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1-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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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1-同门-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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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他师姐,他年纪比她大,但是她却比他早入门。    
    “去向师傅认错。”    
    “什么年份了,还负荆请罪。师傅不吃那套。”    
    “我们这行业,一向与时代脱节。”    
    “才怪。”


《同门》 第一部分巴黎的逢东广场(6)

    “我体内流着南洋人好闲逸的习性,只要有口饭吃,已经很高兴。”    
    金瓶伸手去摸他英俊的面孔。    
    “我教你做电子股票买卖,一天赚千元八百已经够用。”    
    “那么,我同你两个人远离此地去结婚生子,从此不理世事。”    
    秦聪不出声,只是笑。    
    金瓶喃喃说:“岁月如流。”    
    “很多地方,你都像师傅,时时感叹是其中之一。”    
    “秦聪,想不想去找亲生父母?”    
    “人家已经不要我,我亦已安然大命成长,找来做什么?”    
    “你说得对。”金瓶吁出一口气。    
    “讲什么?也不让我参与。”    
    玉露又笑嘻嘻出现。    
    金瓶看着师妹:“恭喜你现在独当一面,不用把谁看在眼内。”    
    玉露蹲下:“师傅叫我们三人一起到伦敦去一趟。”    
    金瓶诧异:“去干什么?”    
    “不知道,只说与芝勒街一个叫沈镜华的人联络。”    
    金瓶沉吟:“镜华,即镜花,水中月,镜中花。”    
    秦聪微笑:“金瓶的中文底子比我们都强。”    
    到底年轻,忽然为怎样渡过英吉利海峡而争论起来。    
    “乘隧道火车过去最干脆。”    
    “我情愿搭飞机。”    
    “黑黝黝在地底走二十七哩,多可怕。”    
    “飞机会失事。”    
    三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下了飞机,他们立刻住进芝勒街附近小旅馆,化妆、衣着像新移民,与唐人街其他居民混成一片,天衣无缝。    
    他们到指定的地址去。    
    金瓶推开一间俱乐部的玻璃门:“我们找沈镜华。”    
    自然有人带路,在一扇木门前敲两下。    
    “进来。”    
    秦聪推门进去,室内异常雅致,雪白粉墙,中式布置。    
    只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坐在一张明式紫檀木书桌后面,他看见他们三人,立刻站起来招呼。    
    这人不会比秦聪大很多,可是看样子已经独当一面。    
    金瓶暗暗佩服。    
    “大家是年轻人,好说话,请问喝什么?”    
    “不客气,”金瓶说,“请把任务告诉我们。”    
    沈镜华十分坦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工作,我不过做中间人角色,一个英国人找我,说要最好的人才,如此而已。”    
    金瓶看着他轻轻说:“你不已是最佳人才?”    
    沈镜华笑了:“我干的不是你们那一行。”    
    他自书桌旁取出一副小小牌九,放在桌面,他的事业叫赌博。    
    接着他说:“请到这个地址去,你会知道这次任务是什么。”    
    有人捧着龙井茶进来,三只薄胎瓷斗彩杯子,映着青绿茶叶,煞是好看。    
    金瓶喝了两口,才起身告辞。    
    沈镜华送他们到门口。    
    他穿着最名贵熨帖的意大利西装,可是,脚上却是布鞋。    
    一转身,玉露便看牢师兄笑着拍手说:“比下去了。”    
    秦聪却不以为意:“我有我的好处。”    
    金瓶看一看手中地址:“嗯,摄政街,让我们搬旅馆换衣服,明朝再去拜访外国人。”    
    第二天,他们三兄妹打扮得像东洋游客。    
    玉露最可爱,头发一角挑出来梳小辫子,白袜、小裙子,身上挂着摄像机。    
    车子才停在摄政街门前,就有管家开门迎候。    
    他一言不发,招呼三人进会客室。    
    室内布置富丽堂皇,却毫不突出,一点性格也没有。    
    稍后,一个秘书模样的中年男子进来:“请随我到书房。”    
    他们三人静静跟着走到内厅。    
    一打开门,三人都在心里“呵”的一声。    
    原来是他。    
    三人轻轻坐下,他们在电视及报章杂志上见过他千百次。    
    那中年男子头顶已秃,一对招风耳,神情永远尴尬,有点坐立不安,右手惯性地把玩左边的袖扣钮。    
    “三位请坐。”    
    金瓶忽然打趣:“如何称呼阁下?”    
    秘书微笑答:“先生。”


《同门》 第一部分巴黎的逢东广场(7)

