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这次到底来做什么,我也不想去猜测,麻烦您,周先生,把话说清楚。”我直直地看着对面的人。
寒远缓缓抬头,眼神竟然带着迷茫。寒远是个自信的人,甚至到自负,除了那晚,我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你是我妻子,子宁,我来看看我的妻子。”这个曾经在无数个夜纠缠于我梦里的男人告诉我说,我是他妻子。
我忽然觉得自己听到一个无比可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而眼角是我许久不曾有过的泪。
(嘿嘿;今天跋山涉水回到家了~好久没回家了啊!开心ing)
11
“离婚协议我没有签,所以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法律上?好一个法律上啊,其实我们从来都是法律上的夫妻,各自履行各自的义务。
“抱歉,你的妻子是赵子宁,而我是梅景影,你找错人了。”看来今天我是注定要饿肚子了,说完我站起来走人。
走出餐厅,才发现这里离我住的地方有一段路的,脚上是帆布鞋,走回去估计明天会起泡。寒远一定会生气,他生气了就会一个人走掉。
我第一次有了在异国他乡的孤独感,那种无依无靠的冰冷。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路,只能往前走。
才走了几步却被人猛得拉入怀里,完全陌生的气味。我使劲推开,发现竟然是袁承杰。
“放开!”拼命地挣开。他也放松了力道,但还是把我环在他前面。
“跟我在一起吧,肯定比和寒远好。”我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可以看到我的脸庞,不那是周若遥的脸。
我不由苦笑,然后越笑越大声。我想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周若遥这个名字了。
袁承杰站在那,没有动。
然后我看到渐渐走近的寒远,他又皱眉了,而且很紧很紧。心竟然跟着一紧,他的表情,我可以认为是他在为我担心吗?
越过袁承杰,我把视线琐在寒远身上,“我不是周若遥,请看清楚了。”然后转身即走。
“赵子宁。”我听到寒远的声音,没有回头。
几秒钟后我再次被拉入一个怀抱,不同的是那是我熟悉的味道,属于寒远的。
“抱歉,承杰,她是我的。”说完我就被他牵着手拉向他的车子。
我竟然没有反抗,也许是我觉得比起袁承杰来说,我宁可跟着寒远。也许是因为被他牵着的手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手是暖的。
又是面对车里的安静,累了,我靠在椅背闭上眼睛,眼皮很重,好想睡觉。
“子宁……”是寒远吗?怎么仿佛离的好远,他还在叫子宁,他知道子宁是谁吗?
“恩?”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一个词,就这么沉沉睡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很神奇的没有做梦,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却一路好睡。
睁开眼睛,看到车子已经停在我宿舍外面。寒远坐在驾驶座上翻着文件,他有很好看的侧脸,轮廓完美。
坐直身,“到了?怎么不叫醒我?”把他的黑色西装放到前面,我没有说谢谢。
“再见。”准备开门下车。
“以后离袁承杰远点。”口气恢复到原来的寒远,我一僵,似乎那个比较温柔的他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下一句又让我迷茫了,因为他解释了一句,“他是个危险的人。”以前的他绝对不会费心来解释的。
没有答话,我下车。
夜风让我经不住一个寒战,危险?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和他怎么样的。
寒远……我走进楼,站在那里看他驱车离开。
黑暗中,出现了今天的他,少了以前的冰冷,多了很多不确定。我以为经历了那种绝望后我已经不再容易迷失自己 ,可很多事情并不是能如愿的。
一天,两个人,我明白我的平静生活就此结束。不后悔当初离开,不后悔选择利物浦。就像我当初不后悔认识寒远一样。
我平静地躺在床上。莫名其妙出现的寒远,莫名其妙出现的袁承杰,我似乎看到了某个旋涡,眼前出现周家的宅子,阴森恐怖。
寒远,这次会是我们真正的结束吗?如果,这次能把我对你的爱彻底消失殆尽,那么天堂地狱我随你去。只为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能找回自己完整的心。
(电脑中毒;折腾了一天;还没搞定;但终于能在这个时间…今天快结束时发文上来;尽量保持更新!无奈中……如果不能保持还请原谅……我不是故意的……)
12
一早醒来,在床头愣了一下,确定寒远又出现在我生命的事实。走到洗手间,冷水洗脸,我看着镜子。
有些事情如果已经注定,那么一味死死拽着折磨的是自己。怎么样才能解脱?越是害怕的事情越要面对。既然我已经无路可逃,那么只有勇敢面对,找最有效的方法去解决。
对,直接找寒远。我不相信他只是来看我的。
不过,下一秒,我马上郁闷。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住哪儿,我始终处于一个被动的位置。唉~只能等寒远来找我,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拿着书本出门时,Eva出来,惊讶的问:“上午你不是没课吗?”
啊?我无奈地笑笑,原来我一直都在强装镇定啊!寒远出现已经让我乱了。
“哦,忘了……”
Eva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是因为承杰吗?其实……当初是他拜托我拉你去派对的,说起来,我也不是很了解他,如果你不喜欢就别理他!”说着还朝我扮了个鬼脸,“我们家景影有的是人追,是吧!”
