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5-古镇英豪伏蟒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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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5-古镇英豪伏蟒记-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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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不停地绞弄着两条乌黑发亮的大辫子,眼里溢出了闪亮的泪花。她紧紧瞧着六婶这个救星,盼着六婶能说句话,她感到自己正在从天上往下掉,眼看就要掉进火海里,她多么想六婶能敞开双臂接住她。    
    其实,她也早想离开这个有后娘的家,到江湖上闯闯了,但她不愿意顶一个“离家出走”的罪名,总是希望先取得爹爹的同意。她俩的意思还是期望六婶子能够帮她们去跟爹爹说说,如果爹爹他允许姊妹俩到外边世界闯闯,名正言顺地离开当然最好。    
    在这个家里,只有六婶和她们心贴心,六婶是姊妹两人最信赖的亲人,平日里遇到难事,有些不好讲的话,她们都会跟六婶子去说。在一定程度上,她们觉得六婶子就好似母亲,在六婶子那里,她们得到了不少安慰。六婶子犹如母爱般的温暖,庇护着姊妹两人。这次,如果连六婶也不帮她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一章第8节:姊妹离乡夜沉深

    六婶很明白两个闺女的心事,很同情这两个孩子,她也知道李英嫁到广宗之后处境挺不好,婆婆是个老疯子,那个姓刘的小丈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那样的家里,受的罪肯定少不了。她也不愿意叫这两个闺女再像她大姐一样。    
    她的内心很矛盾,她既想帮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又不能伤了妯娌之间的和气。她望望李琼那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抚摸着李云肩白嫩滑腻的双手,想了又想。    
    六婶实在憋不住了,终于说:“你三叔眼下不是在衡水吗?有些日子没回家看看啦,你三婶子带着俩小子,过得也不知咋样了,家里都惦记着他们哩!要不回头俺给你爹说道说道,你俩闺女上衡水三叔那儿住些日子,行不!”    
    听见这话,小妹掩不住内心的喜悦,蹦了起来,连声说:“俺就说六婶子好!是呗!”    
    边说边把头往六婶怀里钻。二姐也挺高兴,顿时,脸上又重新泛起了红晕,她把辫子一甩,落在身背后,那辫子长长的,差点儿碰到了婶子脸上。    
    她知道三叔是个大好人,现在解放区领导机关做事,去他那里,当然最好,但一想到爹爹的年纪已经大了,离开他老人家,实在又有些放心不下,忙说:“俺爹咋办哩?地里活咋办哩?”六婶听她这么说,心里很感动,觉得这俩妮子是难得的孝顺,又十分漂亮可怜,于是下决心帮帮他们,再三答应好好跟她爹说说。    
    谁都没有想到,李凌云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根本没费多大劲儿。他毕竟是有见识的人。    
    为了李英那不幸的婚姻,他心里也挺伤心,总感觉亏待了这孩子,他也知道两个孩子恨继母尚氏,对他这个亲爹也有不满。但是,他觉得孩子们还是误会了自己,因为作为亲爹,无论如何也没有坑害闺女的意思,碍着面子,他既不愿意承认过失,也不愿意把责任推给尚氏,更不愿意将这误会扩大下去。    
    他李凌云是个文化人,有见识,既然孩子们打算到外边闯闯,多长出息,做一番事业,这总是件好事情。李凌云在外边做事多年,现在小居乡村,他也很怀念过去都市生活的风云岁月,仔细想想,他还为两个孩子能飞离这偏离大城市的贫穷农村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他似乎觉得孩子们这一走将永远不会再回来,自己膝下并无其他子女,老了将无所依靠,想到这里,他内心里空空的。    
    三天后,李凌云托人退了租田,从仅有的积蓄里取出五块银元,亲手拿给李琼和李云肩,还把一只雕刻着寿桃的银质长命锁亲手给云肩戴到了脖子上。    
    三个女儿都离开了身边,李凌云感到无比惆怅,然而,他却保持了一个做父亲的尊严,他担心自己承受不了这样沉重的精神压力,姐妹上路的时候,他没有露面。    
    二更时分。天,凉气袭人,阴沉沉、黑蒙蒙、伸手不见五指。积雪还没有融化开,街上又湿又滑。村子里静悄悄的,除了稀疏的狗叫声,偶尔可以听到几下老人睡眠间的咳嗽声。    
    老八套好牛车,招呼李琼、李云肩上路。姐姐把辫子盘在头上,系着红色方格手巾,上身穿灰白条条相间、衣襟和袖子都很长的粗布棉袄,下身穿着扎紧绑腿的薄裤,双手提了个花布包包。李云肩的长发依旧披在身后,头上也系着同样的手巾,身上却穿了件三尺棉袍,肩上披了一付麻布褡裢,里面装着姑娘们喜欢的东西。  秀萍、秀稳把她俩小小的行李放在牛车上,依恋地望着姊妹俩。宗云和宗雨家的,两人各自举着一盏罩子灯,明晃晃的,六婶子望着两个闺女苍白茫然的小脸,一阵怜爱涌上心头,她一遍又一遍叮咛着,又紧紧拉着李琼冰冷的手,把自己穿的一件棉袄披在她身上。    
    尚氏伫立在门口,木门的影子掩住了她,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房檐儿上流下来的雨水滴在她的脚背上。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哭,两姊妹坐到牛车上,心里空荡荡的,她们望着尚氏身后那深深、黑黑的门洞,盼着再见爹爹一面,然而,她们终于失望了,门洞里死寂,没有一个人。    
    八叔家的小黄狗蜷在门洞里一动也不动,“吭哧吭哧”地喷着热气,睁着一对惊慌的眼睛,一直在望着她们。当她们出了胡同口的时候,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叫个不停。    
    


