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来说虽然是条过境性质的河流,但是它如一条飘浮的玉带围绕于龟兹绿州南缘与塔克拉玛干沙漠之间,水源滋长了大片胡杨和红柳林带。
渭干河发源于天山托木尔峰东南的哈雷克群山和汗腾格里峰,流程长约450公里。河水自西流经拜城、库车、新和、沙雅四县后南流注入塔里木河,灌溉着四县约一百多万亩良田和牧场。库车河发源于天山山脉的哈里克塔乌山东段的木孜塔格山,属于积雪融化和泉水汇集而成的河流。流程长约146公里,流域面积约3517平方公里,灌溉着为库车县近27万亩良田和牧场。这两条河的流域,南依塔里木河范围里的绿洲山地蕴藏着铜、铁、铅、锌、煤、石油和天然气等丰富资源,使龟兹王国成为历史上具有较高冶炼水平和高度文明的国度。
第四部分 塔克拉玛于北缘第15节 西域大道
龟兹地处天山南麓,属西域之中,历朝历代均控扼交通,是汉时中原通往西域的重要中转站。龟兹的道路以王城(今库车)为中心,形成了向外辐射的交通网。西域大道由库车东行,经汉轮台、乌垒、尉犁、楼兰至敦煌,再经河西走廊到长安。在这段交通路线上,出玉门关后,自敦煌延至罗布泊地区,仍然矗立着汉代烽燧亭障遗址,如土垠遗址、楼兰故城、库鲁克塔格山南麓、孔雀河畔的营盘古城、汉晋墓葬等。此道即是魏晋以后中原通往西域“中道”的东段重要交通路线。
第四部分 塔克拉玛于北缘第16节 龟兹——姑墨——疏勒道
由库车西行,经汉姑墨(即今阿克苏)、尉头(即今巴楚)至疏勒。这是汉时中原通往西域“北道”西段的交通要道,亦是唐安西大都护府通往温宿州、尉头州、疏勒、于阗军镇的干线。沿途主要有库车县的柯西吐尔、玉奇吐尔,新和县的玉奇喀特、羊达库都克,温宿县的扎木台、喀依古、阿沙、沙井子,柯枰县的奇兰、亚依德、都埃梯木、穷梯木、脱库孜莎莱等烽燧、戍堡、驿馆、古城遗址。
由库车南行,经沙雅,过塔里木河,沿克里雅河尾闾南行抵达今于阗。这是《汉书·西域传》所载“龟兹南与精绝,西南与杆弥接”。龟兹曾借此道直接控制过杆弥。这条路线从塔里木河以南至于阗大河沿之间已是茫茫沙海,很难通行了。但是在历史上塔里木河偏东南流,克里雅河比今日流程长,其交通环境还是相当好的。
龟兹——姑墨——于阗道
由库车西行至姑墨(温宿州)南行逆和田河至于阗,即为《汉书·西域传》曾载的“姑墨国南至于阗,马行十五日”的今和田河道。唐代龟兹地区是开疆拓地的前沿,和田河曾是安西大都护府通往于阗的沙河之路,是唐与吐蕃争控的军防交通线。在这条交通线所经过的温宿、阿克苏、阿瓦提县境分布有喀拉墩、阿萨、扎木台、喀依古、伯西艾列克、生产建设兵团16团,玛扎塔格等戍堡要塞遗址。
龟兹——乌孙道
龟兹古国通伊犁河流域的乌孙古道分为两条支脉。其一为库车河谷道:自库车东北隅经苏巴什河谷北行,翻越铁列买提达坂,进入巴音布鲁克大草原,而后抵达巩乃斯河畔,也就是乌孙故地。这条古道上有重要关隘“雀离关”、昭怙离大佛寺、阿艾城堡、库尔干戍堡等遗址。其二为黑英山道:自库车西北盐水沟,经拜城县克孜尔,溯克孜尔河抵达黑英山博孜克日格河谷,翻越达坂抵达巩乃斯河畔,是龟兹北通乌孙的一条要道。在河谷两侧的沿壁上保存有治关隘的遗迹,如东汉永寿四年(公元158年)龟兹左将军“刘平国治关亭颂”刻石。这一重要道路上有克孜尔尕哈、盐水沟峰燧关隘、克孜尔戍堡、克孜尔、台台尔、阿克塔什石窟寺,以及黑英山的萨依墩、沙拉依塔木、博孜克日克沟戍堡、烽燧和关隘遗址。
