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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亲吻的五种感受触觉的地图
在爱中双唇触碰
甜蜜使我难以自制
一旦我得到的太多
我只能到天上居住。
——罗伯特·弗洛斯特(1874~1963)
为什么亲吻的感觉如此美妙?也许,对人类来说,触摸就是我们最原始的本能。我们人人都对触摸有所反应。这一点,可以从我们对宠物的喜爱中看出端倪。没有触摸,生活简直就是死气沉沉。触摸是胎儿在母体内最先培养的感觉,在电影资料片里,我们可以看到胎儿在妈妈肚子里吮吸自己的手,触摸自己的脐带。孩子出生后,嘴唇敏感的触觉细胞会帮助大人喂他东西吃。倘若我们同时把触摸和亲吻结合起来,那么体内会出现怎样的化学反应呢?触摸能让身体释放大量的内啡肽,这种化学物质产生于人体内部,性质有些像吗啡,它能使我们身体发热,减轻痛感。但是,触摸和亲吻带给我们的诱惑,从生理上说,最终要归结于一种名叫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的激素,正是由于这种激素的作用,我们在亲吻和触摸时才会有快感。科学告诉我们,只要产生接吻的念头,荷尔蒙就会释放出来,到真正接吻的时候,身体还会产生一系列能引起性高潮的化学反应。我们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渴望这种感觉,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各种各样的化学物质在支配我们的感情。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和后叶加压素(大脑中自然分泌的担负部分记忆功能的荷尔蒙)带领我们走进一个充满欲望、性唤起、乳头变硬、勃起和高潮的感觉盛宴。因此,可以这么说,每个能给我们身体带来愉悦的亲吻都是化学方法精心编制的舞步,嘴唇的上皮细胞感到饥渴了,所以我们才会时常想,或者说需要被人亲吻。
感官主义者对触摸充满迷恋,阿根廷作家巴尔加斯·略萨的小说《跳房子》(格里高里·拉瓦斯的译本)里有一段爱情场景的描写:
我触碰你的嘴唇,我用我的手指触碰你嘴唇的边沿,我被它所吸引。你的唇仿佛我的手正在勾勒的一幅素描,仿佛是第一次张开了一点点,而我所能做的就是闭上双眼,擦去它,再重新开始……我的手滑进你的秀发,慢慢地探寻着你秀发的深浅,我们生动地吻着,呼吸着来自体内的芬芳,仿佛嘴里塞满了花朵塞满了鱼儿……唾液散发着水果的味道,我感觉到你微微地颤抖,就像水面上的月亮。
所有的亲吻都和触觉相关联,所有的触觉又都和大脑相关联。当我们用嘴唇触碰别人的时候,心也随之怦然而动。
对有些人来说,胡须可以给“被吻者”一些额外的触觉快感。早期的好莱坞,蓄胡子被认为是具有男子汉的气概。但实际上,很多人对男人的胡子态度各异。男人那放浪形骸的面部毛发,在不同的文化里受到不同的待遇。古埃及时期,胡须被认为是有高度智慧的标志(同样情况在中国和印度都出现过——印度的锡克教徒,身上的任何一根毛发都不能随便剪掉),这种风尚一直延续到希腊文明时期,直到公元前4世纪,亚历山大大帝命令他的士兵必须洁面刮脸为止。古罗马人彻底养成了每日刮脸的习惯,即便这样,几个世纪以来出现的各种形状和尺寸的胡子一直和时尚并驾齐驱。18世纪直到19世纪早期,士兵蓄须的习惯席卷军队; 1830年以后,胡须成为法国革命的标记。到20世纪20年代,开始兴起毛发繁茂的时尚,自鲁道夫·瓦伦蒂诺开始,仿效电影明星蓄须的风尚达到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好在,一个人,如果仅仅“丧失触觉”,他还没有永久失去亲吻的能力。医学研究很久以前就已经证明,对触摸和亲吻的需求是我们每个人的本能,它对人的身心健康是必需的。护士们长久以来一直赞成使用“触摸康复法”(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生物场治疗法),加强病人的生物场。细心的读者应该能想起我前面说过的——亲吻是一个“电流的”体验:大脑中上百亿的高度带电的神经细胞负责这种电磁感觉,他们输送脉冲给身体的神经细胞,包括皮肤。
第四章 亲吻的五种感受饥渴的肌肤
如果我能亲吻你饥渴的嘴唇
吻你滚烫的肌肤,
吻你修长芬芳的躯体
我就可以战胜一百次的失败
——于尔约·于尔海(1903~1956)
像嘴唇一样,皮肤也需要营养,身体对抚爱的需求常常会超过对性的需求。人类的肌肤是最适合触碰、抚爱和亲吻的地方。皮肤可以说是人体最大的感觉器官(重量在2。7~4。5公斤之间,表面面积约有1。8平方米,平铺下来有一块小地毯那么大了。),我们的肌肤担负着许多重任,它能提醒我们处在何种感觉下,是危险、疼痛,还是舒适和快乐?它赋予我们形体,让我们有温暖和凉爽的感觉。裸露的肌肤是我们进行完美性爱的主要器官,看到情人的肌肤,我们会感到心动。19世纪诗人夏尔·波德莱尔在《舞动的蛇》(长诗《恶之花》中的一章)中写道:
我爱看娇懒的爱人那
美丽的身体,
就像一颗飘动的星星,
皮肤在发光!