第二章第9节:无敌书生追奇宝

    黄土路坑坑洼洼,满是烂泥,老黄牛气喘喘地拉着车,磨磨蹭蹭向北行了二十余里,到了冀县胡寨一带,天已大亮,阴沉沉的天也晴朗了,依稀薄薄的圆月仍然挂在空中,披着缕缕云彩。新婚不久的八叔,是个憨厚的庄稼人,正值中年,个头儿不高不矮,体格健壮,皮肤特别粗糙,脸上皱纹很多,一笑起来更是千沟百壑。他心疼那头老黄牛,一路上,都在地上走,舍不得坐到牛车上。他一边吆喝牲口,一边不停用个棍子捣去车轮子上的泥。他的裤管儿卷了老高,鞋上腿上都是泥巴。    
    八叔从怀里掏出一块棒子面饼子,掰开两块分别递给姊妹俩,另外又掏出一块饼子,照样掰成两半,一半留给自己,一半塞到老黄牛的嘴里。    
    李琼被牛车颠得东倒西歪,可是她的心情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舒畅,她一把接过干粮,一边啃着一边轻松地说:“八叔,到衡水还远哩,歇会儿行不?”八叔依然咧着大嘴,露出黄黄的牙齿笑着说:“歇啥哩!天气挺好,不赶紧走路,歇啥哩?”    
    李云肩扔下肩上的褡裢,一下子跳下车,同时甩掉头上的方格手巾,露出那浓密的长发,她说:“俺不坐八叔的破牛车啦,颠死人啦!”      
    李琼也跳下车,搂着小妹的膀子,嘻笑着说:“八叔,你上车吧,俺俩给你赶着!”     
    “行哩!别叫牛蹄子踩上!”八叔说话也挺逗。    
    就这样,三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过了胡寨,来到滏阳河边。    
    在遥远的太古时代,大海涌进了冀南平原,这里曾经一片汪洋。又过了亿万年,历经沧桑的太行山脉孕育了许多条河流,它们向洼地飞泻,渐渐汇集成了滏阳河。滏阳河八百里,她是冀南的母亲河,她是冀南儿女斗争历史的最好见证。    
    这里,河面宽阔,冰还没有融化,柳树一排排长到了冰河里边,冰河光亮亮,倒映着柳树光秃秃的枝条,上上下下摇曳。岸边枯黄的芦苇丛中,来回窜蹦着少许的几只小鸟。在河的两侧,积满了白雪的田地一望无垠。田间小路上,可以看见星星点点的行人。远方传来羔羊和牛的叫声。    
    他们遇上一支公家办的“聚成”货栈运货大车队。带队的股长也是威县人,过去也到村里来过,见了两个姑娘,很热情,还一个劲地跟她们套近乎。大伙儿聊了几句,股长听说姊妹俩到衡水去,便主动表示,说可以捎她们一程。    
    八叔心里惦记新媳妇,见股长要捎带姊妹俩,便讪讪地说:“你们自己走好!好生保重就是哩!有啥事儿就捎信回家,俺再来看你俩。”    
    临走,股长看八叔的鞋破开了掌,露出了脚指头,便大方地送给八叔一双半新不旧的胶鞋。八叔在这里和姊妹俩分别,他照样在地上走着路,赶着牛蹒跚地往回走。    
