯各自散去。“梁至都护所在地,与西域都护合兵一处,共八九千人。梁认为它乾城小,不足以长期固守,便入龟兹王城见白霸,陈述了自己的理由,提出汉军入延城,望白霸予以合作,白霸一口应允,欢迎汉军入城。白霸迎汉军入城的决定,引起部分贵族的担忧与恐惧,他们请求白霸放弃这一决定,白霸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龟兹王城中的亲匈贵族,煽动部分臣民反出王城,又策动温宿、姑墨等亲匈贵族,集数万人围攻龟兹王城——延城。梁等人与白霸为首的龟兹贵族及群众,合力反击,“连兵数月,胡众败走,乘胜追击,凡斩首万余级,获生口数千人,骆驼畜产数万头,龟兹才算平定。”
公元107年,战火愈燃愈猛,西域形势仍然动荡,东汉政府决定撤回西域都护和屯田将士。西域都护撤离后,匈奴势力重新进入西域。龟兹王白霸为东汉政府所立,在政治上拥护东汉政府。西域都护已撤走,匈奴势力又复入西域,亲匈势力开始占据上风,在匈奴的支持下,龟兹贵族罢废白霸,立倾向匈奴的白英为龟兹王。
白英是在亲匈派龟兹贵族的拥戴下继承王位的。匈奴侵入西域的主要目的,是想借西域之人力、物力,联合羌人进攻东汉。故其一入西域,便迫使龟兹诸国抽调军队,随其入侵。“北虏呼衍王常辗转蒲类、秦海之间,专制西域,共为寇抄”。“先是羌虏及疏勒、龟兹,数攻钞张掖、酒泉、云中诸郡,百姓屡被其害”。“其后北虏连与车师入寇河西,朝廷不能禁,议者因欲闭玉门、阳关,以绝其患”。河西四郡,城门昼闭。东汉政府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决意出兵反击。
公元119年,东汉政府稳定了河西四郡及青海地区。敦煌太守曹宗奉命派遣行军长史索班,将兵千人屯田伊吾,招抚车师、鄯善,二国乃遣使降汉。匈奴不甘心东汉在西域的进展,“数月,北匈奴复率车师后部王共攻没班等,遂击走其前王”,进而威逼鄯善,力图恢复对西域的主要交通干线,迫东汉后撤。东汉政府国力较虚,进取西域的步伐只好放慢。匈奴见汉兵不出,放心大胆地对西域诸国催逼租税,抽调人力,进攻河西。敦煌太守面对匈奴的进逼,上书朝廷,陈述对策。邓太后下其议于诸臣,议者纷纷,惟班超的儿子班勇力主进取。于是,邓太后以班勇为西域长史,于公元123年将兵五百,出屯柳中,稳定车师前部王。公元124年,班勇至楼兰安抚鄯善,遣使于阗、弥、莎车、疏勒诸国,劝其降服。班勇遣使至龟兹开以恩信,表示不记前怨。白英乃率姑墨、温宿归汉。公元124年,白英发步骑万余随班勇攻车师前王廷,击走匈奴伊蠡王于伊河谷,收得前部5000余人。公元127年,班勇上书,请求攻打始终顽抗的焉耆贵族,龟兹与诸国合兵4万,配合敦煌太守张朗降伏焉耆。公元170年,疏勒发生动乱,龟兹又出动大军与诸国合3万人,配合凉州刺史盂佗、西域长史张晏等讨伐疏勒。这都是白英的龟兹王任内最大作为。
第五部分 王族骑士第19节 魏晋南北朝五王
白山,约在公元3世纪下半叶为龟兹王。白山与焉耆王龙安结怨,结果为龙安之子龙会攻杀。白山在位期间,曾遣子入质中原王朝,后因中原内乱遂绝。但与河西前凉保持友好关系,“武帝太康(公元280年~公元289年)中,其王遣子入侍。惠怀(公元290年~公元313年)末,以中国乱,遣使贡方物于张重华。”
龙安是西晋初年的焉耆国王。西晋建立之初,有一支匈奴后裔,受到西迁鲜卑的迫挤,逐渐西移,赶走了游牧于伊犁河谷、裕勒都斯草原、塔尔巴哈台地区近四百年之久的乌孙,与当地塞、月氏、乌孙等“余种”相融合,形成“狯胡”族,建立了“狯胡国”。狯胡国东与车师接壤,东南与焉耆为邻。焉耆王龙安,为扩大自己在西域的政治影响,利用历史上与匈奴的关系,遂与狯胡结成联盟,狯胡也以女嫁龙安,使联盟得以巩固。狯胡女婚后不久即怀孕,生子龙会。据文书记载,龙会有胆略智慧,具有非凡的能力,龙安对其极为宠爱,并立为世子,望其能完成祖辈未尽的称霸西域的事业。龙安日渐衰老,又重病在身,自知个人大限将尽,遂把业已成长起来的龙会唤至床前,语重心长地说“我尝为龟兹王白山所辱,不忘于心,汝能雪之,乃吾子也”,言讫命绝。龙会继任焉耆王,对父亲临终之言牢记在心。待国事初定,便发全国精锐,向具有历史宿仇的龟兹发动进攻。龟兹王白山对龙会的突然袭击毫无准备,城破被害。龟兹亡于焉耆。龙熙为龙会之子,当龙会进占龟兹后,自为龟兹王,而令龙熙返回焉耆为王。但龙会恃勇轻率,不久被龟兹人罗云所杀。
