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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最近几年我们发现,首先一点,大家会发现去年的SARS,很多的非政府组织在解决这个问题当中,已经发挥了很大作用。世界卫生组织,他们积极地介入到中国SARS事务的管理当中,发挥了很好的作用。去年SARS成功,我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经验,你会发现也是可以用在其它社会事务管理当中。我们建立以社区为中心的这么一个治理。大家发现,真正出现危机了,每个社区都行动起来了,公民的有效参与,社会组织参与管理很重要的。单独政府一家,无力解决复杂的公共事务问题。当然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政府必须为社会其它组织作用的发挥创造有效的条件,对不对。首先要其它的社会组织能够得到健康的发展,没有社会的其它组织,包括我们讲的中介组织,这一点理想,也不是能够得到有效的实现的。
那么“中国政府制度创新”我讲最后一个方面,就是讲,我们实际上致力于建立一个法治化的政府。法治,意味着秩序,它意味着宪法和法律的崇高性,它的至尚性。更重要的,法治我经常讲,它的核心理念,法治政府的核心理念是,它并不是讲公民守法,法治政府的核心理念,它讲的是治国者先受制于法。也就是讲,政府的权力要受到监督和制约,这点是十分重要的。
我们关于这方面,实际上有很多伟大的思想家都做了很多经典的叙述,我在此就不必多说了。总有一句是可以肯定的,不受制约的权力,总是会侵害到他人的利益。如果我们承认社会当中的任何一个政党、任何一个组织、任何一个个人,他具有着超过宪法和法律之外的特权的话,那么我们也等于承认这个组织、这个个人,他具有践踏其他人权利的权力。所以说法治政府的核心要意是,政府的权力必须受到有效的监督和制约,这也是保证建立一个很现代化的政府制度的,一个基础性的前提条件。所以说我们讲,中国公共政府制度的创新是时代发展的要求,也是公民的期待。建立现代化的政府体系,同样和建立现代化的市场体系,建立现代化的企业体系同样的重要。也是实现小康社会和中国中华民族全面复兴的制度保障。
当然我们“中国政府制度的创新”,我的观点是,我们要本着一个国际化的视野、本土化的思考和行动的原则,来从事“中国政府的制度的创新”。我们要学习和借鉴发达社会和国际社会,政府制度的创新的文明的成果,从我国的国情出发,来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的政府制度。谢谢大家!
王鲁湘:刚才张教授已经把什么是政府,政府权力从何而来,什么是优秀的政府,优秀的政府应该扮演什么角色、执行什么功能,政府和社会之间的关系,政府和公民之间的关系,等等一系列的问题给我们进行了一个很清晰的一个梳理,我这里有两个很具体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张教授。
我有一年在山东拍电视片的时候,路过一个村子,这个村子正好是在公路旁边,公路旁边、村子旁边一个很长很长的一个土墙,土墙上头用镐头刨出来的,像一间房子那么大的一个一个的字,一共是六个字,“严禁越级上访”。那么我们知道,上访是有中国特色的一个社会现象,而且对上访人员进行逐级的围追堵截,也是我们政府很多公务员的一个很重要的工作。您觉得从您的理论的角度来说,怎么解释这个现象?
张成福:这个现象在生活当中的确是有的,恐怕还是屡见不鲜。首先我们应该要说明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说上访,我们是通俗的一个说法,实际上我们讲它是公民的一个宪法权利,是公民什么样一个宪法权利呢?是公民的批评权、公民的建议权等权力的一个综合的体现。正是通过上访这么个途径,我们也加强政府和公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应该来讲,这个制度从历史的实践上来看,也是我们中国一个很有效的公共管理的制度。那么问题在于,在现实的实施的过程当中,那么我们就具体的执行过程当中出了问题。对基层很多领导、官员来讲,你上访,你可能就是揭了我的家底了,揭了我的丑了,那么我要去隐瞒,那你不是把这个问题给我搞出来了嘛,这是他们不愿意,是阻拦公民上访的一个原因。
王鲁湘:我了解的情况不是基层干部怕这个人上访,把这件事情捅上去,这件事情上面早就知道了,他通过各种途径已经把这件事情捅上去,而且有些上访者已经是四十年、三十年的上访者了。这个问题已经两代人没有解决、三代人没有解决了。好像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就是说不许老百姓上访,尤其不许越级上访。围追堵截上访者,不是基层干部在做的事,而是从上面布置下去的一个任务,政府有这个权力吗?
