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他这举动太暧昧,吓得乐梅赶紧从暖炕上坐起,「你:
「查看妳的伤。」
「啊?」那轻松的几个字却让她心中微颤,她赶紧收回两条腿。
※ ※ ※
「别以为妳那点伎俩就可以瞒骗得了我。」德璿突然用力按住她藏在被子下的两条腿。
「你……你不能这样。」她吓得杏目圆瞠,却怎么用力都移动不了双腿。
「要检视妳的伤处,我不亲眼看看是不行的。」他邪笑着轻哼,同时将手伸入被中,抓住她的脚踝往外一拉。
「啊 」乐梅捂着嘴尖叫,就怕将外人引来,那会更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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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一摔,可以捧成这样?」
「找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急促的说道,一双眼却提防的直眨着。
「妳真以为妳有本事可以劝得了我,让我要个女人进府?」德璿阴郁的眼神里满是对她的不悦。
「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专长。」听他这么问,乐梅赶紧打起精神,「要不然咱们来赔上一睹?」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险,哪有甜美的果实?
「打赌?」
「对,打赌,请贝勒爷给我半年的时间,我保证让你要个仔妻子进门。」乐梅例开嘴笑道:「如果输了,我立刻是人,外加将那锭黄金还给你。」
「半年?妳打算在我府邸白吃白喝这么久?」他嗤声一笑。这女人又想耍什么手段让他上当了?
「半年太久吗?那五个月?」乐梅见他脸色愈来愈难看,于是改口,「那贝勒爷说吧,多久呢?」
「最多不超过三个月,就这样。」说完,德璿便站起身。
「天,打了对折呀……」半年变成三个月!
「不愿意?」
「不,当然愿意。」至少她有三个月的时间不会被赶走,也不曾动不动就被「好自为之」这四个字威胁。
「那妳记住了,时间一到,我半个时辰都不留。」冷冷地笑睨了她一眼后,德璿便步出房间。
此时,乐梅紧绷的心神才得以松懈,但是一想到他那邪恶的挑衅笑容,她不禁又打了个冷颤。
天,这笔生意她到底该不该接呢?
都怪她,说话、做事之前为什么不先动动脑子,才会闯了祸,这笔生意要谈成,可说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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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身为大清国「步军翼卫」的佟佳德璿,目前掌管步军营二分院。
步军营与军机处分别位于北京城两侧,乃北京城的两大军事机关。
当德璿一步入院内,便询问守卫的士兵,「泽亚回来了吗?」
「还没有。」
「如果他回来了,告诉他我正等着他。」德璿吩咐后,直接进入内室,处理每天均堆积如山的公事。
大半天过后,有脚步声趋近,他立刻听出是泽亚回来了。
「有消息了吗?」他连头都没抬地问。
「有部分消息。」泽亚拱手回报,「据说那名会演奏三迭落梅的姑娘,名字就取了其中二字。」
德璿抬头想了想,「不可能叫三迭,那是落梅啰?」
「如果是谐音呢?」
「谐音?」德璿的眸子突地一玻В改闶撬道置罚俊�
「没错,就叫乐梅。」
「老天,该不曾是她吧!」住进府邸的那位麻烦红娘,不就是叫乐梅吗?
「贝勒爷指的是?」
「最近我额娘忽然安排一位媒婆住进王府,她的名字就叫乐梅。」德璿揉了揉眉心,「不过不可能是她,绝不可能。」
泽亚听了后不禁笑了,「这当然不可能了。」
「你又没见过他,为何断言不可能?」德璿笑问。
「媒婆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而我们要找的姑娘不过是十七岁呀。」
泽亚这话一出口,倒是今德璿更疑惑了。
那个红娘的确说过她十七岁,事实上,他正怀疑以她这个年纪,这般信赖,莫非她有什么通天本事?
德璿冷哼,「就是这么巧,地正是十七。
「天,既是如此,需不需要属下去调查一下?」既然有这么多雷同之处,这条线索可不能放弃呀。
「如果你想见她,下午随我回府你就见着了,但你肯定失望。」这些卷牍还真是让心烦意乱的他看不下去。
「听贝勒爷这么一说,我已迫不及待了。」泽亚虽然是德璿的下属,但两人私交甚笃,「看您的样子,好像对那位姑娘很头疼?」
「这么明显吗?」
「没错。」泽亚几乎失笑,「让媒婆住进府邸,真是福晋为了您的终身大事所做的妙事。」
「妙事?你这形容词用得还真恰当呀。」这个泽亚,是不是太久没让他数落,愈来愈没大没小了。
「贝勒爷可知道她有哪些家人?」这一点很重要。
「我没问。」德璿利落的丢下这两个字,随即又想到,「好像听她提过有个母亲。」
「母亲?那会不会是十八年前美人铺的人?我这就替贝勒爷问去。」
「何必多事?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眼里只有金元宝,小气又大胆的丫头,不会是那位会奏上一首好曲儿的姑娘。」瞧她恐怕连怎么拿琵琶都不会吧?
