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忽然他停住了,伸手打开了灯,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的胸前。我低头,看到那颗朱砂痣。在情欲的撩拨下,它愈发的鲜红。
“你不是若遥!不是若遥!”寒远大叫,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柔,脖子上的青经埂起,英俊的脸上是无比痛苦的表情。
在我准备开口时,他却又关上了灯。一片黑暗!
再次被他夺去了唇,也夺去了呼吸。霸道而粗鲁,激越的吻一路变成疯狂的舔噬,他贪婪的啃咬着我的肌肤,像一只饿急的野兽,在我皮肤上留下一串串青紫的痕迹,修长的手指不断在我的身体上流连着,探索着,大力的搓捻着我柔软的胸峰。
我无法想象眼前的人就是寒远,那个温文尔雅的周寒远。分明是头野兽,全然不顾的释放着自己的兽性。
一个挺身,进入了我的身体。骤然的痛楚让我痛呼出声,“疼!”全所未有过的疼痛,让我意识开始模糊……
(H的部分实在不会写;呵呵;将就着看吧……)
6
手里的焰火棒又灭了一根。还好,陈木买了很多,足够我一次次的点燃。
整个世界在眼前倒塌的感觉,我以为自己会崩溃。没有回景城,没有回那公寓。我不知道那三个月我们在哪里。
我从不出门,只是和行尸走肉一样。寒远却恢复了温柔,当然除了晚上。
和他做爱我开始竭尽全力,发疯般索取的不再只有他。我需要,需要填补心里的空虚,逐渐迷恋那种不要命的结合。
一个个瞬间,我以为自己成了禽兽。没有人性。每一个黑暗的夜晚,我都睁着眼想象下一刻就是死亡。
因为我看不到前面的路。
寒远从不开灯,我知道他害怕面对现实,我也不希望开灯,因为我同样害怕。甘愿沉沦其中,万劫不复。
可是有一天,清晨醒来我看到了站在窗前的寒远,他没有如往常般的离开。
转过身,逆光中的他是如此不真实。三个月来,他更瘦了。其实我们在彼此折磨,在消耗对方的生命。也许我们都在等待所有精力都消失殚尽之时。
我不说话,我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只有呻吟,在他身下时的放肆呻吟。
“跟我回家吧!”他坐在床沿,看着我。眼睛依旧是黑的不见底,让人不知觉中陷入。
瞪着眼睛,望向天花板。
然后,寒远跟我说了一个故事。他不断的说,不断的说,直到夜晚再次来临。他拥着我,紧紧拥着,却什么都没做。
没有任何温度,但我却流下了眼泪。那夜后第一次流下眼泪。
周若遥,他的亲妹妹。他爱上自己的亲生妹妹。他痛苦挣扎,甚至远走他乡。而他美丽的妹妹,却勇敢地去大洋彼岸找他。除了做爱他们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表达心里的情感。绝望的,他们只想共赴地狱。
可是,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啊。天理不容,注定是种罪恶。承担这罪恶的是她,为了他们共同的罪恶,她难产而死,而他们的孩子,他们惊世骇俗爱情的结晶也因先天畸形而随她去了。
这个世界只留下了他,承受更深的折磨,生不如死,生无可恋。
但他不能死,他答应了若遥,要照顾老迈的奶奶,年轻守寡,又中年丧子的周家老太太。她怎么经得起再次失去所有啊!
于是他活着。
我想笑,多么精彩的故事啊!可你活着为什么要找到我?我做了什么啊?
“因为,周家要后继有人。”
“哈哈……原来是做下蛋的母鸡?”我冷笑着,“那你去召妓啊!满大街都是!环肥燕瘦随你挑!”
“奶奶要的是周家少夫人。”
“对,一个长的和周若遥一模一样的少夫人。”
“不,这是我擅自做主的。”
我无话可说。
选上我的理由,他在那夜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过我。
“我跟你回去。”死寂般的房间甚至听不到彼此的呼吸。那只是一刹那间的决定,我自己都不清楚当时促使我跟寒远回景城的原因。
也许,是我倦了;也许,是我好奇;也许,是我还带着期望。
又点燃一根,明亮的光彩让我有时光流转的错觉。
原来已经两年了,两年前的今天我认识寒远。但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可我不喜欢。我记得的是认识寒远的日子,那时的寒远才是我喜欢的。
十天的呵护,我用两年来还他。
景城里,我几乎闭门不出。我做着妻子该尽的义务,和他和睦相处。
起初寒远是惊讶的,他怀疑我怎么会如此的温顺。可是渐渐的他习惯了,我想他肯定以为我爱钱,我离不开他。
的确,结婚后他每个月给我钱,数量可观。这笔钱他从不过问用处,随我处置。我的生活的舒适而富裕的,而他也与我相敬如宾,在外人眼中简直勘称美满。所以这宅子里很多人不喜欢我,她们认为我抢走了他们二小姐的东西。
有时候我在宅子里逛,幻想这里原来应该是座什么样的宅子?竟然,周家人会赞成兄妹乱伦?
