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
我脸涨得通红:“妈,我已经成年了好不好?你说话也给我留点面子。”
老爸已经闻讯进了厨房了,我看向老爸,老爸给我使眼色让我先出去,表示他会搞定,我把手里的菜放下,低头就走出去了。
我一边和两个孩子看电视,一边心神不定地偷听从厨房里传来的只言片语。
半天,老爸才拥着老妈出来,老妈余怒未消,看都不看我一眼,由老爸代言:“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了,下周六咱们一起见见面。你把他带到咱们常去的那个‘盈福楼饭庄’里,把两个孩子也一起带上,大家吃顿饭了解一下再说。”
我嘀咕着:“为什么不领到家里算了,何必去饭店这么麻烦。”
老妈瞪了我一眼:“你懂什么?他得经过我们认可了才能进这个家门,不三不四地就给领到家里来像什么话!还有,别胡里胡涂地就住到一起,你要记住:始乱之,终弃之!”
这是什么话!我气极语塞,老爸对我连连使眼色,意思要我忍耐,算了,我这点微末道行跟老妈斗简直是找死。
我闷闷不乐地吃完饭,不顾老爸的挽留,顶着已经纷纷扬扬开始飘落的雪花,赌气开车带着两个孩子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9点多了,外面大雪纷飞,屋子里由于到处摆着用清水养着的百合花,暖香袭人。我打发着两个孩子洗了脸上床睡觉了,他们折腾了一天,没有二话就躺在了床上,不到10分钟就乖乖地睡着了。
我走出他们的房间,拿出竹剪刀给百合花剪枝。这百合花要想摆得久一点,除了每天都要换一次水外,还得勤修枝。它的茎泡在水里,一天下来挨着瓶底的部分就泡软了,如果不把这一小段剪掉,水就上不到花朵上去,好好的花儿两三天就败了。金大刚一直说我家里有股暖暖的香气,直让人醺醺欲醉,其实就是家里摆的这百合花,衬着暖气就显得分外香而已。他说一进门闻到这股暖香,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就想躺在沙发上熏着,哪也不想去。因此他每次吃了晚饭都不想回家,赖着和两个孩子玩,晚了就要我三番五次大张旗鼓地往外轰才行,走的时候还一定要我送到楼下停车场才行。其实是家里有两个孩子在,他没办法动手动脚,只要下了楼,他就一伸胳膊,把我揽过去,一路上紧搂着我的腰,时不时走着走着就亲我一下,上下其手一番,害我忙不迭地要打掉他的魔手。就算到停车场了他也不让我走,往往又趁着灯光昏暗把我抱到车里一通热吻,这楼台会以后要十八相送才走得掉。
第三十九章
大雪纷飞的早上,最适合睡懒觉,我和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都没有起床,我去他们房间看了看,鼻息悠长,睡得正香,于是我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垫高枕头,半躺在床上看窗户外面的雪景,脑子里胡思乱想。
金大刚不想回家,有几次借口晚了或是天气不好就想趁势留下,我很清楚让他留下意味着什么,谁也不是纯洁的小白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他这人性子直率,不懂拐弯抹角,爱就是一盆火似的,我贪恋他的温暖又害怕被他烧着,心里不知有多矛盾。昨晚,因为金大刚白天有事没来吃晚饭,等他来了以后孩子们都已经睡了。没有这两个小小灯泡的照耀,他更加肆无忌惮,说是要看球赛,没看上几眼就在客厅里跟我拉拉扯扯,好好的沙发不让坐,非得让我坐到他腿上,电视开着又没看几眼,魔手就上来了,我不肯离他这么近,我太清楚男人的自制力有多薄弱,说他们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点也不为过。可是挣扎对金大刚没用,他只会认为这是半推半就,再说以现在这种姿势挣扎下去只会让我和他都更加尴尬。
我不敢动,身体也有点僵硬。我想提醒他很晚了,可以回家了,明天说不定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可是我才一开口,他的唇就上来了,轻刷过我的,让我像过电一样战栗,浑身顿时酥麻,我忍不住轻喘一声,他没有放开我,反而加深了这个吻。他用舌尖撬开我紧闭的牙齿,眼里仿佛有两簇跳动的火焰。我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陶醉。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混沌。他移开唇,转移到我敏感的颈部,开始吸吮。
等我觉得胸部一凉才从火热中清醒,天啊,什么时候上半身真空上阵了?我赶快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扣衣服,刚才我在干什么?沉沦欲海,差点擦抢走火,在客厅上演限制级影片。
金大刚被我推开,一脸郁闷,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这情欲的滋味就像吸毒一样,没有尝过根本不知道厉害,一旦沾上了就食髓知味,越陷越深。
想到昨天妈妈声色俱厉说的话:始乱终弃,我就心里一凛,脸上发烧。难道以前我跟杨威的下场就是“始乱终弃”的表现吗?我心里惴惴不安,更不敢放松了那根原来绷得很紧,刚才已经松得离谱的弦,心里也暗暗警戒自己,跟金大刚还没结婚绝对不能提前越界乱来。金大刚不知这其中的过节,一味胡缠厮混,总说我不在乎他。看他似乎平静点了,我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热的柠檬茶。他看着我,半天才说:“宝贝,我们不如结婚算了。结了婚正好名正言顺地住到一起,也省得你每次这么半路上给我灭火,你这样折磨我,不如切掉我的命根子算了。天天看着你这样,可以抱你,可以亲你,又不能动你,到了紧要关头你就缩回去,我将来迟早会不举。”想到结婚我也是心中一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干柴烈火点着自己,不如干脆结婚,也省得金大刚天天叫喊自己苦熬将来会雄风不振。可一想到妈妈的厉害,想起我以前的不听话,虽然未必前次婚姻的失败就是不听妈妈的话的直接后果,但这咒语一样的警告还是让我蠢蠢欲动之后又有点畏惧不敢造次。
