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8-在我母亲家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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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8-在我母亲家的三天-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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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天晚上,我停止了吸烟,天真地希望这样就能改变照X射线后的结果,一个世纪以前,物理学家伦琴伦琴(1845—1923),德国物理学家,因为发现X射线而荣获首届诺贝尔物理学奖。发现了这种射线,伦琴——“一个墨水制造商的名字。”我心想,但说到墨水,把它说成血水更合适一些。威廉·伦琴,保佑我,不要在我的呼吸器官中发现任何让人惊慌的东西!“您光着上半身,把手表摘下,如果有活动假牙,请把它放进托盘里。”我怀旧地想起那些牙齿全景,那是X光片中最有趣的,用这种高端摄像机把下颌周围的弓型描绘出来,希区柯克在拍摄一对接吻的夫妻时也是采用这种拍摄方式。这位漂亮的放射科医生,她那一头要到男宾理发店里去剪的头发,她那诱人的脸蛋,她那对像两只小水果一样的乳房,让她演什么角色呢?演一个掌管快速末日的希腊女神?有没有一位烟草女神啊?一位秀色可餐的尼古丁女神……我是不是也会叫她把上身脱光?她会不会把她的乳房紧紧地压在我的身上?这就是一个濒临死亡的男人想的事情,我亲爱的医生。她一定也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她用她的手摸我的背部——这只是职业动作。


《在我母亲家的三天》 第二部分在那里等了很久

    做完胸透后,我光着上身在那里等了很久。那位放射科医生没有再出现。躲在这一楼的一名肺部专家一定跟她打过招呼,要把这致命的结果告诉陪我来的那个人。我呆在那里,直打哆嗦。我是重新穿上衣服,还是不穿?不穿,还要听从安排去拍别的X光片,还要做更严格的检查。穿上吧,那是确定我可以逃走了,稍微快了一点。通常情况下,医生都会宣布我没事。久而久之,让人心烦:“您不觉得我应该喝点提神饮料吗,至少要喝一瓶维生素C饮料?”“您饮食正常吗?饮食正常的话,就持之以恒。”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一丝不苟地查看他们的医嘱,但我既不需要药物,也不需要运动疗法和温泉疗法。可在马诺斯克,我三下两下就弄清楚了。我可能适合做肺切除,我直到现在为止都逃掉了颈部刮清手术(把你的淋巴结摘掉,不是用刮刀,而是用手指)。实验室的主任拉开帘子突然出现了,就像莫扎特《唐璜》中那个有封地的骑士。就像在《唐璜》中一样,他向我伸出手来:“一切都好,您可以继续抽烟了。”太感谢你了,伦琴先生!“蠢货!”这是母亲下的结论。我叫了一辆出租车,请妈妈到富斯特去吃午餐,那是当地最好的餐馆之一。我饿了,在那里饱餐一顿野味和块菇。“我没得癌症,值得庆贺!”在第二天的电话里,我没有跟戴芬娜提胸部透视的事情。她也抽烟,她知道尼古丁依赖评估测试和吸烟者的死亡率。    
    在母亲家住的那段日子里,我在富卡吉埃一家旧货店里买了一本做工粗糙的精装本《蓬巴杜夫人的贴身女仆回忆录》,该书出版于1824年,加了注释和说明文字。从塔各里亚那兄弟的肉铺往右拐上小广场,就可以看到那家旧货店。我心想,如果把这部回忆录改编成戏剧可能会很有意思。“独白很流行,所有聪明的女演员都明白,这对她们来说是份礼物。”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用打字机打了几页出来。第二天母亲很兴奋地告诉我,她听见我在工作了。我解释说我把那部小说搁到了一边,转向写一部戏剧。她一直喜欢意料之外的事情,并赞成我的做法。她会答应为我大声朗诵我刚刚写完的那几页吗?晚上我们约好去看马克斯兄弟美国杂耍、电影戏剧演员家族,于20世纪30年代组建喜剧团。主演的《赛马场的一天》,我还是拉卢克斯先生的学生时,曾和她一道看过这部电影。格鲁肖在这部电影中饰演一个被人当成医生的兽医。他一边把住哈伯的脉,一边看手表,尔后说:“要么这个病人死了,要么我的手表停了。”


