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爱情-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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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爱情-他(一)-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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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们会合。     
    在大学里,千灿一如既往地对我很好,处处体贴入微,我们是校园里最让人称羡的一对。朵朵常写信来,告诉我她又长个子了,她的成绩名列前茅,她的头发又黑又长。还说她很想念我们。我回信的时候,夹了我和千灿在校门前的合影。我偎在千灿的怀里,两个人都笑得很幸福的样子。     
    两年间,千灿没有回过家,几个假期我都留在学校陪他一起勤工俭学。大三的时候,朵朵遵守诺言考到了商学院。都说女大十八变,朵朵站在人群中,已经是最抢眼的风景,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小小女孩的影子了。     
    朵朵抬起头,嫩若青葱的手指抚过千灿的下巴。哥,你长胡子了噢。     
    千灿笑着拂开她的手,敲了敲她的后脑。小丫头也长大了,改天要把男朋友带给我们打分,看看你的眼光有没有小夭那么好。     
    少臭美了你!我捶了他一记闷拳,笑盈盈地拉过朵朵。我们的朵朵当然要配最好的,最好的!懂吗!     
    朵朵恍恍惚惚地附和着浅笑,眼神飘忽不定。当她看到我的脸,凝视了许久,才莫名感伤地说:小夭,你还是像花仙子,没有变呵。     
    谁说没有变,她都老啦!千灿大声嚷嚷,顺势把我揣进怀里,自顾笑得张狂。我无奈地看向朵朵,却诧异地在她皎洁的脸上,第一次看到那种眷恋深深的神情。那种眼神,让我蓦地一阵颤栗。仿佛这个朵朵,已经不是那个会天天等在我的家门口的单纯得像是掐得出水来的朵朵了。


第三部分 流星带走的相思泪最早的初恋(2)

    3     
    朵朵的名字很快风靡了整个校园,她甜美的声音每天都从广播中飘荡在空气里,她是每一场晚会的主持,她还担任文艺部长。朵朵忙这些都不累吗?千灿和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说,你要劝她注意休息。我点点头,眼里却不无担忧。     
    我曾听宿舍的姐妹们谈论朵朵,说她的私生活风评不好。怎么会呢?我暗暗心惊。我的朵朵一向天真乖巧,连一枝路边的野花都不忍心采,这样好的女孩,怎么能说她的私生活不洁?     
    好不容易将朵朵约出来吃饭,她还迟到了好久。一边抚着胸口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摇摇头表示不在意,看着她活泼可人的样子,我哪里还想到要苛责她。     
    千灿说下学期实习要搬出去住,让我跟他一起走。我对朵朵说,你在学校要注意身体,不必要的活动就别参加了,你看你瘦得!     
    什么?你们要住在一起?朵朵差点把嘴里的汤水喷出来,瞪圆了眼珠。你是说你们以后要同居了吗?     
    我有点难为情,不过还是点头了。朵朵突然失去食欲,放下了碗。这样,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了。她将双手交缠着摆在膝上,神情黯然欲泣。     
    对不起。我感到难过,朵朵好不容易实现和我们在一起的梦想,我们却要离开了。     
    这时,一个人插进来打断了我们。     
    朵朵,跟我去个地方,走!不由分说拉起朵朵就要离席。朵朵扭过头来只匆匆留下一句话:小夭,你们放心吧,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我默默坐在渐冷的饭菜前,想起那个霸道地掳走朵朵的男人。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英俊得有些邪气的脸,头发长到披肩,左耳上闪闪挂着两个耳饰,花俏的衬衫领子大开,他的脚上甚至只趿拉着一双人字拖鞋。我阵阵心寒,想起那些无孔不入的流言,脑子里一团乱麻。     
    要怎样跟千灿提起呢?说我们的朵朵不乖了?朵朵不听话了?还是朵朵跟一个男人跑了?     
