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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玮批判他人窗台上的黑色水仙花(4)
终结“终结者”
如果说张佳玮因为历史题材小说,而无意中在某种程度上饰演了“80后”青春小说模式的“终结者”形象,那么,我认为,这只是一个饮鸩止渴的行为。所以,张佳玮的这条路线也应该被终结了。我从来不赞成现代人用现代的语言来写古代的故事。古代的人说现代的话,总感觉有点不伦不类的,怎么看怎么别扭。《倾城》开篇即是问题:“遥远的地平线,不断延伸不断燃起的光线把关山浸染成金色。”那个年代就有地平线的说法吗?看来五千年的中华文明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嘛!
采用第一视角和现代汉语的字词,是否有失真嫌疑,从而造成对历史的亵渎?《燕歌》甚至把“我”摆到了太史公面前,和太史公平起平坐了。《崩溃》中“我”又留洋去了,并读了阿基米德的研究生。茫茫书海中,如果我是不小心读到《红豆》《天下》《郑屠传》《刺秦》等这些东西,我肯定会认为作者已经对我构成蓄意谋杀。《红豆》讲述的是李香君这个妇孺皆知的人物的故事。《桃园三结义》《水浒·孙二娘·往事如烟》《水浒·朱武·似水年华》等流水作业一样地用现代汉语还原历史,有这个必要吗?重复娱乐性阅读不是等于浪费生命吗?对张佳玮来说,则是创作才能的闲置和浪费。
老是捡前人的甘蔗渣来嚼,毫无疑问会导致趣味过剩。一个充分展示自己才华的作品背后却是一个个死者的灵魂,很多年之后,当他们检点自己到底留下了什么的时候,我想他们干皱的老脸可能也会红的。《我知道的文艺复兴四人帮》于我等愚陋者,倒也是蛮合口味的。但自古文人相轻,所以他的这些文字最好不要被像他一样涉猎广泛、饱览群书的才子才女们看到。或许他是写给另外一个阶层(文化阶层?)的人看的也说不定,但那样一来就谈不上创作了,而仅仅是将自我拼贴然后复制出来。
张佳玮的独门绝技“自我拼贴复制大法”最为突出的表现在于,他的大部分作品中都有露“音”癖。《莱纳德·科恩的阳台》:“他在阳台之下,能够听到阳台上播放的,莱纳德·科恩的曲子。”《重庆森林·无影之城》:“我打个呵欠,躺倒在看台上,开始听鲍勃·迪伦的《BLOWINGINTHEWIND》。”《七天七夜》:“我哼起了EAGLES的《CALIFONIAHOTEL》。颇为惬意的感觉。”《香奈尔》中的音乐常识(知识?)更是让我立马想起了公元1998年泛滥成灾的洪水。
还有一些同样是趣味过剩的。除了卖弄,还是卖弄。音乐的、哲学的、历史的、东方的、西方的、古代的、当代的等等。《逍遥游》搬出老子与关尹、庄子与渔父侃大山的过程,相信每一个读完了义务教育的人,都能抠出那些对话N年前就已经遗留在了人们耳朵里的污垢。《周伯通·难得糊涂》《反弹·欧阳锋·绝世坏蛋》《明教会员招收启事》等儿童游戏一样的改装版,读起来的感觉是无聊得可以将无聊开平方了。《春天午后的静止风景》充分发挥了元素组合功能,花了很多很多废话来阐述一个车祸问题。似是为了卖弄自己博学,从昆德拉到《星球大战》,到3D游戏,到英俊的强盗,到卖花少女,到大仲马的托斯卡纳和福塞斯的普罗旺斯,再到伍迪·艾伦。像街头卖艺一样。
懂得道理,也需要认真选择形式。张佳玮最大的失误就在于,他没有用自己的方式去发现、去抵达真理。换句话说,他没有将真理和形式统一起来,没能完成对真实(即存在)的反讽,他的一些很有见地的想法没能与自己结合,孤魂野鬼一样四处飘散。80后独立评论家陈错在评述张佳玮的小说创作时,有过这样一段话:“过于依赖语境的现代艺术与其说通过曲折的方式抵达存在,毋宁认为是一种真正的放弃——就概率而言抵达远比消失来得小。参照系的失踪同样是值得关注的,尽管它的失踪在现代社会不可避免。艺术和唤起力的截然分开因此被认为是现代艺术注定的结果。”(引自苹果树论坛)我虽然不能完全解读陈错的话,但至少有一点还是明白的——张佳玮在众多历史题材小说中,由于参照系的缺席,其艺术性(包括了唤起力的艺术性)呈现递减趋势。即同类题材的作品创作越多,其艺术价值便越小。
张佳玮批判乱花虽欲迷人眼,毕竟欠了风流(1)
(一)
华丽的叙述掩盖不了枯燥的主题,“意识流”的花样下是苍白和匮乏的内容,中国的历史故事拼贴着西方的小说理念……乱花虽欲迷人眼,但毕竟欠了风流。
这个社会里到处是“主义”的天下,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们醒来后,突然发现所处的环境变得高雅了有情趣了,在这样的氛围下一个让人兴奋无比的新名词诞生了——“80后”。我很想知道在“中年写作”、“精英文化”等概念之后孕育出这样一个概念有何用处,却“说时迟,那时快”,还在我犹疑未定之际,紧随着所谓“80后”浮出水面而来的更是什么“80后五虎将”、“80后五大才子”……之类了。大有“军阀割据,强人自立码头”的意思。这也恰让我想起了人民群众都爱读的《西游记》里的一个情节:当猴魔王孙悟空刚刚自封了个“齐天大圣”的时候,马上一班魔王兄弟牛魔王鹏魔王之类就跟着树起旗帜自称是什么“平天大圣”“混天大圣”。整出情节都显得戏剧性十足。不过在这当中,因为“五虎将”独家握有一位先锋小说佛祖级人物马原先生的“御赐宝券”,所以特别地理直气壮,俨然黄袍加身,以为唯一正宗。