「听您这么说,我更想见她一面。」
「我说你会失望,劝你别去得好。」
「这……」但泽亚却想,如果真是她,他们就不用再四处追查了。
「瞧你,不让你去还心痒痒呢,那就去吧。」德璿挥挥手,摇头轻笑。
「真的?」泽亚立刻拱手道:「那么属下先行回王府了。贝勒爷放心,我一定会仔细探探她的底细。」话一说完,他便飞也似的消失。
「喂……这家伙,还真是急性子。」想想也是,由泽亚打探总比他来得好,否则他肯定在还没找到真乐梅之前,已被这个假乐梅气晕了。
※ ※ ※
乐梅的一只脚被大夫裹得像颗大布球。
幸好府邸的花匠发仔见她行动不便,亲手造了支拐杖给她,让她可以方便行走。
还好他是个活泼好动的估娘,对于必须靠拐杖才能走路,不但一点也不喊苦,反而觉得新鲜,时常住着拐杖四处是来走去。
不过她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不能再伤到脚了,如此她才有体力纠缠德璿贝勒,否则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失了银子事小,重要的是她不想输给他。
如今满人当道,身为汉人的她绝不能输给一个满人,而且如此一来也愧对她娘。
当她在园子里赏花,顺便等着德璿回来时,看见一名陌生男子朝她是来。
「妳可是乐梅姑娘?」泽亚直打量着她。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贝勒爷的护卫泽亚。」他笑望着她。
见她裙摆下的一只脚裹了好厚一团白布,仍拄着拐杖跳呀跳的,的确不像他们要找的女子,不过,他还是必须多多求证。
「喔,那个贝勒爷还有护卫呀。」那个男人高头大马,铁定一身功夫,也需要护卫吗?
「请问妳的名字是不是快乐的乐,梅花的梅?」他又进一步问。
「没错,不知道这位护卫你怎么对我的名字这么有兴趣?」乐梅往他背后直瞧着,像是在找人。
「妳在我什么?」他望着地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与动作。
「我问你喔,」她压低嗓音道:「是不是贝勒爷命你来问这些?」
「贝勒爷?」
「是呀,他不喜欢我,老想撵我出府,可是我不能走,你告诉他,虽然我只是个弱女子,但绝不服输。」她噘起小嘴儿说。
「这样呀。」见她那鬼灵精怪的表情,泽亚忍不住笑了。
「所以他该死心,乖乖告诉我喜欢哪种姑娘,是温柔的、活泼的、漂亮的还是含蓄的,只要他说得出口,我一定替他我来。」地拍着胸脯保证。
「哈哈哈……」这下泽亚更是忍不住扬声大笑。
「你笑什么?」
「我觉得妳很可爱。」
「啊?」乐梅的小脸突然红了,她暗暗吐着舌尖,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长这么大,左邻右舍都当她是个男孩子,大家总说她粗鲁、直率,可从没说她可爱过。
而这一幕正好被跟着回府的德璿瞧见,他微微皱眉瞧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按着快步走过去。
「泽亚,不是要你查问,怎么变成跟她一块儿笑,还笑得这么开心。」
「贝勒爷。」泽亚赶紧将他拉到一旁,「我这是和她攀交情。」
「攀交情?什么意思?」
「熬了之后,她就不会对我们有所隐瞒,那么,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乐梅,不我很快便水落石出了?」
「老天,你怎么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德璿摇摇头,「才不过一会儿工夫,你已经被她洗脑了;也成了傻瓜一个?
「贝勒爷,您这么说,属下很不服气。」泽亚沈下了脸。
「怎么,生气了?」他睨了泽亚一眼后便走向乐梅。「受了伤,还不安分的躺在房里?」
「我在等你。」见他走来,她便咧开大大的笑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他就不会对她太恶劣了。
「等我?」
「对,我不想浪费时间,所以想问你,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否则福晋每天都要我禀报进展耶。」她皱着小脸道。
想起方才泽亚居然跟着她一块笑,让他不禁对她好奇了起来,这才仔细瞧瞧她,发现她脸上有两个可爱的酒涡,模样虽非令人惊艳,倒是挺耐看的。
「我没有喜欢的姑娘。」
「不可能吧?还是有那种你喜欢的,可是她看不上你?如果有,都可以告诉我,我能让你一偿宿愿。」乐梅直勾勾的瞧着他,「怎么样?」
「我喜欢却不喜欢我的姑娘?」呵,这真是句可笑的话。
「对呀,有没有?」
「没有,倒是有很多喜欢我,我却不喜欢的姑娘。」他忽然欺近她的脸,「所以妳就别白费工夫了。」
他这莫名的靠近吓了她一跳。
她立即往后一退,却被拐杖给拐了下。
「不……千万不要……」
「妳到底在做什么?」幸好他抓住了她,否则这下她一定伤得更重。
「谢谢。」她惊魂甫定,有些尴尬的对他一笑。
「我问妳,妳听过美人铺吗?」德璿言归正传。既然泽亚那家伙要问,那索性问得更直接点:
「美人铺?那是什么?美人开的铺子吗?」乐梅一脸不解。
他又问道:「妳会不曾弹奏琵琶?」
「我不但会弹奏琵琶,还会南胡、古筝呢。」因为小时候环境差,那时的身为琴师的爹还没有变,经常带着她和娘东奔西跑,到咎家酒楼奏曲撵钱过日子。
「妳真的会?」
「当然了,如果你答应娶妻,我就奏给你听。」她逮到机会就开始诱劝。
「哈哈哈……妳以为妳是青花问的媛媛姑娘?」
「青花阁?」她柳眉轻蹙,偏着脑袋想着,「那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没错,对男人而言是非常好玩的地方。」他邪恶的一笑。
「女人觉得不好玩?」她喃喃自语,「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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