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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会说话”之人,一般很少说真话,说实话,说心里话,而习惯于说假话,说虚话,说套话。他们说话不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言由心生,说自己想说之话,而是揣摸对方的感觉,讲言不由衷的话。这种人,其实也很累。当然,如果发展下去,信口雌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就不是一个“累”字所能涵盖的了。
第二部分 世相涩态搅劲孩子多吃奶
“搅劲孩子多吃奶”,这句俗话是我早知道的。然而“搅劲”何以“多吃奶”,过去从未深想。后来听朋友讲了一则“搅劲孩子”的真实故事。
事情是这样的,某单位分房时,遇到一位“搅劲”科长。这位科长全家两辈三口人,头一年由一间扩为两间,这一次又申请要“三室”。起初听到这件事,人们,包括他的领导,都是“摇头派”。可是,事隔不久。却意外地发现,“摇头派”变成了“点头派”。正在人们大惑不解的时候,这位科长得意忘形,自己揭开了“谜底”:原来他经过“调查研究”,掌握不少摇头派们见不得人的事情,一一记在本子上,进行了“火力申请”。“我要三室!”——这位科长开门见山。“不行!”行政领导一口回绝。“为什么?”——这位科长步步紧逼。“你心里明白!”——行政领导毫不退让。“那么好吧,还是让你自己先明白明白吧!”——这位科长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个笔记本,“堡垒”随之被攻破了……
故事还没有完,这位科长觉得光一个人“软”了还不行。于是乎,在班子讨论房子的会议上,他突然闯进去宣称:“你们今天研究房子,我知道!你们每人身上的‘小尾巴’,我知道!你们讨论中谁‘卡’我,我也能知道!”这“三个知道”很有震慑力,话虽不多,却好像托起一个“炸药包”,没等“引爆”就搞掉了“火力点”……“三室”就这样拍板定案了。
在现实生活中,像这位科长那样“搅劲”十足的“吃奶孩子”为数不多,像这位行政领导这样满身瑕疵的“奶妈子”也属鲜见。但由这则故事所反映出的问题,却值得人们深思。
这位科长的“搅劲”之所以起作用,主要还是遇到了怕“搅”的“奶妈子”。像那位行政领导那样,生怕“搅”动自己身上的污秽,蓄意用“奶头”去堵“孩子”的嘴是一种;娇宠溺爱,心慈面软,顺势用“奶水”去慰抚“孩子”的,是又一种;不堪搅闹,息事宁人,是再一种。在这样一些“奶妈子”面前,“搅劲孩子”的要求悉数得到满足,是不消说了。但若遇到更多的另一种干部——一身清白,无所顾忌,任其搅闹,不为所动,那情况就一定完全两样了。
由此看来,要使“搅劲孩子”不多“吃奶”,首先应使“孩子他妈”不软弱、行为正。
第二部分 世相涩态迷糊官一瞥
记得“文化大革命”期间,某地有一位造反起家的迷糊官,他有几个著名的滑稽小镜头,多少年过去,至今想起来让人捧腹。
一次是由他主持召开一个万人大会。那时候按惯例都要在会议开始时,齐声高唱一首革命歌曲,主持人责无旁贷负责起唱。本来主持语上写得明明白白,只要不犯糊涂,稍动脑筋,照稿宣科,刚刚脱盲之人也会胜任愉快。偏偏那天这位老兄犯了迷糊,当念完“下面高唱《东方红》”之后,他竟引吭高歌:“大海航行靠舵手,预备,唱!”引得全场哗然,哄堂大笑。
再一次,是欢送五七战士下乡,由他主持欢送仪式。其中有个议程是向五七战士献花环,他竟迷迷糊糊地念成了:“下面,向五七战士献花圈!”这些上山下乡插队落户干部,本来心情烦躁,无处发泄,闻听此言,各个怒火中烧,全场骂声一片。
还有一次,是地区党委讨论干部,他参加了讨论。伴随着宣读考核材料那抑扬顿挫的声音,他酣然入睡。当念到被考核人父亲已经过世时,他突然醒过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竟迷迷糊糊冒出一句:“人都死了,还讨论他干啥?!”自然又引起一片笑声。
斗转星移,时光到了改革开放的年代,这类迷糊官难得一见了,但也偶有所闻。
有位上个世纪80年代初走上领导岗位的干部,在一个部门担任主要负责人十几年,竟然迷迷糊糊说不清分管系统的主要统计数字,本部门百多名干部的名字叫不全,向领导汇报总要由别人起草,然后照本宣科,倘若深问几句,就张口结舌。
平日研究工作,或者有人请示工作,他总是闭目合眼,不知想些什么,哼哼哈哈,学着“老干部”的派头,口里不停地念叨:“好嘛!好嘛!”有一次,有人向他报告局里一位老同志去世,他也迷迷糊糊地连声说:“好嘛!好嘛!”让人哭笑不得。
他所在的部门负责经济仲裁,他经常在双方的申述书上批出完全相反的意见,让人啼笑皆非,无所适从。
此公还有一绝,就是常常在主持会议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入梦乡,以至鼾声大作,口水直流,搞得与会人员不知所措。当人们适应了这种情况,会议照常进行时,有时他会突然睁开双眼,插上几句,而且能接上茬,不走板,不跑调,让人叹为观止。说明此公似睡非睡,看似迷糊,并非真迷糊也。
第二部分 世相涩态都来“找感觉”