    4     
    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我和千灿提前搬到了校外的小套公寓,两个人都为了毕业论文和推荐表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其他。     
    朵朵似乎不那么热衷学校的活动了,一有空就往我们的蜗居钻,每次都亲自下厨做我和千灿爱吃的菜,琳琅地摆了一桌子,我们吃得舒心而开怀。关于那些渐行渐远的传闻,我也慢慢地抛到了脑后。     
    千灿最近和一家外企签约了,公司极看重他的丰富履历,没毕业就把人挖了去。新人上任,自然要多些刁难,常常加班到三更半夜,我便要独守空房了。朵朵跑了很多次都扑空,稚气犹存的脸上怏怏地,有些不快。我安慰她,到了营业淡季,千灿自然会空闲下来。她通常不吭声,把买来的菜塞进冰箱,一个人望着窗外发呆。     
    等千灿真的闲下来的时候,朵朵却不再来了。我和千灿回学校领毕业证时,顺路到商学院看望朵朵,从肃穆的布告栏上,我们看到了一个最熟悉的名字:姚朵。这是一份学院下达的处分宣告,朵朵因私旷课超过一个月,被处以警告处分。     
    千灿攥紧了拳头,脸色铁青。我望着他愤懑的表情,蠕动着嘴唇,想跟他说我看见的那个男人,也许就是将朵朵卷进深渊的罪魁祸首。可我依然什么也没有说,我不敢确定,在此时火上浇油,千灿会怎样加倍惩罚朵朵。     
    我们心急如焚地几乎搜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有找到朵朵。千灿跌坐在水池边,痛苦地撕扯着头发。我在他身边轻轻坐下,眼泪毫无预警地流下来。朵朵,那个从不让人担心的孩子,她到底在哪里?     
    千灿说,天黑之前找不到她,我们就去报警。     
    5     
    就在千灿开始拨110的时候,朵朵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我们身边。哥,你要做什么?她微微地仰起脸,近乎温柔地望着他。我们吓了一跳。     
    别这样。我握住了千灿的拳头,哀求地看着朵朵。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千灿阴沉地开口。朵朵无所顾忌地仰天大笑,我打了一个寒战,拉过她冰冷的双手。朵朵,跟我们回家吧。    
    回家?那是你们的家,我为什么要回去?她冷冷地甩开我的手,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空洞。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类似于绝望的味道。     
    啪。突如其来的声音清脆决绝,时间刹那凝固在空气里。朵朵轻抚渐渐肿胀起来的脸颊,眼泪唰的淌下来。我跟着你们走了大半天,等到了这个结果,很好,很好。     
    她自语着步步后退,千灿上前一步,她突然转过身发疯似的往校门外跑。     
    朵朵你去哪里,快回来!我和千灿追出去,他跑得很快,飞扬起的发丝飘过来熟悉的洗发水的香味。我们的距离慢慢拉开,五米,十米……朵朵终于跑到了马路边。她回过头来,奇异地对着疾冲过去的千灿笑了笑。那笑容甜美而忧伤。     
    那辆黄色的的士悄无声息地逼近,朵朵飞蛾扑火般地迎上去。不!千灿大吼一声,飞身用力一把将朵朵推到危险之外。     
    千灿,你知道吗?那刺耳的刹车声,在往后很长的日子里,成为了我在恶梦里最惊怖的声音。     
    6     
    千灿死于失血过多。他是AB血型,小小的大学医院,找不到一个相同血型的人。朵朵蜷缩在医务室门外,表情痴呆。她把嘴唇咬出了深深的凹痕,不住地重复一句话:我是A型血……我是A型血……     
    我已经没有气力去追究千灿和朵朵为什么不是亲兄妹的事情。当医生带着我来到蒙上白布的千灿面前,我颤抖着指尖,缓缓掀开白布的一角,千灿惨白失血的脸赫然把我所有的侥幸希望撕得粉碎。     
