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七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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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七十年代-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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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壳是用木板粘的,红灯商标则是用红色有机玻璃雕出来的。只有那块玻璃刻度盘是要专门托人买的。那玩意儿,在外观上不细看简直和真红灯一样,加上椭圆形喇叭,每每放起,那洪亮的音色至今难忘。那会儿,人们连吃饭都成问题,不像现在,还能到KTV里唱一下卡拉OK。小青年们也挺会算计,那一首歌下来还不得损失几斤小菜,所以只好窝在家里听听收音机。当时国内的电台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各省台为主,节目以新闻、政治学习、样板戏、革命音乐、小说、电影录音和广播剧为主,有对工人、对学生、对贫下中农、对解放军的专题广播,每次约半小时。最好听的是电影录音,在难得看到电影的时代,电影录音被做得十分精致。记得老爷子爱听粤剧,经常摇着脑袋瓜儿,咿咿呀呀地跟着哼将起来。看着他脸上少有的温柔表情,我们也在旁边搓着小手,乐得屁颠屁颠的。还有那乡下来的老阿姨,总是一脸诧异地问起:嗬,打哪弄了个小人儿,搁到这小壳子里?我们在一旁笑得喘不过气来。


在七十年代的路上跑七十年代的时尚记忆

    七十年代的时尚记忆——自行车、电视机、上海货    
    因身处农村,十八岁之前我没有见过火车。村支书的儿子二蛋说它非常长,还会像马一样地叫,呼啸而过时能把你耳朵给震聋了。他说的时候用手抠着鼻子,眼睑朝上翻,小脸儿骄傲得通红。我当时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那东西对我吸引力太大了,连做梦都想到隔壁村看一下火车。可惜那时家里穷,买不起自行车,所以那个愿望就一直搁着。直到有天听伙伴们说二蛋又尿床了,我就知道机会来了。这小子喜欢我们班上一个最胖的女生,我答应不把他那破事捅给那胖丫头听,他才不情不愿地把家里最破的一辆车借给我,还说好了只能用半天。后来,我终于看到了火车,它又黑又长,但开得很慢,恍惚能看到车里的人漫不经心的表情。果然,那玩意儿还会嘶叫,不过声音极惨烈,像被开水烫伤一般。好不容易弄来的单车真是破得不行,一路上掉了三次链,最后还是推着走回来的。回来之后很久,我们家也买来辆二手的自行车。那时候,买自行车要比现在买汽车还难,但它却一直搁在墙角里,偶尔用来驮一下谷子,我也再没有了看火车的心情。    
    在七十年代,电视机也是金贵得很,只有极少数领导干部家里才买得起。村里的第一台电视机是大伙集资买的,14寸,小得可怜,还是黑白的。大家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决定摆在公社里,一来可以防贼,二来可以向邻村来的人显摆。每天晚上,7点钟一过,公社的大会场里就人山人海。电视机前晃满了人,因为人太多,挤不进去,大家伙儿只能竖起耳朵“听电视”。如果天气闷热,汗臭味就会熏得人发晕。那架势好像在开批斗大会,小板凳、竹席子、塑料薄膜全铺在地上,连成一片,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因为隔得太远,就常会发生这种状况,一人焦急地问另一人:“我听到枪响了,电视里那闺女怎么了?”被问者竖起耳朵,眉头紧锁,满有把握地答道:“死了。”旁边就有人跟着嚷道:“她不叫一声就死了?”“听说还是给一男的逼死的!”“真的?”“嗯,那还能蒙你?”到了最后,都不知道他们是在看电视,还是自己给自己编故事。    
    对了,那时还特流行上海货,人们说起上海,就像谈论现在的巴黎。上海产的手表、服装、麦乳精、奶糖、的确良、丝袜、白球鞋,都是时尚生活的标志。那会儿能带上块手表,比现在有钻戒的人还得意,带的时候唯恐别人不知道,经常故意捋高了袖管来炫耀。上海产的奶糖也是孩儿家最钟情的玩意儿,连掉在板凳底的碎屑,也要捡起来,再塞到牙缝里。还有上海来的的确良、灯心绒,都是女孩子眼里朝思暮想的高档货。到了七十年代末,纺织品又多了好多款式:夹丝膨体纱、涤纶草绿府绸、薄形弹力袜、仿烤花大衣呢、真丝软缎被面……看得你眼睛眨不过来。那会儿在孩子中最流行穿白球鞋,出门前我们总用鞋粉把它刷白,再不成就直接用粉笔灰往上面抹。有些摩登的女青年还穿起了丝袜,但给人感觉过于暧昧,得使劲用长裙子捂着,既想展露出来又害怕别人看见,那表情好像在宣称:“我美丽,但我依旧纯真!”


七十年代的报刊新闻养女为革命,不能要“彩礼”