人类的皮肤分为若干层:最里面一层是真皮层;由毛细血管、结缔组织、神经末稍、毛囊、皮脂腺和汗腺组成。汗腺会分泌出汗液(水分、盐、尿酸尿素、氨水),而人在紧张的时候出汗量会大量增加,这一点我们大多数人都深有体会,渴盼着浪漫的初吻时我们就会出汗。真皮层外面是表皮层(最外层),表皮层也分为若干层,大约每15~30天就会更新一次。总之,皮肤就像一件经过弹性处理的紧身衣,里面的每个毛孔中都含有高度敏感的各种感受器。热敏感受器在皮肤深层,但如若说起对热的感觉最灵敏的区域来,那就非舌头莫属。所以,热吻的时候我们会觉得身体很烫。身体上的性感区域,触觉感受要比其他地方敏锐得多,当情人的脖颈被亲吻的时候,谁能感觉不到她的微颤?谁能感受不到她热吻过后略微肿胀的双唇?你的所爱亲吻过你的两脚吗?那简直是超级的快感——我们每只脚上有72,000个神经末梢。
求爱期间,对大数人来说,爱抚和亲吻都是最起码的行为。缘何如此?爱抚和亲吻都是人的基本需求,人类对触摸和爱抚的渴望都是先天的。婴儿甫出生,皮肤和嘴唇就和母亲的乳房保持着密切的接触。我们在受到他人的抚摸和亲吻时,舒适、安全、被爱的感觉会油然而生,一个很平常的触摸就会让我们压力锐减、情绪提高、免疫力增强。相反,如果一个人缺乏爱抚和亲吻——也就是所谓的“皮肤剥夺”感,那他就会感到心烦、沮丧和失眠。对婴儿来说,缺乏抚爱还会引起他们的情感障碍,更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死亡。
母乳喂养能促进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的增加,有些刚做母亲的人深有体会,为孩子哺乳的时候会涌动出类似性高潮的感觉,触摸和亲吻婴儿也会引起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的迸发,有些妇女会忍不住想去抚爱别人的婴儿,就是为了重温哺乳期那种平静安详的感觉。孩子长大后,来自父母的拥抱亲吻逐渐减少,很多妇女会因此感受到脑下垂体荷尔蒙减退的痛苦。这听起来是个好消息吧?充满爱意的抚摸和亲吻,还能使男女双方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水平大增,乳头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研究表明,乳头刺激(通过温柔的抚摸和亲吻)对提升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水平效果明显,对男女两性都有作用。顺便说一句,男性的乳头不仅是个胸部的摆设——抚摸亲吻男人的乳头和胸部,同样会引起他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的释放。
对亲吻和触摸的关系,不同文化处理的方式也有所不同。日本人是禁止在女孩子的背颈上乱摸的,而在斐济,摸年轻女子的头发同样也是不允许的。到了温暖的南地中海国家,人们却经常会做些温和的身体方面的接触。北美的大都市里,按摩理疗师供不应求,人们需要按摩师给他们带来定期的抚摸。
“触摸”(touch)这个词在社会交往的过程中已经被引申出很多含意,我们会为一个朋友的慷慨所“感动”(We’re touched by。。。);爱人送我们一大束花是“让人感动的”(形容词“touching”是让人感动的意思);“试金石”(touchstone)成了某种测试标准,而“soft touch”就是花钱很大方的意思;大富翁被说成是拥有“赚大钱的本事”(Midas touch”); “最后的触摸”(finishing touch)就是请求别人最后碰你一下的意思;我们通过口头和书面形式“保持联络”(keep in touch”),当失去联系时,我们就说“out of touch”。
第四章 亲吻的五种感受关于气味和诱惑
快来吻她的唇(如此优雅!)
我似乎闻到了一花园的香气。
——埃德蒙德·斯宾塞(1552~1599)
人类的五种基本感觉中,只有嗅觉和味觉是以化学物质的为基础的。通过嗅觉和味觉,我们可以更细致地尝试周边的东西。嗅觉是进化过程中第一种被进化的感觉——嗅觉首先可以告诉我们怎么才能摄取安全的东西。
当我们亲吻时,全身上下对味道和气味的感觉是一阵阵的,每一个吻都能搅动我们的嗅觉点,把潜在的快感变成强烈的快感。鼻子总是张开的,随时接受新的刺激;实际上,不同的气味会让鼻子变得兴奋起来,当我们每次给皮肤喷洒一种新的香味时,就相当于我们的嗅球(大脑中控制嗅觉的部分)被直接浸染在其中。嗅觉是所有感觉中惟一用不着中转,直接和大脑相联的,因此,嗅觉也是所有感觉中最原始、最富挑逗性。亲吻婴儿的头顶,深深吸一口气,闻到了什么吗?纯粹的幸福温暖之味。婴儿的香气可以比得上任何一种催眠药,那是我们周围最温暖最舒适的一种香气,从出生起就开始分泌。这种自然的“鸦片”(内啡肽)让婴儿产生特殊的气味,让我们忍不住想吻他,而且,这种气味不但可以平息焦虑,而且能给我们带来快乐的感觉。
接吻的时候,鼻子上方向两边拱起的突出物不可避免地会让我们的鼻子互相碰撞。为了避免碰撞,我们俯身亲吻时得把脸略微倾斜。“海伦,嗳哟,她的鼻尖儿都在恋爱哩。”莎士比亚的《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中,那个细心的巴黎人说道。通常说来,在嘴唇接触之前,情人们都要先吸气嗅吻彼此,然后双唇才去接触。亲吻包括嗅觉和味觉两个部分,它们相互交融在一起才能给我们带来欢乐。
清点人数的时候,为什么我们会“数鼻子”而不是“数眼睛”?因为鼻子太突出了!鼻子在脸上突出了一块,让我们不得不去关注。我们对鼻子语言的解释不是那么容易,上下打量它,捏着鼻子对着天,没办法,我们只能本能地跟随着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