张成福:我想这里面应该来讲政府是没有权力,任何人、任何组织都不能剥夺公民的宪法权利,这一点是毫无疑义的。当然上访这个现象,在中国比较复杂,那么我们政府,有些政府部门可能作出这么一个,我们过去在上访当中的确有一个规定,就是不能越级上访。从设计上来讲,我讲本来也没有什么可非议的地方,为什么呢?如果我们的每一级的人民政府,都能正常的履行自己的职能,发挥自己的职责的话,我们把很多问题都在下面得到有效的解决了。但问题在于,为什么会出现不断的越级上访的现象呢?我就谈到问题的根本上,还是我们很多的,包括各级政府部门,没有很有效地解决公民的问题。实际上这里面还牵扯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如何建立一个有效的,公民和政府之间的一个交流机制问题,使公民的心声能够很快地和政府之间进行沟通,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实际上这也是一个途径。但是我们实际上需要在上访之外寻找更加广阔的途径,包括我前几天,我给有关部门建议的,过去我们在搞政策制定,规定的法律、规章、制度,政策制定的时候,我们可能最多请一些专家去,可能请王老师你去,可能请我去听我的意见,那我现在的观点是,我们以为这样,我们就做到了决策的科学化,做到了民主化,但我个人提出的意见实际上是,真正的决策是需要公民参与的,并不是应该仅仅是专家参与的。只有这样的话,我们在决策层面上,真正的建立一个有效的公民参与决策的机制的话,使他们的利益能够得到有效的表达,他们的意见也能够得到有效的表达,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化解很多现实的公共管理中的一些具体的问题。
王鲁湘:如果谁有问题,可以积极踊跃地向我们张教授提出来。
女同学:张教授,您好!您刚才谈到了公民的权利和政府的关系问题,我想到了一个长期以来困扰我的一个问题,我看到一些书,其中说到西方人对政府的观念,比如说有一本书叫做《总统是靠不住的》,就是说西方人普遍对政府采取的一种不信任的态度,认为对于公民权利来说,最大的威胁不是说周围的人、其他的公民,而是说政府。因为政府掌握着巨大的权力,它有比较丰富的资源,那么它对公民权利造成的侵害可能是最大的,所以说的是采取一种怀疑态度。假如人民对政府是一种对立的态度的话,那这样的话,对于政府的运作,对于整个社会的管理可能是不利的。所以说我觉得很矛盾,一方面人民要防范政府权力的侵袭,所以说要防着政府。另一方面,又不能老是跟政府对着干,您认为怎么来看待这个问题?就是说我们中国人应该树立怎么样的对待政府的态度才是最好的、最适合我们现在的社会发展的呢?谢谢!
王鲁湘:这位女同学在西方和东方之间摇摆。
张成福:对。的确你谈了一个很重要的一个文化现象。
王鲁湘:一个民族个性问题。
张成福:的确,从西方呢,我们要从治理的理念上来看,大家对人性的假设恐怕认识的不太一样。西方从古希腊、罗马时候起,总是认为,搞法治嘛,总是一个对人性处于一个比较悲观的看法,认为人是会做坏事的,那么政府也可能做坏事。所以说西方一直反政府,反政府是整个西方自由主义文化的一个基本的思路。那么东方国家呢,我们政治哲学从古代开始,你看我们占主流的儒家学说,我们寻求的还是政府之间,人们之间的这种和谐。我们假定政府是行善的。
王鲁湘:你只要做到了皇帝,你就同时是圣人。
张成福:对,所以说我们的确是两个不太一样的一个文化传统。我的观点就是说,第一,你也没有必要对政府持完全怀疑的态度,无论你喜欢不喜欢政府,政府总是存在的,而且政府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而且政府的确是可以做很多的好事情,所以在这方面,我们只能说,对一个良好的社会来讲,公民和政府之间应该保持一种相互理解、相互协作、相互配合的这么一种。我们现在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讲,就是伙伴关系。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是这么一种关系。
当然了,你也说到问题的另外一方面,就是说,政府在权力行使过程当中,的确可能来侵害到公民的权利,这是一个很大的制度设计问题。就是说我们怎么能保证政府的权力不可能,尽可能少的或者根本就不可能侵犯公民的权利,这涉及到了方方面面的制度设计的问题。包括我们今天谈到,它涉及到,如果你比如说,要减少了政府作用的范围,那么它侵害你的可能性就小了。
再一个,我们还要有一个比较强大的公民社会,对不对,公民社会组织本身就可以监督你政府。我们有一个强大独立的媒体,社会媒体机构,它也可以监督政府。
另外,我们还需要建立一套很完善的法律制度,特别是宪政制度。因为现代宪政制度从一开始,就是想办法制约政府权力的,对不对。通过各个方面来制度设计,来保证政府的权力能够得到正确的行使,能够使政府的权力真正地来做到为公民的利益服务,为公共的利益服务。而使政府的权力不至于像马克思讲的发生异化,转为官员本人飞黄腾达的手段,转为来侵害其他人的一个重要的工具,就是这样。
王鲁湘:但是现在我们进入一个环节就是,您能不能用一句话,只是一句话来概括你今天想要演说的主旨?
张成福:让我们全社会共同努力,共同致力于创造一个民主的、法治的、有效率的、有能力的政府,使他们为我们能够提供更好的公共服务。
王鲁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