我不明白周老夫人为什么也会讨厌我,仅因为我这张脸吗?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过了今晚周家与我再也无关。
7
英国,利物浦。
其实我不是一个笨女人,感谢寒远让我明白了这点。可我也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同样是寒远让我明白的。
利物浦大学,寒远在这里获得了他的硕士学位,而我也将在这里念我的传播学硕士。为什么要选择这里,原因?我也不清楚。这个城市并不好,天气变化莫测,时晴时雨。尤其像我这样动过那么多刀子的人,这样的地方实在不是好选择。
但我却固执的来了这里,唯一的理由就是周寒远。爱,早不该存在;恨,也已经无力。在爱恨完全模糊了界限后,我逃离他,来到他曾经待过的城市。
捧着书本走出图书馆,厚厚的原文书让我的怀抱充实而又温暖。走在校园,利物浦温暖的阳光下,我又想到了寒远。
发现我失踪后他会做什么?我实在猜不出来,因为我不了解他,一点都不。原先我认识的他彬彬有礼,温柔体贴,却都是假的。在周家,他很少笑,不,应该是几乎不笑。两年里,我们从不问对方私人问题。他也不带我外出,所以我也不了解外面的他是什么样的,偶尔听小玉说起都是崇拜的或者同情的,景城的报纸上偶有他的报道也都是关于商业的。
我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他,他会用他的商业手段来应对这件事吗?应该不会,不然我相信凭他的能力不难找到我的。
他放过我了?这是半年多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
我计划了一年,他平时给的钱我在不同的国家开户。我办新的身份证,因为整容,有很好的借口,当然这里少不了潘医生的帮忙。这个奇怪的人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却一直没有问我到底怎么打算。他不知道我的目的地,只是帮我把过程完成。
也想过再次整容,可惜答案当我失望。因为面积太大危险系数太高。我最终放弃。
我成功的逃离周家,唯一担心的是阿姨地方。打电话回去,阿姨一切正常。问我和寒远是否美满幸福。在那十天里,寒远陪我回去过一次,深得阿姨喜欢。但,也说明过,景城离梅城太远,以后鲜少回去。留了一大笔钱,说谢过阿姨对子宁的照顾。其实算是让我和阿姨完全脱离了关系。
所以这些年我不回去阿姨也觉得正常。毕竟不是亲生,看我有好归宿也放心了。我偶尔联系,也只是寄些钱问个好。寒远也没有多说什么。估计他知道我不会告诉阿姨,就没有多生是非。这样也好,省得阿姨生疑。
也许是生活比较单调,没有课的时候我习惯一个人发呆,却时常想到周家,不知道现在周家是什么情况?有时怀疑自己有自虐倾向,说过从此周家与我无关,还是忍不住的想起。
生命中的两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打开门,走进宿舍。因为报名早,所以我申请到了宿舍,虽然存的钱是足够,但还是省着点比较好。
“景影,周末有空吗?”是我的室友,Eva,一个来自香港的女生,打扮时尚,喜欢参加派对,对人友好。多半猜出她怕我一个人无聊要邀我去派对了。以往我都是拒绝的,但这次我忽然想去。
“周末啊,很空!”
“太好了,研究生院有个大型party哦!一起去吧!”Eva带点兴奋地说。
“好啊!”我爽快的答应,然后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Eva明显没想到我会如此干脆的回答,“哇,景影,我没听错吧!”跟进厨房,“我以为要大费口舌来说服你呢。”
“为什么?要说服我?”隐约感觉有些奇怪,我扭头问道。
Eva稍稍一愣,“没什么啊,只是同学都说你从不参加聚会,让我这次一定要拉你去。”
“是吗?好啦,我去!”我喜欢Eva的笑,真单纯,让我想起大学的自己。
“这才对嘛,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就该多出去活动的,整天袋图书馆,像老学究一样!”Eva站在一旁帮忙洗西兰花,今天的晚饭轮到我负责,预备的是咖喱牛肉饭,西兰花汤。我喜欢把食材尝试不一样的烹饪方法,Eva自吃过西兰花汤后一直念念不忘,说原来西兰花也可以做汤料,央着我再做。
“知道了,以后我会多参加点的,你可要带着我呀!”把咖喱饭盛好,端给她,“准备吃饭吧!”
“好!我朝思暮想的西兰花汤啊!”快乐的背影是那样美好!
8
梅景影,我的新身份。利物浦大学传播学系在读研究生。漂亮、勤奋、有些孤傲,这是同学对我的评价。也许,我是应该抛开一些东西去接受新的事物。忘记过去的同时迎接新生活。
离开景城的时候是冬天,而现在都已经快到秋天了。利物浦冬无严寒,夏无酷暑,除了因为海洋原因雨水多外,我逐渐喜欢上了这一座有着悠久文化历史的现代化都市。利物浦是甲壳虫乐队(披头士)的故乡,还有著名的Tate美术馆和航海博物馆。商业气息和文化氛围同时被融合在这座城市,让人迷失。
而利物浦人有一种独特的生活态度和幽默感,他们的热情好客常使我备感亲切。有时候我想象着寒远当初生活在这里的场景,他为什么选择了这里?他也和我一样喜欢这里吗?他是否也曾经穿过校园匆匆的去上课?他是否也会坐在街头的小咖啡吧里点一杯下午茶?
我猜测着他的曾经,目的是为了忘记。我想把寒远这个人模糊掉,分不清他是否在我生命里真实存在过。
周末。
和Eva一起走进派对现场,我诧异人竟然如此多。忽然有些慌乱,太久的蜗居生活让我有些害怕面对那么多人。
Eva拉着我到一处,说介绍人给我认识。
高大的男子,有着清朗的笑容,Eva说:“这是袁承杰,在读的MBA。”
袁承杰微笑着说:“梅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其实我并不惊讶他知道我的名字,我想这是Eva捣的鬼,估计是这丫头折腾着想给我介绍男朋友。
笑着伸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袁先生。”
Eva在一边笑说:“什么先生小姐的呀,我们都直接叫景影、承杰的,不要这么见外啊!”
我但笑不答,袁承杰倒大方:“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