第五部分 王族骑士第17节 西汉三王
西汉时期的龟兹国王见于史册者有三位,他们是绛宾之父、绛宾、丞德。
绛宾之父在位期间,汉为断匈奴右臂,出现李广利两次伐大宛,在取得胜利后,回军过 弥,当时弥太子赖丹为质于龟兹。李广利责龟兹非礼,即将赖丹携入京师。汉昭帝为继续贯彻武帝制订的方针,对西域诸国作进一步控制,同时也为了疏通中西交通的渠道,决定用桑弘羊给武帝的建议,在轮台、渠犁一带屯田,于是便任命赖丹为屯田校尉,率士卒屯田于轮台、渠犁间。时龟兹王绛宾之父受贵人姑翼挑唆,“赖丹本臣属吾国,今佩汉印绶来迫吾旨而田,必为害”,兴兵袭杀赖丹,而后上书汉朝政府。汉因龟兹并非主要打击对象,便将此案搁置起来。
绛宾是第一位有姓氏记载的龟兹王,前任国王之子。其在位期间,约与汉宣帝和汉元帝同时。公元前71年,汉朝政府应乌孙之请,联兵共击匈奴,匈奴惨败。校尉常惠奉命出使,一为监军,二为赏赐乌孙有功人员。当其回返时,征调乌孙兵7000,疏勒、莎车、于阗兵2万,焉耆、楼兰兵2万,汉士卒500,号称5万大军,出征龟兹,责以前杀校尉赖丹事。此时,龟兹老王已死,新王绛宾袭位。5万大军压境,龟兹倾全国兵力2万,势难抵挡,龟兹王绛宾只有请降,辩说杀赖丹“乃我先王时为贵人姑翼所误,我无罪”,并执姑翼交常惠。至此宣告了龟兹与汉和好。
历史上,绛宾有一段婚姻传奇。汉公主解忧和亲乌孙,生女弟史,龟兹王绛宾亲近汉室,派人至乌孙求弟史为妻。时弟史正在长安学习鼓琴。返回乌孙途经龟兹,龟兹王绛宾留而不遣,并再次派使赴乌孙,请允姻亲。解忧同意后,便喜结良缘,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婚后,解忧公主上书宣帝,“愿令女比宗室入朝,而龟兹王绛宾亦爱其夫人。”事后,绛宾也上书宣帝:“得尚汉外孙为昆弟,愿与公主女俱入朝。”宣帝同意了解忧及绛宾的请求。公元前65年,绛宾王偕妻弟史访问长安,留一年,受到宣帝的厚赠,宣帝还封弟史以汉公主的名份。绛宾王“乐汉衣服制度,归其国,治宫室,作徼道周卫,出入传呼,撞钟鼓,如汉家仪。”
丞德,绛宾之子,汉武帝初年继位,汉哀帝末年去世,是公元前36年到公元前1年间的龟兹国王。其在位期间,龟兹古国与西汉政府的关系日见亲密,政治联盟日趋巩固,为了加强与西汉中央王朝之间的联系,丞德“自谓汉外孙,成、哀帝时往来尤频,汉遇之亦甚亲密。”公元前36年,为扫除北匈奴残余郅支单于对乌孙、康居、大宛等国的骚扰,龟兹王丞德派兵协助都护甘延寿,出兵灭郅支。公元9年,王莽篡汉,对西域实行了一系列错误政策,引起各少数民族上层的不满,匈奴趁机捣乱。公元10年,车师后部须置离谋叛汉降匈奴,为西域都护但钦斩首,拉着须置离之兄狐兰芝逃亡。车师一带的屯田士卒因不堪压榨发动兵变,在陈良等人率领下,杀死了戊己校尉刁护投奔匈奴。焉耆因靠近匈奴,发兵杀都护但钦,公开叛汉。西域形势极为危急。公元16年,王莽派遣王威将王骏、新任都护李崇、新任戊己校尉郭钦率大军入西域,龟兹王丞德积极配合,与莎车两国共同出兵七千随军征讨杀都护但钦的焉耆。王骏分兵数路入焉耆,焉耆诈降,设伏险要地段。王骏不知是计,冒险进入,中伏全军覆灭,王骏也阵亡了。这时戊己校尉郭钦另路至焉耆王城,郭钦杀其老弱而后退兵,由车师返回关内。都护李崇收拾汉军残部,退守龟兹。龟兹与李崇共同战斗,一直坚持到最后。