白纯,亦作帛纯。按史料记载,因为吕光伐龟兹是4世纪末,此时白纯已继位多年了。公元383年,“坚(符坚)即平山东,士马强盛,遂有图西域之志。乃授光使持节,都督西讨诸军事,率将军姜飞、彭晃、杜进、康盛等总兵7万,铁骑5000,以讨西域……”
当时龟兹国王帛纯和焉耆国王泥流,在对待前秦的问题上,站在了同一立场,因政治需要,二国暂弃前怨。为了加强双方力量,与山北的狯胡国结成同盟,对车师前部、都善诸国构成威胁,故车师前部王弥阗请求前秦苻坚出兵西域。吕光出征西域的首要任务是征服焉耆与龟兹,以威慑大宛等“诚节未纯”之国。进兵至焉耆,焉耆王泥流“自知不敌,遂率其属国请降于吕光。龟兹王帛纯自信能敌吕光,他“驱徙城外人人于城中,附庸侯王各婴城自守”。与此同时,帛纯又“倾国财宝请救狯胡,狯胡弟纳龙、侯将旭率骑二十余万,并引温宿、尉头等国王顽抗吕光的军队。吕光于延城南郊挖沟筑垒,广设疑兵,五里一营,欲强攻延城。狯胡骑兵援救龟兹,吕光面对狯胡的特殊装备与战术,采用迁营相接阵为勾锁之法,精骑为游军,弥缝其阙之术,挫败狯胡援军,继又猛攻延城,帛纯不支,“收其珍宝而走,王侯降者三十余国。”吕光入延城,立帛纯之弟白震为龟兹王。
《晋书》、《册府元龟》与上引史料大体相同,皆谓帛纯携财物潜逃,不知所终。而《太平御览》、《高僧传》,皆谓吕光将其杀害:“光军未至,什(鸠摩罗什)谓龟兹王白纯曰:‘国运衰矣,尚有劲敌从东方来,宜恭承之,勿抗其锋。’纯不从而战,光遂破龟兹,杀纯。”白纯不是逃就是亡,白震在这一年成为龟兹国王。
白震系白纯之弟,公元383年由吕光扶上王位,“光立帛纯弟震为王而归。”白震在位期间与西北的后凉、北凉、西凉诸政权关系密切。
尼瑞摩珠那胜,龟兹人,约在公元5世纪末到6世纪之间继任龟兹国国王。《魏书》对龟兹的朝贡事件记载颇多,但大都与西域其他国统一在一起,如神龟元年(公元518年)“波斯、疏勒、乌苌、龟兹诸国并遣使朝献。”正光三年(公元522年)“波斯、不汉(拔汗那)、龟兹诸国遣使朝贡。”
第五部分 王族骑士第20节 隋唐宋十二王
白苏尼,《北史》作白苏尼。约在北朝末年至隋大业年间任龟兹国王。保定元年(公元561年)“突厥、龟兹并遣使献方物。”隋朝建立后,其明确记载:“隋大业中(公元605年~公元618年),其王白苏尼遣使朝贡方物。”
苏伐勃,唐朝初年,苏伐勃遣使入朝。唐高祖即位(公元618年),“龟兹国王苏伐勃遣使来朝。”在公元618年以前苏伐勃即已为王。
苏伐叠,苏伐勃之子。史载:“高祖即位,其主苏伐勃遣使来朝,勃寻卒,子苏伐叠代立,号时健莫贺俟利发。”公元630年以后,岁岁朝贡。此时,西突厥在西域占有统治地位,故苏伐叠也接受了西突厥的封号——时健莫贺俟利发。
唐军攻灭高昌,置安西都护府。西突厥的统治者决定联合焉耆,焉耆也在政治上倒向西突厥,安西都护郭孝恪请求出兵击焉耆。时有焉耆王弟颉鼻等三人归唐,愿以向导入焉耆,于是唐朝政府特命颉鼻弟粟婆准为向导,郭孝恪举兵伐焉耆,俘焉耆王突骑支,命栗婆准摄政焉耆。西突厥之屈利啜率军援焉耆,执栗婆准,立其从兄薛婆阿那支为王,将栗婆准献龟兹遭杀害。这是唐军第一次伐龟兹的导火索。
唐军伐焉耆时,龟兹王苏伐叠“乃遣兵与焉耆影援,自是不朝贡。”诃黎布失毕代立摄政,为表示对西突厥的忠心,特娶突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