在这本“五虎将”的招牌之作《重金属》的书里,除了李傻傻,其他四个倒都是熟悉的面孔。尤其是在论坛上,到处都有他们的“马仔”,有他们的影子跟屁虫。但我承认这群“跟屁虫”的水准比郭敬明的那些疯狂“郭迷”要高出不少。在这里我不想过多去涉及他人的崇拜,只说说“五虎将”,因为我和他们这一的张佳玮也算在苹果树网站合作过一段日子,文章也看了不少。印象最深的地方是作为名人就有了名人的俗气,几年来一直有人加我QQ只为了了解张公子的生活或者其他;当然他的生活问题不在我讨论的范围内,我感兴趣的还是他的文字,因为和蒋峰一样他也算西化严重的一位。比起自命不小饭和模仿严重的胡坚来,他们在技巧上还是走得很远的。小饭号称“80后”转型先锋的典范,但那么点文字我实在看不出有啥值得牛逼的地方,外加一个整日模仿王小波的胡坚,和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李傻傻,这“五虎将”的存在并不能代表多数人的意见,说穿了:我要你去哪你就去哪。当一个又一个神话被造就出来的时候,我可以安静地看一下张佳玮的文章,看看这个神话的成员是否有领取这张代表中国广大“80后”话语权的资格证。
张佳玮批判乱花虽欲迷人眼,毕竟欠了风流(2)
(二)
写了以上的话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入手去思考,我认识的张佳玮是我以前熟悉的那个,还是眼前这个由一堆概念或者杂七杂八名词组成的人?在《“80后”文字运动》那篇文章中,我说了当今“80后”写作的迷茫,而这迷茫来自于无穷尽的模仿。当一个人辛苦写出来的文章被几个专家扣一个模仿的帽子时,不知作者本人会作何感想。同样,张佳玮的风格也是建立在模仿的基础上,我很努力地想在他的文章中发现一些属于我们这一代人自己的东西,很可惜,即使有,那也是被藏得如此之深以致于我们只能徘徊在他的文字外围而无法接近文字中心。
让我们看看这句:以后的日子我回忆起这个夏天的黄昏时,会想到河岸边的绿树一排排在我身旁倒退而去,近处的天空一片湛蓝,远处的天空姹紫嫣红。(《莱纳德?科恩的阳台》) 这样的语句在他的叙述中已经泛滥,自从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被无数人阅读后,如此叙述便成为一种模式。而他还在孜孜不倦地实践着,即使读了他那么多文章,我很少发现有什么新颖的开头。难道是技巧被穷尽了?我只能说是作为模仿的一种努力终告失败。当然这样的行为还可以追述到上世纪80年代的寻根文学,和90年代初的先锋浪潮,那时对叙述的迷恋直接导致当下写作者对结构对技巧的困乏。读张佳玮的文章,感觉就是篇篇雷同,尽管都是不同的故事不同的主题,但都无法遮掩内容的苍白和匮乏。而一些其实很简单的文章,却被作者用了一些视觉换位、意识流、拼贴给故意打乱,故意造成阅读的障碍。记得有位老师告诉我:小说不是简单的移形换位和时空错乱能组织的,更多的是对故事的理解。而张佳玮恰恰又最常用一些拙劣的手法把简单的故事弄得极其复杂,甚至我在看完小说的时候还在纳闷他到底写了什么。
在《林冲?百年孤独》一文中,很简单的故事:林冲放人。但在他的叙述下变得十分复杂,我看了三遍还是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繁琐的叙述和拖沓的内容遮掩不了作者在叙述上的力不从心。在小说《还好我拼命的护住了脸》中,张佳玮对第二人称的运用得益于罗伯?格里耶的《窥视》,几乎一样的叙述力度,只是篇幅短了内容简单了,这样的叙述也不是简单的A-B互换能解决的,只要是有点写作技巧的人都很容易掌握这种叙述方式。很显然张佳玮对于技巧的痴迷超过了文本内容,而这些必然导致其在叙述和结构上的坍塌。把他的长篇《倾城》和刘恪的《城与市》比较一下,就会发现他对叙述或者说对语言的运用还停留在一个婴儿的阶段。
冷静下来看张佳玮的文章,我们还能发现,像八十年代那批作家一样,张在叙述上其实还是以法国新小说运动和拉美爆炸文学运动为基础的。很不幸的是这些技巧在20多年后,依然被我们中的某些人津津乐道。当技巧被简单地复制后,作为文字的真正价值就被磨灭了,存在于我们面前的只是一堆又一堆的符号而已。
张佳玮批判乱花虽欲迷人眼,毕竟欠了风流(3)
(三)
“恰恰相反,该小说具有很强的欣赏性,雅俗共赏。很多读者在写给出版社的信中说,读完该小说后有一种强烈的想流泪的冲动。整篇小说读来有一种畅快的感觉,文字流畅,华美凄凉但不绝望。而张佳玮良好的历史构架还有文字功底都可以从《倾城》里得以窥见。可以说《倾城》算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中国本土奇幻小说。相对前几年轰动一时的《幻城》来说,《倾城》颇有叫板的意思,一中一西,一个被说成是‘偶像派’,一个被公认为‘实力派’,个中意味也颇耐人寻味。”这是我在网上搜索到的关于长篇《倾城》的评论文字。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