华光报社 M室刚刚重组,人员很精干,主任一人,副主任二人,记者一人。主任原为副主任,过去很少接触具体业务;两位副主任以前都是一般记者,业务平平;只有记者是业务骨干,学位和职称最高,业务能力最强。
两位副主任中有位女士,三十出头,同社长关系密切。这次 M室调整幅度大,引人注目,真实原因只有社长和这位女副主任知道,主要是为了解决她的晋升问题。另一位男副主任五十几岁,是员福将,没有能力有资历,这次是跟着坐“乘车”。原来的主任调到其他部门,新主任是被两位副主任“顶”上来的。
M室调整之初,三位主任无德邀宠,无功受禄,无能得位,自然喜不自禁,兴高采烈。时间不长,三个人冷静下来,慢慢变得烦燥不安,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们除了职务变化,其他都未变。特别是女副主任,过去由于业务欠佳,只能干打杂,如打水、取报纸、收拾卫生之类。现在职务虽变,其他工作仍插不上手,只好还干这类活。
按照美籍华人心理学家奚恺元教授创造的“幸福学”理论,人的幸福感产生于比较。职务本身不能带来幸福,那种“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领导感觉,才能产生“幸福感”。新主任最早悟出这个道理,开始制造这种感觉,拿出领导派头,耍出主任威风,从部下身上“找感觉”。怎奈从两位副主任身上难以找到,因为女副主任有后台惹不起,男副主任不干活无错可找。最后苦了那位记者,活由他干,累由他挨,责任他担,稍有闪失,主任开始板起面孔,振振有词地数落他,偶有延误,更是不问青红皂白夹枪带棒地抢白他。到这时,新主任才算找到了做主任的感觉,并从那位记者沮丧的表情中获得了成功男人的“幸福感”。
女副主任也开始觉得打杂太低气、太掉价,很不符自己身份,也理直气壮地推给了那位记者,因为自己是“官”,他是兵。看到记者既干业务又干杂务,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女副主任也找到了当“官”的“幸福感”。
男副主任历来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过去干不了大活干小活,总还干点力所能及的工作。现在觉得写稿是记者的差事,跑“龙套”是兵的活,都是记者的职责。男副主任一推六二五之后,只剩下玩电脑、打扑克的活了,悠哉游哉,尽享清福,“感觉”越来越好。
可怜那位记者在三位“领导”都找到“感觉”之后,也找到了自己的“感觉”。感觉为何?真是一言难尽。
第二部分 世相涩态火中取栗
吴县人事局长P君擅长挑拨离间,混水摸鱼。
这几年,该县党政班子不团结阴影挥之不去,主要领导每两年调换一次,已经换了三茬。刚搭班子时,关系正常,比较和谐,调离之前,却已剑拔弩张,闹得不可开交。
这期间,P君处在不同职位上,都充当了不光彩角色。此人智商不低,专能见缝下蛆,往往三言两语,就能挑起经久不息的战火。
第一茬班子时,P君在办公室任秘书股股长。书记心眼小,爱听小道消息,他投其所好,在县政府办公室里安放“眼线”,专门向书记源源不断地提供信息,特别是提供县政府所谓背着县委另搞一套的信息,引起书记的猜忌,导致书记和县长之间由疏远而紧张以至难以共事。在这个过程中,P君取得书记的信任,被提为县委办公室副主任。
第二茬班子时,书记比较主观,听不得不同意见,P君就专门搜集县长在各个场合的讲话,然后断章取义,鸡蛋里挑骨头,硬往县长不同书记保持一致上扯,甚至说县长背后诋毁书记,引起书记不满,进而发展为尖锐矛盾。P君又成了第二任书记的心腹,很快被提拔为县人事局局长。
这次是连续第三次调整,市里特意挑选原来关系较好的两位干部分别担任书记和县长,觉得万无一失。头半年,处于政治上的蜜月期,合作愉快,相安无事。
半年之后,出了个意想不到的小矛盾。事情很简单:市里有位干部想请县里安排个亲属,先找到书记遭到婉拒,又找到县长获得解决。这起小矛盾源于缺少沟通,作为人事局长已是难辞其咎。更可恨的是,当书记因此对县长有了意见后,他又推卸责任、添油加醋说他已预先告诉了书记对此事的态度。书记由此埋下了不满的种子。
事隔不久,市委组织部组织年度考核,并按惯例进行民主测评。结果县长的优秀票比书记多出几张,这本来是小事一桩,起初书记也没介意。P君得知此情况后,感到有机可乘,对书记煞有介事地说;“下面对这事议论不小,认为不正常,书记以后得多个心眼儿了!”书记前番已对县长心存芥蒂,经P君一挑,不满升级为气愤。
P君趁热打铁,向书记再进谗言:应该限制政府权力,不然县长利用职权使劲拉人,你将来就难以站脚了。此意正中书记下怀,于是书记在碰头会上立下两条规矩:一是政府系统再进副股以上的干部要报县委讨论;二是政府计划外动用5万元以上资金要报县人大审批。这个规定打破了过去惯例,属于明显的不信任和限制行为,自然引起县长的强烈不满。至此,两人的蜜月彻底结束了。
P君又取得了第三任书记的完全信任,下步如何使用正在书记的考虑中。
第二部分 世相涩态敛财新招
温久处长负责全市个体和私营企业的管理工作。这是一个论职务不高,论职权不小的“美差”。平日里,他用足用够用活职权,使个体和私营企业老板望而生惧,定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