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里松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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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里松风声-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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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那是因为赞助赠送钻石的厂商为了预防弊端,规定百货公司的员工不得参加。”我随口编了个理由,掩饰自己爱面子的心慌。    
      “好可惜,我得不到钻石。”陈子鱼破涕为笑。    
      “下班时,我在大门口等你!”从她的笑容里,我确定这个情人节,不会是一个人过了。    
      当然,我更希望今后的每个情人节都有她陪着我。    
      看一下手表,距离百货公司打烊还有一段时间,我赶往蒂芬妮,选了一条纯白金的项链,坠子是一颗钻石。看过太多流星的我,但愿这颗星会停留在属于我和小鱼的幸福天堂里。    
      Eric誷 Love Talk    
      我很喜欢逛百货公司的地下街,那儿随时呈现出丰富的都会风貌。超级市场里一起推着购物车的情侣、各色小吃摊挤满“今天不开伙、出来打牙祭”的平凡家庭、面包店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结账……每张幸福的容颜里,洋溢着温暖的表情。    
      蛋糕核桃烧,是我在百货公司地下街的新发现。和大家一起驻足围观,服务人员认真的表情,好似在和那些小小的蛋糕谈一场恋爱。每个用模子烧出来的蛋糕,长得那么像、却又那么不一样……    
      爱情的样貌,又何尝一样。    
      毋须羡慕别人的恋爱,如神仙眷侣;也不必固执既往的形式,沉溺过去的回忆,不肯跳脱。爱情的珍贵,有时候是在于两个人相遇之后的创新。在融入的同时,也适度保有自己。    
      当你碰到不同的人,就不能再期望用同样的模式相处。正如同你无法期望,同一件衣服穿在不同人身上,会产生同样的效果及风格。    
      幸福,毕竟不是流行时尚。满街穿着相似服饰的俊男美女,追逐的却是各自不同的幸福。刻意委屈自己的模仿、积极取悦对方的装扮,诚意有余、但魅力不足。每个人的身上,其实都蕴藏着可以恒久发光的潜力,只要你愿意开发。    
      我一直相信:爱情是开发自我潜能的绝佳方式之一。    
      爱情,让我们学会伪装,也懂得还原。若想要长久拥有爱情而不任其褪色,必须在伪装与还原之间,诚实地面对自我,并且把握每一次可以改变的机会。    
      女人的身体与心灵,可以分开吗?    
      如果可以,一定是被男人拆开的。    
      女人能够靠一段回忆活一辈子吗?    
      那要看男人留给她的那一段回忆够不够美!    
      只不过,有时候回忆太美,美得让人想在现实生活里重来一遍。    
      下雨天里的    
      松风声    
      The Beginning of Their Story……    
      一管口琴,牵系着一段婚外情中一对浮世男女的命运,也影响了他们周遭的人。冥冥之中的注定,在历经千山万水之后,丰富了许多人的生命经验,惟一没有改变的是,他们各自面对真爱的表情。    
      黄心仪在还是学生的时候,就爱上有妇之夫程万里。这段不被祝福的感情,不论他们多么想要用心去呵护,还是很容易会毁灭在双方不安的情绪里。异乡一个下雪的夜里,他们轻易分离。    
      愈是轻易的分离,才会知道重逢的艰难。在无法预知的重逢里,更为难的是,彼此的真心是否已经改变?    
    


第二章超级任务

      经常想要放弃这份工作的我,总是到交接班的时候,才精神抖擞。我盯准了这条队伍尾端穿灰色夹克西服的男士,转身告诉Ben:“检查完那位‘灰皮’老兄,就换你罗!”    
      Ben很识相地抢过检查棒:“学长,您先下班吧!这里我来就好。”    
      他是刚受训完的新手,一家人都是公务员,从小立志要捧公家饭碗,考进这个单位,被派任当出关旅客安全检查人员,高兴了三天睡不着。相较之下,我逊多了,没像他那么敬业,随时都想逃离这份无聊的工作。念统计毕业的我,在这里惟一学以致用的专长,只不过是数一下当天的班检查了几个人,偶尔在开会时提报,应用“排队理论”提高我们安检的效率。    
      正当我准备离开检查站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女声喊我的名字:    
      “王克杰——”    
      回头一看,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名标致的美女,除了脸庞的气质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成熟外,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几乎可称她为“辣妹”。她从女性那边的排队线匆匆跑过来,我没认出是谁。    
      “你忘记我啦——黄心仪,记起来了吗?”    