    千灿火化那一天,朵朵突然从精神疗养院里偷跑出来。我们一起把千灿的骨灰带回家乡,撒在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郊区公园。     
    他们都说朵朵已经好了,应该好了吧。她已经不再咬破手指要看血是什么颜色,她已经不会对着空气问上帝哥哥什么时候放学回来,她已经不会缠着我,对我说:〃小夭,我哥哥喜欢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朵朵反复地跟我说起她和千灿的故事。她的母亲改嫁给他的父亲,那一年她十二岁,千灿十四岁。她说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脸上会流光溢彩。     
    我见过那个英俊得有点邪气的男人,他站在目光失去焦距的朵朵跟前,长长的头发变成了短短的板寸。朵朵不看他,止不住地在他的手心里比划,他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逐渐地泪如雨下。临别时,我看见�


第四部分 谁是谁的鱼谁是谁的鱼(1)

    文/无名指尖     
    世上有这么一种人,他们与早上无缘,从凌晨到近午,是休眠的时间。他们从事的职业,据公众社会调查,是最冷门最少人选择的职业。他们是自由人。     
    婕妤这样对鱼解释自己的工作,鱼情不自禁地发笑。你觉得自由?听起来像见不得光啊。是的,长久关在黑暗的房间里,对着微白的屏幕,然后看见白天的颜色,眼睛会饨饨地疼。婕妤敲完这行字,打了个呵欠。她看时间,下午四点。想睡个回笼觉,她跟鱼说晚安,再见。     
    他们的名字都是鱼。婕妤是〃深宫孑鱼〃,鱼是〃御前干鱼〃,两人幸而遇见,均觉有趣。又发现两人竟在同一城市同一住宅区,都有如遭雷殛的颤栗。他们约定不提见面,若无意碰见,就一起随缘。多么熟悉的成人游戏,婕妤浅浅地欣赏这个识得以守为攻的男子。     
    在婕妤笔下的故事里,她都给自己配上了一个同性的女子,两人暧昧地共居一室,以致对方或已方的爱人错位。在婕妤的现实里,她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女伴。招租广告是贴在BBS上的,指明严格限制年龄,非二十四岁单身面容姣好的女子不可。广告贴上去后挨了许多板砖,男ID们都发狠骂她男扮女装来采花,也不看清楚这是谁的地盘。她不亢不卑地堵他们的嘴。因为美丽的女子应该住在一起以抵御一些不怀好意的羊皮狼。     
    等到了昭容,她说你不介意我在六宫之中占了你一级的便宜我就与你同住。婕妤惊叹,竟有这种巧合。待见着昭容,她终于被惊艳折服,甘心低她一阶。两人初见并无生疏感,昭容气度雍容地在棉布沙发上坐下来,拉着婕妤苍白的手指微笑。也许我们可以去租一间五室两厅的套房,把王后昭仪才人都接回来,我们五美鼎立再造一座阿房宫。     
    多狂妄的设想,婕妤哑然失笑。那么我们的君王是谁?谁来主宰我们的喜怒荣辱?     
    亏你是二十一世纪的女子,岂能不知如今世道权由女子来对男子的喜怒荣辱把风?     
    婕妤不安地绞动睡衣一角,不自然地撇开脸去。昭容媚眼如炬,活脱脱一个女权主义,可惜了这风情妩媚的美名。     
    三杯红酒下肚,昭容语出惊人。她是一间颇具规模广告公司的部门主管,白天精致套装淡淡眉黛去上班,晚上褪去端庄,穿着超短鲜红皮裙露背肚兜去迪吧领舞,艳妆上阵与钢管齐舞,没有人知道白天的她是如何声色俱厉地教训新人。     
    你是一条深海鱼,而我却是鲤鱼,你要知道,这种鱼是不甘心跳不过龙门的。昭容剔着指甲,笑得势在必得的样子。婕妤感慨万分地去洗澡,换了套睡衣出来,发现因搬家劳顿的昭容已经横着睡倒在沙发上。     
    婕妤对鱼说,我预感生活将发生一些不可避免的变化。就像今天的天空,本来是晴空万里,无云无风,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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