    “很好,先生,找我们有何贵干?”    
    秘书轻轻代答:“先生想请三位去取回几封信。”    
    信?    
    秘书说:“一共七封,白信封,不贴邮票,收件人是阿曼达钟斯小姐。”    
    他们看着那位先生。    
    他似乎更加不安,在丝绒椅上移动了几下。    
    金瓶看到他左手尾指上戴一枚玫瑰金指环,上面蚀刻着三根羽毛图案,那是他身分的标志。    
    他开口了,有点结巴:“我在年轻的时候,写过七封信给一位女士。”    
    啊,原来是情书。    
    “信中措辞不十分恰当,因此,想取回销毁。”    
    金瓶问:“此刻,信在什么人手中?”    
    “原先的收件人。”    
    秘书立刻把照片奉上。    
    头一张照片,相中人美艳绝伦,一头金发似天使头顶上的光环;第二张照片,是最近拍摄,美人已经有点憔悴,但风韵犹存。    
    “她叫阿曼达钟斯,曾是演员,现已退休。”    
    金瓶放下照片:“她可有说要公开信件?”    
    “没有。”秘书摇头。    
    “可有索取金钱?”    
    “也没有。”    
    “可有要求见面?”    
    “更没有。”    
    “这么说来,信件十分安全,且受到尊重,为什么要取回?”    
    两个人似有难言之隐。    
    玉露忽然笑一笑:“可是先生的母亲终于决定退休,要让先生承继家族事业了。”    
    那秘书看着小女孩,脸上露出略为诧异的神色来。    
    秦聪问:“我们有多少时间?”    
    “三天,请把信取回,把这只信封放进去。”    
    金瓶抬起头来:“我们只懂得取物。”    
    秘书一怔,这样教她:“一取一放,很简单。”    
    “不,”金瓶十分坚持,“那是两回事。”    
    那招风耳先生忽然明白:“那么,我们付两倍酬劳。”    
    金瓶还追问:“这只信封里又是什么?日后,可又需取回?”    
    玉露觉得诧异,看着师姐,她一向不是嗦的人。    
    秘书咳嗽一声。    
    但是招风耳把手轻轻一扬:“这不过是一张支票。”    
    “啊,那么你两度伤了她的心。”    
    那秘书大为紧张。    
    但当事人却说:“你太高估我了,每次伤心的人都是我。”    
    金瓶不想与他多辩。    
    他这个人脸颊上已刻着“懦弱”二字,是世上最可怜的二世祖。    
    这时秘书已取出两张银行本票来,很讽刺地说:“这一张,是取的酬劳;那一张,是放的酬劳。”    
    金瓶嫣然一笑:“谢谢。”    
    那秘书忽然接触到一双有风景的大眼睛,他呆住了,随即垂手退到一边。    
    他们三人退出招风耳在摄政街的公寓。    
    秦聪笑问:“为何忿忿?”    
    “我最恨男人待薄女子。”    
    “拿了双倍酬劳,是否可以泄愤?”    
    “比没有略好。”    
    玉露这时问:“信会在什么地方?”    
    “银行保管箱吧。”    
    “我不认为如此,”秦聪说,“只有不再佩戴的珠宝才放进不见天日的铁盒之内。”    
    “你指她仍会时时阅读那几封信?”    
    “如不,她脸色不会憔悴。”    
    “为了一个那样的男人?”    
    “这不关我们的事,来,让我们讨论一下,如何下手。”    
    回到酒店,兄妹三人用纸笔及手语交谈。    
    当晚,他们在闹市街头看到钟斯女士,她与朋友们吃完饭独自回家。不久,接到一通电话,又一个人外出。    
    钟斯个子很小,相貌纤秀,真人比照片好看,穿开斯米净色衣裤,戴一串金色珍珠,品味优雅。    
    她一出街,金瓶就说:“快。”    
    三人潜入屋内,秦聪立刻关掉警钟,金瓶走进主卧室,玉露在书房,他们找那七封信。    
    五分钟后,一无所得。


《同门》 第一部分案头有一只考究的纯银相框(1)

    地板家具全无暗格,公寓布置至为简洁,没有多余身外物。    
    秦聪问:“会不会已经把信丢掉?”    
    金瓶玉露齐齐回答:“永不。”    
    秦聪微笑:“女性懂得多些。”    
    他们身手一流,说找不到,东西定是不在屋内。    
    “看。”秦聪用手一指。    
    案头有一只考究的纯银相框,是屋主钟斯女士与一少女拥抱的亲热照。    
    没有母亲的金瓶及玉露不禁艳羡。    
    他们三人像影子般进屋,闪电似离去。    
    钟斯女士永远不会知道屋里曾经有不速之客。    
    他们到酒馆坐下。    
    “明早,到银行去。”    
    玉露看着秦聪:“你最高,与钟斯身型相似,你扮她吧。”    
    “我不穿女服。”秦聪抗议。    
    玉露暗暗好笑:“一次不算多,师姐易容术一流,你不会觉得尴尬。”    
    秦聪叹口气:“为了生活,荣辱不计。”    
    他自口袋里取出一封信,这封信不是他们要找的信,可是,却大有用处。    
    这封信随意放在茶几上,是银行的月结单。    
    秦聪取出手提电脑,开始操作,他要窃取银行存户资料,查看钟斯记录。电脑经过他改装,功能卓超。    
    十分钟后他说:“她在巴克莱银行的确有一只保管箱。”    
    “玉露,你负责复印钥匙。”    
    秦聪说:“这是她的签名式。奇怪,21世纪了,还用这样古老笨拙的手续开启保管箱。”    
    金瓶笑:“幸亏如此,都用电脑,被你这种天才按几个钮,中门大开,那还得了。”    
    “什么时候去?”    
    “下午,收工前五分钟,趁职员已经疲累,急着下班,挑一个过分自信的年轻人,祝你幸运。”    
    “这样简单的任务,何需幸运。”    
    “不,秦聪,”金瓶说,“我们每一刻都需要运气。”    
    “你说得对。”    
    他收起手提电脑。    
    玉露揶揄:“把你对电脑硬件的知识售予微软,可即日退休。”    
    金瓶一边喝黑啤酒一边发呆。    
    秦聪问:“想什么?”    
    金瓶答:“家。”    
    秦聪诧异说:“我们没有家。”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特别想。”    
    他们回到酒店,分两间房间休息。    
    玉露问师姐:“这可是你最后一次为师父效劳?”    
    金瓶不答。    
    “第一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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