第五部分 王族骑士第18节 东汉七王
弘,龟兹人,东汉光武帝时期(公元25年~公元57年)的龟兹国王。他何时袭位,与丞德王是什么关系,史书不载,但确知其死于公元46年,为莎车王贤所杀。龟兹王弘在位期间以及稍前一段时间里,中原政局不稳,而龟兹王弘始终站在拥护中原王朝的立场上。莎车王延与龟兹王弘合兵七千多人助王骏。王骏兵败身亡,都护李崇退居龟兹。时车师、危须、焉耆、尉犁、姑墨、温宿诸国均站在反王莽的立场上,惟有夹在中间的龟兹始终站在维护统一的立场。公元25年,刘秀推翻王莽的“新”政权,建立东汉,扫平割据,统一中原。公元45年,车师前王、鄯善、龟兹、焉耆等18国俱遣子入侍,要求刘秀派都护。由于刘秀政策上的错误,导致莎车王贤的称霸。“(建武)二十二年(公元46年),贤知都护不至,遂遣鄯善王安书,令绝通汉道。(鄯善王)安不纳而杀其使。贤大怒,发兵攻鄯善……其冬,贤复攻杀龟兹王,遂兼其国。”是知龟兹王的死,是公元46年为莎车王贤所杀,但他执行的政策是反对莎车王的叛乱行为的。
则罗,莎车人,系莎车王贤之少子。公元46年,莎车王贤兴兵攻入龟兹,杀其王弘,立其子则罗为龟兹王。“贤以则罗年少,乃分龟兹为乌垒国,徙驷为乌垒王……”此举引起龟兹国人的强烈反抗,数年之后,“龟兹国人共杀则罗、驷,而遣使匈奴,更请立王。”
身毒,龟兹人,但不属龟兹王族,由于在公元46年,龟兹王弘“为莎车王贤杀,灭其族”的结果,王族势力大衰。龟兹国人杀则罗后,深惧莎车王贤报复,而东汉政府又不可依靠,只有投靠匈奴,“匈奴立龟兹贵人身毒为龟兹王,龟兹由是属匈奴。”身毒,他本人或是一个有印度血统的龟兹人。身毒为龟兹国王,是龟兹国内非王族任国王的第一人,是龟兹王系出现的第一次转变。身毒由于是在匈奴人的支持下为国王的,为了巩固王位,也只能全力依附匈奴。
建,龟兹人,他与身毒的关系不详,但不属龟兹王族。他依仗匈奴的势力,欲称霸丝路北道,“时龟兹王建为匈奴所立,倚恃虏势,据有北道……”龟兹王建何时袭位国王,身毒又在何时身亡,史书均无记载,但确知在公元73年,他已袭位为龟兹王了。“明帝水平十六年(公元73年),龟兹王建攻杀疏勒王成,自以龟兹左兜题为疏勒王。”龟兹王建积极推行身毒的亲匈奴政策,公元75年他伙同焉耆王“共攻没都护陈睦、副校尉郭恂,杀吏士两千余人。”公元78年,班超为打击龟兹王建的气焰,集疏勒、康居、于阗、弥诸国万余兵力,破龟兹属国姑墨石城,斩首七百余级,龟兹国大震,龟兹王建气馁,匈奴对他失去信心,不久尤利多上台,建结束了他的政治生涯。
尤利多,龟兹人,自公元78年至公元91年为龟兹国王。他上台伊始,便集中兵力反攻班超,从班超手里夺回了姑墨,意图称霸西域。尤利多攻得姑墨后,又策反疏勒与莎车。莎车首先响应,举兵降龟兹,继又有疏勒都尉番辰率所部降龟兹。公元80年,东汉政府决定派假司马徐率千人赴疏勒支援班超,班超与徐奋力击番辰,大破其军,斩首千余级。公元84年,汉廷复遣假司马和恭等人将兵800至疏勒,听命于班超。于是,班超发疏勒、于阗兵合力攻莎车,莎车孤立。此时,匈奴势力在西域仍直接控制着车师前国和车师后城长国,在塔里木北沿又有死党焉耆与龟兹,南沿的莎车王齐黎因于阗王广德有杀父兄之仇,耿耿于怀,显示出效忠匈奴的行动,切断了班超和于阗的联系。东汉政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