      当她说出“黄心仪”,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她在学校时的身影。她念到三年级就休学离开学校了。    
      “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变得好漂亮,我都认不出来。”我一口气连着讲了两句谎话。在机场工作,几乎把这辈子该见的熟人都见光了,不该碰的也都碰到了。什么时候遇到谁,我从不介意。至于,她是不是真的变漂亮?姑且当作日行一善吧!不过,有款有型绝对是真的。    
      “你也一样,愈来愈帅。”毕竟是在社会上打过滚,我们都不复青春岁月时的纯洁坦白,她眼睛盯着我的啤酒肚,嘴里居然还很自然地吐得出赞美我的话。    
      寒暄几句,她似乎也该准备要登机了。我们互留了联络方式,匆匆道别。    
      就这样擦肩而过之后,当我正高高兴兴要下班时,她竟又从候机室里跑出来追着我的背影,神色匆忙。    
      “我突然想到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只要不是走私毒品,其他都可以。”我经常被亲友拜托接机、送机,其实完全没有享受特权,只是他们自己觉得备受礼遇。    
      “当然,不会为难你。不过,对我而言,这件事跟走私毒品比起来,难度一样高。”她语露玄机地说,“我还有半个多小时才登机,要不要陪我去航空公司的VIP休息室,喝杯咖啡,让我把事情讲清楚。”    
      “行——”我故意学着用北京话说。    
      到了航空公司的VIP休息室,她从皮包里取出一个纸袋,轻轻打开,里头是一个迷你型的口琴盒子。看起来,盒子已存放一段时间,四边的尖角都磨圆了,露出纸边的毛屑。纸盒里面,没有口琴,只有一张男女合照的相片。女生是她。    
      “这男的是谁?你有印象吗?”她问我。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努力启动搜寻记忆的引擎,但徒劳无功。    
      “从前,每天来学校门口接我的程万里啊!”    
      “我想起来了!你们现在在一起?”我很直率地说,并非故意失礼,而是天经地义觉得人生的发展就该如此。她为他未婚怀孕而休学,他该娶她。    
      “曾经在一起,但分开了。”她幽怨地说,仿佛分手才是昨天的伤心事。“阿杰,其实我从来没有告诉过班上的同学,当年他追求我的时候,已经是有妇之夫。”    
      “我们倒从没想那么多,但听你这么说,我并不意外。”那个男的开跑车,看上去有一点年纪。    
      “为了避人耳目,他带我去奥地利待产,天气太冷,我自己体质不好,小孩流掉了。”她稍稍停顿一下,“更惨的是,他老婆打电话到分公司查勤,结果东窗事发。”果然爆出更令人意外的戏剧性高潮。    
      “结果呢?他就屈服了吗?”    
      “屈服,谢谢你喔!真帮我说话!婚姻里的第三者,是最没有保障的。轮不到他屈服,该屈服的是我。”她微笑了。    
      “你用什么方式屈服?”    
      “没有。他没对他的老婆屈服;我也没有对他屈服。”我注意到她抿了嘴角,“他说等他的孩子大一点,大到上高中,就和他太太离婚。”    
      “当时,孩子几岁?”    
      “王克杰,你真是聪明,问的问题,都是重点。那年,他的小孩,才上小学六年级。”    
      “那也只剩下三年多啊?”我天真地说,后来想想自己似乎说错话,而赶快订正:“对喔!女人的青春有限。”    
      “不,不是因为女人的青春有限;而是男人开的支票无限。他现在不肯立刻跟你结婚,将来愈拖愈久,就愈不可能。结婚,需要一股傻劲。当那股傻劲跑掉,就遥遥无期了。”    
      “所以,你没有等他?”    
      “哪里,女人是最善于等待的。从一开始,我就注定要等,到现在还是Stand by!”    
      “你一直单身?”    
      “喔!不,我结婚了!嫁给一个老外,目前定居在多伦多。”她露出男人真是不懂女人的表情,“我不是用身体等他,而是用心灵等他。”    
      “女人的身体与心灵,可以分开吗?”    
      “是被你们男人拆开的。”她惆怅地说,“好过你们男人,连心灵都不肯等待。”    
      “你们失去联络?”    
      “在奥地利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和他摊牌,要他在妻子和我之间作选择。”    
      “他选择了他太太?”    
      “可以这么说,但他从来不曾亲口告诉我。他要我陪他去市区,买了这支迷你口琴,还请店家在口琴上面刻了我的英文名字 Sandy。”    
      “因为,你喜欢口琴的声音。”我依稀记得她迷恋口琴,还去参加口琴社。她自己不会吹奏,纯粹是去听学长吹口琴。    
      “那天晚上,下好大的雪。我想到隔天就要飞去多伦多找我姐姐,而他却连一个答案都不给,我非常伤心,一直哭,一直流泪,像窗外下不停的雪。”    
      “他呢?没有安慰你?”    
      “他一直吹着很悲伤的曲调,我受不了了!我走过去,把口琴一把抢过来,丢到后院,掉到雪堆里。”    
      “难怪只剩下盒子。”我觉得可惜。    
      “他不理我,默默地走到后院,用双手不断去挖,挖到手都红了,冻僵了,一直没有挖到,才伤心地进屋。”    
      “你还一直留着这个口琴的盒子,当作纪念。”    
      “是的,我一直抱着一线希望。但愿,他会飞到多伦多找我,告诉我,他最后选择我。”    
      “你们曾经再见过面吗?”    
      “没有。他寄给我一封信,只有四个字‘祝你幸福’,”讲到这里,她落泪了,“我认得出他的笔迹,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无情。”    
      “自古以来,无情还似有情。”    
      “你是武侠电影看太多了。”她坚持地说,“他不但回台湾向总公司辞去奥地利分公司的职务,还搬了家。从此,音讯全无。”    
      “也许,他觉得这样做对你比较好。”这是我的男人观点。    
      “不对,我想一定是他太太的杰作。”这是她的女人观点。    
      “你希望和他重逢。”    
      “当然。可是,以我们双方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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