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好了!我肚子饿死了。」
「那,五分钟后见了!」
布子一边笑著,挂上了电话。
「──太棒了!」
河村高兴地跳了起来。「哦,吵醒她了?」
河村看向那个女子。
似乎对那女孩一点影响也没有,她继续睡著甜美的觉。
「太感谢你了!」
河村一直道谢。
「不必这么感谢我。」
布子苦笑,「若是我亲手做的便当再谢我也不迟。」
「不,您特地在这个时候为我送便当,我就感激不尽了!」
河村吃完了一个,又打开第二个──。
布子看了看沉睡中的女孩,说:
「她会不会是哪里不舒服?」
「嗯……如果她明天还不醒过来,我们就送她到医院。」
河村一边喝茶,一边这么说。
「有一件事很奇怪。」
布子将门口那个男孩出现的事告诉河村。
「那家伙一定是说这女孩的事。太可惜了!」
「脸也没看清楚。」
「他既然知道你家,说不定会再去和你说甚么!」
布子点点头说,「到时候再联络。」
「啊──真好吃!」
河村摸了摸吃撑的肚子,说:「活过来了!」
「真好!」
布子微笑地说,「──还有一件事告诉你。」
「甚么事?」
「跟这个案件无关。」
布子收拾了一下河村吃空了的便当盒,「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爸爸拿了一封相
亲的信给我。」
肚饱眼皮松,原本有点想睡,这下子可全醒过来了。
「相亲?!」
「是,──是我爸爸的朋友介绍的!」
「哦……」
「一看照片,长得还不错!」
「哦!」
「是K大毕业,担任贸易公司的股长,即将派驻到欧洲去。」
「欧洲……」
「如果和他结婚的话,可能就要搬到巴黎或维也纳去住。」
「巴黎、维也纳?」
「那么──」
布子笑了笑,「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的?」
「是啊!」
「最好不要去!」
「哦?」
「真的!」
「为甚么?」
「为甚么嘛……」
河村挖空心思找原因。「当然啦──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谢谢。」
「可是,问题是……」
「是甚么?」
「我的幸福也很重要呀!」
河村在说甚么自己都弄不清楚,「不是啦!布子,你听我说……」
「喂,不要那么大声。」
「不,这只是普通大声,我想现在是求婚的时候了。」
「向我?」
「当然!」
是时候了。现在就只有「两个人」。
不,事实上还多了一个人。
「对不起……」
有一个声音响起。
两个人一起回头看,那女孩已从床上坐起来。
「啊,醒过来了。」
布子说。
「我──」
女孩睡眼惺忪地说,「肚子好饿。」
「还有一个便当。在这里,吃吧?」
「好。」
「可是,没茶了……。河村兄,能不能麻烦你到自动贩卖机那边买杯乌龙茶
来?」
「好……」
为甚么这女孩老是要阻碍我的求婚呢?
河村叹了口气,拿著布子递给他的零钱,到走廊那头去。
「乌龙、乌龙……啊,有了有了!」
河村投下了一百圆硬币,按下按钮。后面忽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河村一回头,后脑即被重击了一下,整个人昏倒在地上。
「──慢慢吃啊!」
布子说:「吃这么快,小心肚子痛。」
那女孩点点头,还是猛扒破。
「──河村兄!」
布子叫著,又站了起来,「河村兄,怎么了?」
没有回答。──布子走过去,打开门。
「河村兄……」
走廊上似乎没有人声。自动贩卖机那边倒是明亮得很。
奇怪,到哪儿去了?
布子往走廊那边走去──。
突然,灯光熄灭了。所有的灯光都熄了,布子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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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救命电话】
「啊──啊──」
爽香打了个呵欠。
虽然很想用功读书,但怎么也忍不住想打瞌睡。
爽香很想好好奋斗,可是上下眼皮很自然地就是想合起来。
「──唉,这些不读完又不行!」
爽香拿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爽香自知不像今日子是个女秀才,不好好用功,即使是私立大学都怕考不上。
唉,到了高二就要准备升学考试了,现在用功只怕有些迟了。
不过,爽香天生是个乐观派。
爽香伸伸懒腰,看了一眼手表,自言自语地说:
「啊!已经是星期日了!也就是安息日,安息日就是甚么也不做的日子。」
说得彷佛自己是个虔诚的基督徒。
这时,爽香忽而想起明男。如果她打电话给明男,并且跟他说:
「现在立刻拥抱我吧!」
这样想,是有点过份了,不过最生气的大概会是明男的母亲吧!
孤儿寡母,明男的母亲还一直把他当个孩子看。
将来,如果──只是「如果」──她自己强调著,和明男结婚的话,一定会有一
场婆媳之战。
爽香承认想这些事似乎还嫌太早。
不过,明男那种温柔的性格,一定不会和他妈妈吵架,最后只有爽香一个人应战
了。
算了!算了!想这些太烦人了。
──啊,对了!
爽香拿了一张便条纸,拿起原子笔,很快地写下一个电话号码。刚刚浮上脑海的
电话号码。
有这个太好了!──大概不会错吧!