“恩!不理他!”我符合的答着,真好,看到这样的笑容真好。
“那我先上课去咯~你再睡一会吧!”Eva说着出门。
“好,路上小心!”关上门,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一室的阳光。拿着垫子,坐在窗台前。
铃……一阵电话铃声。
“Hello~”
“是我,我在你楼下。”寒远的声音,望下去,果然看到他,休闲的外套,拿着手机站在那,阳光下的他显得比昨天有精神些。
“好,我马上下来。”比我想象中早了点,也好,早死早超生。
挂上电话,随手拿起一件紫色风衣套上,加上白色丝巾。
下楼,竟然看寒远蹲在那逗着一条博美狗,满脸的笑容,一瞬间,窒息的感觉。我从来没有想到寒远的笑可以那么温暖,可他只是对动物才露出这样的笑容。以前,很久以前的寒远也会这么对人笑的吗?
发现自己在这一刻不再恨他,本来应该是破茧般的痛苦,却在时光重复而细碎的抚摩里,变成了混沌的存在。也许同是在这一刻我想我可以坦然面对这张脸了。
寒远是有爱的,但我已经不奢望。
“我希望你今天把话说清楚。”
寒远抬头看着我,笑容随之消失。站起来,直逼视我。
“难道你一定要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吗?”察觉他有点发火,很好,这样才是我认识的寒远。
“我们之间似乎不需要客套吧?”我扬眉看他,“有话直说不是很好吗?”
寒远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也是,在他眼里我从来没有如此强势过,哪怕知道真相的那刻我也只是沉默。
他不说话,那么我说。
“周寒远,我不会再回去。你给的十天,我已经用两年来还你。不觉得不够吗?”盯着他的眼睛。
“十天。我觉得不够!”冰冷地话语,忽然他一笑,“我想要的更多。”
他忽然靠近,手揽上我的腰。
“干什么?”身体僵硬,非常的不自然,他的动作太亲密太暧昧。
“我想要你的一辈子……”近乎呢喃,音节消失在我的唇畔。
13
很轻的一吻,但我感觉到了他嘴唇的温度。一辈子?
寒远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的回答,眼眸有我不熟悉的笑意。几乎迷失,几乎忘记所有,几乎想就此答应。却不可以。
“一辈子?我不想给,你也要不起!”说完,我转身即走。因为我害怕面对他,寒远仿佛有一种魔力,会让我沉沦。
一步步的往前走,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没有不高兴吗?这不该是他的反应吧!强忍着不回头。
“我不要求你跟我回去,你可以在这里继续念书。”他的声音这么温柔的说话,这么温暖,“不过,你要主动和我保持联系。”
我停在那,却还是没有转身。“可以吗?”他轻声问着。
真的很有回头的冲动,因为这时的寒远和那十天的他好象好象,那个把我当作珍宝的寒远。
我没有说话,他也不催。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站在路口。
这次又会是几天?二十天?三十天?那到时我又要用多少年来还?这就是他所谓的一辈子吗?
其实他该明白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未来,从他带我走进手术室开始,我们的爱就不存在了。不,应该说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相爱过。没有爱的一辈子太漫长,也太绝望。
“我拒绝。”很多美好的东西容易让人上瘾,犹如罂粟一般妖艳多姿,诱人飞蛾扑火。而结果只有两个:彻底离开或者彻底毁灭。
我怕到时我会失去再次离开的勇气,那么只有拒绝再次靠近。
“那如果我坚持呢?”
身体一僵,依旧没有回头。“没有意义的坚持,你又何必?”
“我愿意!”带着些如年少叛逆期般的故意和倔强,我几乎不敢相信。
“你不是商人吗?要计算投资报酬率,这笔生意并不划算。”我多少知道些他在商场上的风云事迹,英明、果断。
“对啊,商人讲究银货两清,但现在我没有拿到我想要的!”寒远走到我前面,让我可以看到他的表情。他竟然还带着笑,微微皱眉。
有些人天生有优势,比如寒远,他什么表情都可以抓人眼球,而面前的他看上去那么的无害那么的无辜。就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迟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也许我傻傻的表情逗乐了寒远,他竟然笑得更深,是那种第一次见面时我幻想过的笑,晶亮的眼睛,浓黑的眉毛,雕刻般的脸庞,全都沾满了笑意,是那样的明亮美好!
“眼睛瞪那么大不累啊?”寒远嘲笑着说。
“啊?”我下意识的伸手揉揉眼睛,然后发现自己真是傻的可以。
“哈哈……你真是个小傻瓜!”说着寒远就把我猛地拉入怀里,紧紧紧紧的拥着,非常非常的用力,让我感觉都快被挤碎一般。
“子宁,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柔软的唇吻上我的头顶,摩娑在我的发间。
寒远,寒远,我要用怎么样的声音才可以告诉你,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呢?我要用怎么样的勇气才可以离开你呢?
寒远,我求你,求你放开我。求你让我们就此离别,终生不见。
14
无力挣扎,我在他怀里说:“寒远,我带你逛逛利物浦好吗?”
明显没有想到我会说这句的寒远愣了一下,放开我,看着我好一会儿,“好。”然后改牵我的手。
没有再说回去,也没有再说离开,我们走在利物浦的街头。去著名的大教堂、圣乔治大厅、大剧院还有Tate美术馆和航海博物馆,整整一天。
路过Philharmonic音乐厅时,我问寒远:“你会弹钢琴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我跑过一条小巷,那里有一家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