其实,从外人看,除了不住在一起,我们与一家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我们是一家人。金大刚按时回家吃饭,有事还会提前打电话告诉我,在家里也宝贝这两个孩子,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消除了小蜜蜂的戒心,让这两个孩子慢慢地接受了他,我只知道在这两个孩子身上他花了很多心思,比他平常用在工作上的心思还要多好几倍。小蜜蜂不是个轻易就能收买的人,他聪明懂事,因为我和他爸爸离婚的关系,对什么事情戒心都很重,小蜻蜓娇憨一点,但也不是个缺心眼的孩子,他却能让这两个孩子都认可他,和他在一起厮混,嘴里叔叔长叔叔短的,得到偶像一般的待遇,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算有人能做到,也不是人人都肯为我去做的。就冲这些,我也不应该让他继续受考验。父母那一关能不能过,我也不考虑了,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权利选择我要过的生活,我愿意为我的选择承担责任,甚至付出代价,如果这代价能让我拥有眼前这个男人一辈子的爱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付出。我心里一阵柔软,不知不觉说话的语气都有点近似撒娇,“再等等,等见过我爸妈就结婚好不好?下周六和他们一起吃顿饭好吗?他们要是不满意我也嫁给你。”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是10年前的事情,现在说起来自己都微嫌肉麻,但金大刚就是很受用,他就是喜欢听。他总是说不喜欢我对着他的时候还老是一本正经的,他喜欢看我笑,喜欢看我哭,喜欢看我对他撒娇,喜欢我对他动小心眼,喜欢看我生气,哪怕是破口大骂他也喜欢。老天,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计代价地喜欢这个人的一切,包括缺点吗?
我的话有效地安抚了金大刚,他无非是要我的一句亲口承诺而已,如果这承诺是我自己心里早就愿意给的,如果这承诺能让他心安的话,又有什么不可以给的呢?金大刚同意了,走的时候没有让我送下楼,一说是天晚了,他怕我送了他再回去不安全,二是他没有说出口的,我猜是他一晚上禁不起两次这样的引而不发的刺激。想起他一脸失意落寞地离开,我也觉得自己内心充满了罪恶感。大概我这样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了吧?把一个男人整得五迷三道的,又不让他得手,还让他心甘情愿地自己走人。
其实习惯了金大刚每天按时的到来,我也不想让他那么快走,我嘴上抗拒着,其实心里很留恋那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喜欢被他抱得紧紧的,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烟草味和浑身的男性气息,喜欢那些火热让我浑身发软的吻,喜欢那些直白却滚烫的情话。我一天比一天软化,一天比一天依恋他,推开他需要很多勇气,留下他又需要更多的勇气。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看是金大刚,会心一笑,赶快接听。
“宝贝,起床了没有?孩子们起来了吗?”忽然想起,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没人他就开始叫我宝贝。30多岁的人了还被人肉麻地叫宝贝,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我还就是吃这一套,心里还暗暗喜欢他这样叫,喜欢这种受宠的感觉。听死党姚小菲说,石子明在家里叫她“猪头宝宝和小胖妞”,我差点笑死,真看不出这个外表一派斯文潇洒的人内里居然那么闷骚。这样比起来,金大刚叫我“宝贝”还是中规中矩的呢。“还没有,你在哪呢?吃饭了没有?”我轻声回答,用手指在被子上画圈圈。
“我在你楼下。快叫孩子们都起来,我带你们去长城上看雪景去。”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中气十足。
我赶快跳下床,顾不上穿拖鞋,赤脚跑到窗户边,果然看见他的大“悍马”停在我家楼下,人站在车旁,雪花纷纷扬扬地自他身上落下。今天下雪,他穿了件黑呢短大衣,扣子也不系上,围巾手套一概没有,黑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深棕色的登山靴,总算有点除黑色以外不一样的颜色了,我发誓结婚以后一定要好好提高一下他穿衣服的品位,不要总是搞得这么黑么,看得人都压抑。他抬头看见我到了窗户边,朝我挥挥手。我开心地道:“快上来,下边冷。我去叫孩子们起床,一会吃了早饭就走。”
我关上电话,回头穿上拖鞋,跑到孩子们的屋子里,把他们弄醒,告诉他们要带他们去长城上玩雪去,两个孩子懵懂之间还在揉眼睛,但一听要去玩雪马上就高兴了,从被窝里坐起来开始穿衣服。我又跑到门口刚打开门,金大刚就撞进来了,夹带着一股从外面带来的寒气,顺势就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不等我反应就自己进去了,高声说:“小蜜蜂,小蜻蜓,起床了没有?”这家伙,亲热已成了家常便饭了,到这里跟进自己家一样随便。
小蜜蜂和小蜻蜓听到他的声音一边喊:“来了,来了,”一边乱穿一气。小蜜蜂穿着毛拖鞋,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地就冲出来了,小蜻蜓也跑出来了,她连毛拖鞋都没穿上,头发乱蓬蓬的,厚厚的毛呢格裙子还有一半挂在腰上。我刚要去帮他们整理一下,就见金大刚已经蹲下去,帮小蜻蜓把裙子拉下来,把衣服抻平了,又把小蜜蜂扣得七上八下的扣子解开重新扣上,把小蜻蜓抱到沙发上,自己进卧室给她找出毛拖鞋穿上,动作之熟练让人根本想不到他不久前还是个新手。我笑着摇摇头,到厨房去了,金大刚把这一对宝贝送到卫生间,让他们自己刷牙洗脸,然后又慢慢踱到厨房靠在门框边,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