就是美术馆的电话号码。当她抄下号码,并递给安西布子时,她还清楚地记得那
个号码。
河村先生睡了吗?──吵醒他会不会不好?
可是……,应该没问题吧!警察就是公仆,也就是要为人民服务。
自己胡乱地找了个理由,爽香走出房间,到一楼去。
拿著她自己写下的电话号码,按下电话按钮。──写的时候还很清楚,一旦写下
来就都忘光了。
人的记忆真是不可思议。
铃……,铃……。声音开始响了。
灯光熄灭时,布子正在走廊。
「河村兄!你在哪里?」
布子大声地叫。
真奇怪,河村应该不会走太远。
这时候,电灯──。
忽而又亮了一些。原来是「紧急出口」的灯亮了。
美术馆的设备就是如此。一旦断电,蓄电池的灯就会亮起。
「河村兄──」
布子一边往前走。
布子倒吸了一口气。河村竟然倒在自动贩卖机前。
「河村兄──」
布子跑了过去,「振作一点!」
难道──难道已经死了?──
河村向上仰著,布子贴在他的心脏,仍听见心跳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原来只
是昏倒而已。
「喂,河村,这是怎么回事?」
布子摇晃著他。
布子扶起他,拍了拍他的面颊,才发现后脑勺有血。
啊!是被谁偷袭的吗?
布子看了看四周。究竟是谁?
哎呀!──一定是为了那个年轻女孩的事。
那女孩危险了!布子让河村躺好,立刻奔回管理员室。
刚跑了几步的布子又停下了脚步。手电筒强烈的光照著布子的眼睛。
「谁?是谁──?」
灯光刺眼,布子甚么也看不见。大概就是揍河村的人吧!
这该怎么办?──布子迷惑著。
那女孩还在房间里,而河村昏倒在地上。
若是只有布子一个人,她一定会拚命逃开。可是──现在不能把河村一个人丢在
那里。
布子心里想大声叫救命……。
可是三更半夜在美术馆里,谁会听得见呢?
那道强烈刺眼的光线慢慢地逼近。布子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是个大个子的男子……。终于,布子可以稍微辨视对方的身材。他全身穿著黑
衣,而且带著大面具……。
完全不知道他长甚么样子。──目的呢?是那个女孩子吧!
一道锐利的光刺向布子的眼睛。
是刀子!布子全身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要杀她吗?
可是──又不能逃开!万一河村被杀……。
那男子逼近了。布子毫无防备,万一对方冲过来,她要往哪里跑也分不清楚。
冷汗在背中沾湿了衣服。
这时──突然电话铃响了。
在窒息般的沉默中,铃声像炸弹一般惊吓了他们。
对方显然也吓了一大跳。
电话继续响著。──三声、四声……。
对方终于急急地往另一个方向跑去,消失无踪。
布子很快地沿著墙壁往前进,因为刚才被刺眼的灯光照了很久,眼睛都花了。
电话还在响。那男人的脚步声已远了。──还好,有这救命的电话!
跑进管理员室,看了看四周。──那女孩跑哪去了,不见了!
还是先接电话吧!
「喂!」
「──啊?安西老师!」
是爽香的声音!布子喘了一大口气。
「杉原同学!是你啊!」
「嗯,……,老师,也在那儿呀?」
「是啊!」
「唉!真抱歉,我心里想一定是河村先生接电话呢!没想到老师已经捷足先登
了……。」
「杉原──」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你们俩……,那──」
爽香准备挂电话,布子赶快制止。
布子大声地叫著:
「等一下!不是这样的!不得了了!」
「怎么了?」
爽香觉得不可思议,「和河村先生吵架了!」
布子这时候看见那女孩从长椅子后面爬出来……。
「怎么样?伤口?」
布子问道。
「说不痛是假的!」
河村皱起眉头,「──混蛋!」
「医生都吓了一跳哩!他说是很锋利的石头哩!」
「真是奇怪呀!」
河村喃喃自语,又有些不好意思,说:
「真是绝情!」
河村想起那时正要向布子求婚,偏偏那个女孩醒来,尔后又杀出这个伤了他的恶
徒。
「──累了吧!回家休息好了。」
布子说。
「嗯……说的也是。」
河村实际上还晕头转向的。
天色已经大白了。──他们从医院的急诊处进去,从医院的大门出来。
「去喝杯咖啡吧!」河村说。
「没问题吗?──那,杉原同学也一起去吧!」
「咦?……」
两个人面面相觑。
「──把她忘了!」
他们俩急急地回到医院的候诊室,爽香坐在长椅子上打瞌睡哩……。
因此,他们三人就到附近的芳邻餐厅吃早餐。
河村和布子都只喝饮料,只有爽香结实地吃饱了一餐。
「再多吃一点吧!再贵也没关系。」
河村很难得会说这种话的。「要不是你打电话来救我们一命的话……」
「这句话,留著吃晚餐的时候再说一次好了。」
爽香说,「──可是,那女孩到底做了甚么事?」
那女孩现在在附近警察局的保护下。
「总之,那不是普通的强盗!」
「那女孩?」
「不是!我是说揍我的那个家伙。」
「啊!是呀!」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