《在我母亲家的三天》 第二部分年轻的时候也演过戏

    母亲跟我说,这部电影出来后的那一年,马克斯兄弟因为一起版权纠纷不得不到法庭应诉,一到法庭他们就问法官觉得哪些监狱最好。    
    吃过晚饭——她做了青菜汤,她一个人就能做的菜——她对我说:“把你写的东西给我看看吗?”我已经写了十来页了。    
    “你想要我念这么多吗?可是,弗朗索瓦,我得全神贯注才行!你对我要求太多了!我可不是萨拉·贝尔娜特法国戏剧演员、导演,有“女神莎拉”的美誉,以优美的容貌、出色的演技和嗓音成为历史上著名的舞台剧演员,也被誉为当代最伟大的演员。!”    
    我在壁炉里升起了火。我烧了一百来个葡萄酒瓶的木塞,那些木塞是我从巴黎带过来的。这些木塞,我为我母亲存了好几年。曾有人告诉我,把许多木塞一起投入火中,它们会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味道。是真的。软木塞不到一分钟就被烧光了,我们感觉就像把鼻子浸到葡萄酒杯里一样。妈妈瞟了一眼第一页,然后开始朗读:     
    “夫人几天以来午餐都吃了三倍量的香草、龙涎香巧克力。她还喝芹菜汤。我劝她注意摄生法,她却好像没听见。于是我觉得应该跟她的好朋友德·布兰卡公爵夫人说一说了,她是王妃宫里的贵妇。”    
    “我不是你需要的女演员。回到巴黎后,你可以在那些与你保持长久关系的情人中找一个合适的,让她帮你这个忙。我喜欢喜剧,但只是作为观众而已。”    
    “你错了!我喜欢你的嗓音。你朗读的时候声音带点疲惫,这特别好。有意思的是,我们已经在关心路易十四宫廷中的康康舞了。”    
    母亲告诉我,她年轻的时候也演过戏。我和她认识都已经半个世纪了,可她却从来没向我透露过这件事。她演过高乃依的戏,在《塞多留塞多留(公元前123—公元前72),古罗马将军,西班牙总督。》中扮演王后。应我的要求,她试着想出了几句台词:“您欠她那么多,就不欠我吗?……”或者“别绕弯子了,老爷,我已经把您当成我的师傅了……”她已经记不得那位王后的名字,那是一位葡萄牙王后。我答应送她一套七星文库版的《高乃依戏剧全集》。“好哇,送吧,我会很开心的。你还记得《神灵》吗?”在中学的一场朗诵比赛中,我背了维克多·雨果的这首诗。我以为我是跟我父亲学的。我弄错了,她可以肯定是她让我背的。“大批的神灵经过……”壁炉里的火在慢慢熄灭,我和她把那首诗的片断重新组合起来。“外边是什么声音啊!……吸血鬼和龙组成的可怕的军队……丧葬的神灵,死亡的儿子,在黑暗中……加快了步伐……”我站起来,走过去把一块新的劈柴放在壁炉的柴架上。妈妈告诉我,我读书的时候取得的最好成绩,是因为一篇作文,是她帮我列的提纲。毫无疑问,她比我更了解我一生中的某些阶段。这就好像戴芬娜比我更了解我与某某某某女孩偷情的日子一样(“你和那个梅利莎的事,正好在柔爱出生之前”)。我曾在作文中点评十八世纪一个饶有风趣的人说的一句话,他认为对白比独白更可取。对于这一点,其他学生都墨守成规,埋头赞美对白,而我却另辟蹊径盛赞独白,结果满分二十分我得了十九分。“你发现了吗,你没有变,你总是喜欢独白。我经常从你的成人反应中,看到你年轻时甚至你还是小男孩时的影子。”我母亲说道。


《在我母亲家的三天》 第三部分戏剧成果最高的剧本

    1939年,新婚的妈妈就看过乔治·皮托埃夫俄罗斯裔的法国演员和导演。在《海鸥》《海鸥》是契诃夫戏剧成果最高的剧本。作品写了四个艺术家: 过气女演员带着她的名作家情人来到乡下度假。她的儿子自编自导了一出现代派风格的短剧,并找到邻居女孩来演出。男孩爱上女孩,女孩爱上了名作家。女孩追着梦中情人去了大城市,可到底还是被抛弃了。两年后,成为作家的男孩与成为演员的女孩再次见面。海鸥象征生活中忧伤而说不出的痛苦。中扮演特里果林。一个人永远也不了解他父母亲的生活吗?一个人永远也不会在他所爱的人身边度过自己的一生吗?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但这是真的。“皮托埃夫当时生病了,”母亲接着说,“他有些驼背,慢悠悠地表演着,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的医生想禁止他演易卜生的戏剧,也就是那部主要人物叫斯多克芒易卜生作品《人民公敌》中的主要人物,医生。的戏剧,我已经记不起这个剧本的名字了。皮托埃夫带着一把手枪,来到那名医生的诊所,对他说,如果你不许我演斯多克芒,我就死给你看!他做得到的。你父亲认得皮托埃夫夫妇的一位密友,是那位密友把这件事告诉你父亲的。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我二十岁的时候,母亲带我去看皮埃尔·布拉塞和玛利亚·卡萨莱在《亲爱的说谎者》英国作家萧伯纳在长达40年时间里与著名女演员帕特里克·坎贝尔夫人保持通信,一名英国作家根据他们的故事创作了剧本《亲爱的说谎者》,由皮埃尔·布拉塞和玛利亚·卡萨莱表演。中的演出。她还记得吗?她当然记得,甚至还记得看完戏后,我们一起去猪脚餐馆吃牡蛎,而我却忘了吃牡蛎的事情。“我们在一起做了很多事情。”第二天早晨,我上床睡觉并听见她起床的声音时,心里这么想。她挪开阳台上的椅子,我猜想她在把我们昨天烤的那只鸡的骨头丢给米卢,米卢是附近的农场主家的西班牙种猎犬。    
    我没有养过狗,如果我养狗的话,我会让它们失眠的。我找到了我以前拍摄的阿库图的照片,阿库图是一只斗拳狗一种德国种的短毛狗,因争斗时举起前爪似拳击而得名。,我们在佛罗伦萨租了一所房子,它在房子里大摇大摆地走着,俨然屋子的主人。每天都是它来叫醒我。我和它认识才一个礼拜,但这已经足以让我爱它到永远。当我和戴芬娜刚到的时候,当我们到外面一家不太远的餐厅吃晚饭的时候,阿库图都跑来接我们,或者说是来找我们。它的这种表示让我震惊,可那是什么表示呢?在夏天的佛罗伦萨如此乌烟瘴气的大街上,它如何能分辨出我们的气味呢?在餐厅里,它什么都不要,它静静地坐在那里,等我们吃完。尔后我们仨一起去散步,然后才回家。一位老太太在房间里迎接我们,坚持要我们再多住几天。我相信阿库图也同样希望我们留下来。看着这些照片的时候,我没想到那位老太太是如此衰老如此瘦小,但阿库图却是我记忆中的样子,毫发不爽。真奇怪,在这所像宫殿一样的漂亮房子里,我们就像是闯入者(房东并不知道我们住在里面,他们把房子借给我们的一位女友住,女友邀请我们去那里,但她必须在我们之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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