    1970年1月24日《山西日报》    
    平遥县南政大队贫农女社员    
    张月娥    
    前些时候,有些人听说我的四女儿办了结婚登记手续,就对我说:“月娥呵,还能让四妞按着素常打扮进人家门吗?快给孩子多要上几件好衣服吧!”我说:“有件随身穿的衣服就行了,要那些干什么?我不要,我要按毛泽东思想办事。”    
    要“彩礼”,这是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旧风俗旧习惯,是拿女儿做买卖的资产阶级思想在作怪。“文化大革命”以来,红卫兵破“四旧”、立“四新”,社会风气大变样。可是,旧社会的习惯势力是很顽固的,一小撮阶级敌人也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他们利用人们头脑中残留下来的旧思想旧习惯,和我们争夺接班人,寻找复辟资本主义的突破口。这是一场尖锐的阶级头争,我们必须认真对待,万万马虎不得。    
    嫁女不要“彩礼”,一些当父母的就想不通。他们说:“养女十八九,没钱娶不走。”认为不要“彩礼”,就是赔了本。    
    赔本不赔本,不同的阶级有不同的看法:我们贫下中农生儿育女,是为革命事业培养接班人。养儿防修。只要儿女能为革命种田,为革命做工,为革命保卫祖国,咱就算为革命尽了一份责任,心里就踏实了。女儿在娘家是干革命,到婆家也同样是干革命,根本不存在赔本不赔本的问题。只有那些满脑子剥削阶级思想的人,才把女儿当成私有财产,当成“摇钱树”、“聚宝盆”。当初下本钱,就是为了现在得利钱,不捞一把,就说什么“赔了本”。这种人硬是叫“钱”迷了心窍,实际上是一害自己,二害子女。把夫妻关系建立在“钱”字上,“有钱是婆姨汉子,没钱是小鬼判子”,这不是地地道道的资产阶级的金钱关系吗!    
    还有一些人在儿女结婚时总喜欢大摆酒席,大吃大喝,说什么“这是一辈子的事,热闹一下好”。他们不知道,“热热闹闹”后面,隐藏着尖锐复杂的阶级斗争,在“热热闹闹”中,就会受到资产阶级思想的腐蚀。对我们贫下中农来说,正因为是“一辈子的事”,才要好好上一堂毛泽东思想教育课。勤俭节约,是劳动人民的好传统;铺张浪费,是地主资产阶级的坏风俗。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要节约闹革命”。坚持节约闹革命的原则,是战备的需要,是防修反修的需要,是继续革命的需要,是贯彻执行毛主席关于“备战、备荒、为人民”伟大战略方针的一个重要方面。我们要看到世界上还有亿万劳动人民没有解放,要记住美帝、苏修正加紧勾结,阴谋发动大规模侵略战争。我们的一举一动要从中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利益出发,能不花的钱不花,能少花的钱少花。我们贫下中农要带头移风易俗,大立革命新风。    
    最近,中央两报一刊元旦社论,传达了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最新指示:“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反对任何帝国主义、社会帝国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特别要反对以原子弹为武器的侵略战争!如果这种战争发生,全世界人民就应以革命战争消灭侵略战争。从现在起就要有所准备!”孩子们学了毛主席最新指示,思想觉悟提高了,四妞说:“妈,当前战备工作繁忙,民兵的担子很重,为了做好反侵略战争的准备,对付突然事变,我们今年不计划结婚了!”我听了说:“好啊,我同意,就照你们的意见办!”


七十年代的报刊新闻饼干有毒

    1970年3月6日《山西日报》    
    一天,平陆县张村公社坳头大队革委会主任王翻身,碰上本村一个反革命分子,这家伙一见王翻身,便点头哈腰地说:“嘿嘿,咱二叔的病这两天咋个样子了?”翻身连理也没理,这家伙见势不妙,就灰溜溜走了。    
    这件事引起王翻身的警惕。他想,毛主席谆谆告诫我们:“可能有这样一些共产党人,他们是不曾被拿枪的敌人征服过的,他们在这些敌人面前不愧英雄的称号;但是经不起人们用糖衣裹着的炮弹的攻击,他们在糖弹面前要打败仗。我们必须预防这种情况。”我们可千万不能忘记阶级斗争啊!想到这里,王翻身急忙赶到父亲那里,果然,那个家伙见和翻身说不上话,便去供销社买了一包饼干,悄悄给翻身的父亲送去。这家伙为什么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在翻身身上打主意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前些时,翻身从来村里搞外调的同志那里发现了这个家伙的新罪行,这家伙见势不妙,怕翻身和他过不去,就企图通过翻身的父亲给他说情。看着这包饼干,王翻身意味深长地说:“爹呀,这饼干里有毒!敌人是想用这包饼干糊住我们的嘴,好让他过关。”    
    王翻身一席话,激起了他父亲的无比愤恨,在旧社会受尽了欺凌压榨的老人,第二天一早就拄着拐杖把饼干退了回去,并当众揭露了这个阶级敌人。通过这件事,教育了广大群众。大家说,今后我们一定要把阶级斗争的“弦”绷得紧紧的。


七十年代的报刊新闻最干净的还是工人农民

    1970年5月15日《山西日报》    
    朔县王万庄生产队社员      
    大同市插队知识青年      
    王桂霞    
    去年春播期间,我和贫下中农在地里施肥。张大爷在施肥时,发现粪里边有石头块,便随手拣了出来。可是,我发现粪里边有石头块时,先是不理不睬,后来感到把石头块下到地里,对工作太不负责了,应该向张大爷学习,把石头块拣出来。当我用手拣时,发现石头块上沾着许多粪,便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    
    张大爷发现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桂霞呀!庄稼人成天和粪打交道,不能怕粪脏粪臭,手上粘上了粪,洗一洗就干净了。可是,思想上粘上了‘粪’,更脏更臭,可不好洗呀!”    
    地头休息时,我带着这个问题,学习了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这篇光辉著作。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拿未曾改造的知识分子和工人农民比较,就觉得知识分子不干净了,最干净的还是工人农民,尽管他们手是黑的,脚上有牛屎,还是比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都干净。”遵照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教导,想了想张大爷的行动,比了比自己的做法,使我认识到:是自己的资产阶级思想脏,是自己被“刘毒”腐蚀了的灵魂臭。怎么办呢?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指出:“你要群众了解你,你要和群众打成一片,就得下决心,经过长期的甚至是痛苦的磨练。”于是,我遵照毛主席的指示,在以后劳动时,见脏活就抢着干,见重担就争着挑。这样,经过一年多的磨练,在贫下中农的教育下,终于逐步和群众打成了一片。    
    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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