    沿着滏阳河畔,李琼和李云肩随着大车队,走到离衡水不到十五里的魏屯,大车队就在股长带领下往德州方向去了。两姊妹只好背着行李继续走。    
    她们走到一座石桥的时候,人迹渐稀。桥边有棵参天大树,离大树不远就是古石碑。附近有一片高大茂密的荆棘丛。这碑约高七尺,宽二尺五。碑额飞白书:偃太子之碑。碑文百余行,书写者为晋少傅省詹事杨光。    
    一双大雁忽然从树上蹿起,“扑啦啦”直飞向蓝天之间。李琼心里一惊,顿时,脸上紧张起来。她拉着小妹,把行李搁到一边,两人纵身一闪,躲到茂密的荆棘丛后面。    
    这时,一个彪形大汉急急忙忙奔到碑前。这大汉蓄着长发,穿着长袍,好像道教中人,浑身污泥,蓬头垢面,腮上有一道闪着油光的刀疤。忽然间,又有一人像从天而降,不声不响来到碑前,与那大汉面对面、四目相对。这人二十多岁,个头不高,城里学生打扮,留着分头,眉清目秀,身材均称健壮,胸脯结结实实,双臂粗壮有力。    
    那年轻人双手抱拳,平静地对大汉说:“端容师傅,咱是新河毕承光,半年来苦苦找您,终于在晋碑下相会,实在不易!”那汉子也抱拳答道:“毕承光,找本道人啥事?”    
    年轻人眉毛一皱,心里好生烦躁,忍住怒火对大汉说:“请问师傅,你是不是从关东来?”    
    大汉此时倒也不再慌张。他十分肯定地说:“是!”    
    年轻人逼问道:“请你把东西交出来!”    
    大汉稍后退半步,站定脚跟,双目一闭,肩膀暗暗较劲,一股气血顿时涌了上来。年轻人再逼问道:“到底交是不交?”没等话音落下,只见大汉身子像旋风一样,“蹭”的一下蹿起,离地老高,一只脚在空中画了半圈,然后,狠狠地向年轻人的腰间踹去。    
    


第二章第10节:端容道士丧湖滨

    年轻人见大汉不当不正,乘自己不防备的时候攻击中部,是利用心理误差制造移动要害,便乘其动作过大之势,迅速倒下,用右手三指支撑全身,同样转身一圈。此有两个目的,一是欲用双腿挡对方单脚,二是欲用挥动着的左手迷惑对方并寻机进行攻击。果然,大汉防不胜防,被年轻人双脚踢中头部,鲜血流到脸上。大汉见年轻人十分厉害,便抹抹脸,让出三尺之地。    
    这大汉是河北永年县人,早年在陕西靖国军樊钟秀部当兵,由伙夫、士兵升到排长,后投靠洪帮太行山首领姜般若,加入了洪门。此人曾在天津卫把持脚行,因官司败诉跑到北京琉璃厂,给一家有英国人背景的古董行“雅丰斋”当保镖。他本不信奉道教,但总是一副道家打扮,自称端容道人,真名叫曲德容。    
    他武功底子深,尤其擅长“四阳轮转法”,凭胳膊腿四件家伙,在京津乃至河北,名声都不小,是冀南武林第十一高手。    
    端容听说过毕承光的大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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