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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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蜜月-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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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并与崩落的雪一同掉下山,虽然我们法国警方和你们家人都派出了直升机努力地搜寻江先生,可是现在已经过了最佳救援的黄金时间,我们仍然没办法找到江先生。经过专家们的讨论,我们认为江先生生还的机会非常的微……”
  馨懿没听见他后面说了些什么,什么是生还的机会非常微?他明明还在我面前的,明明还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来到了夏梦尼,像游魂一样,上了雪山。她跪在出事的地方,亲吻着大地。我的宇正啊,你是在这里吗?听到我说话吗?我来了,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们永远在一起的。
  天是白色的,地是白色的,我们在白色的雪里找到了永恒。

  但愿一切都是梦

  馨懿猛然地睁开眼,原来真的只是梦,只是梦。她看了看周围,原来是在直升机上,自己还被稳稳地固定在担架床上,但看了一转周围都没有宇正。她立刻用法语问随行的护士,但护士都说不知道。
  她焦急了起来,这时飞行员的对讲机发出声音:“请各飞行员注意,男滑雪者已经找到,仍有生命迹象……请各飞行员注意,男滑雪者已经找到,仍有生命迹象……所有飞机请结束搜索,飞回****基地……”
  很简短,却让馨懿一直悬着的心安了下来,宇正还在,梦不是真的,我的宇正没事,真好。随后便又体力透支地睡着了,睡得异常地安稳。
  再醒来时,馨懿看见的也是医生,高大的法国医生问了她一些身体的问题,因为急着要去见宇正,所以答得有点词不达意。最后医生对她说:“没什么大碍了,应该明天可以出院了。”然后走向门。
  馨懿在医生出门前及时问了一句:“那个,我的先生,就是和我一起滑雪出意外的人,他明天能出院了吗?”
  法国医生有点愣住了,问:“那位是你先生?他现在在ICU,我不是他的主治医生,所以不知道他的情况。”其实就算有所了解,他也不敢讲啊!那么年轻的夫妇,出了这样的意外,真可惜啊。
  馨懿也愣住了,ICU,宇正在ICU。她不顾一切地扯下打着点滴的针头,冲了出去。医生想阻止她,可是想了想,又停下来了。
  馨懿在医院的走廊奔跑着,可她根本不知道ICU在哪。她停下来,抓住一个护士的手,用颤抖的声音问:“ICU在哪?”事实上她浑身都在颤抖,护士受惊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她再一次尖叫道:“ICU在哪啊?”整条走廊的人都因为她的尖叫而注目于她。她从来没有这么的没形象过,像发疯一样,眼红红地盯着护士。护士说:“7楼。”那一天的医院里,人们整天都在讨论说有一个亚洲女人赤着脚在走廊狂奔。
  当她去到ICU时,问值班的护士时,已经泪流满面,一边抽泣一边问着宇正的事。护士只说病人正在做手术,伤的主要是脑部和脊椎还有内脏。详细情况要等主治医生和她讲。
  这时,手术室走出一个法国医生。馨懿立刻走过去抓着他的手,问:“里面的是我的先生,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沉吟了一下,说:“既然你是病人的妻子,我们有必要向你讲清楚你先生的情况。你先生的情况很不好。救援队是在半山的一块□的岩石上发现他的,由于是从高空坠下, 患者为脑外伤合并多脏器损伤,在当时抢救过程中曾出现严重的低血压及多次心脏电除颤。颈、胸椎等处有骨折,有造成脊椎损伤的可能。现在还在重度昏迷中。现在我们还在手术中,希望您能有心理准备……”
  馨懿跌坐在地上,看着手术室门口的红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听明白了没,她只是不知道“有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呢?梦是假的,不会成真的。她把头深深埋进手臂间,是她,都是因为她宇正才会变成这样的。如果她不是那么好胜,不是那么骄傲……宇正就不会为了救她而跌下山。那么多地方有伤,那该多疼啊,我的宇正该有多疼啊?她自己也疼,疼得心脏一下一下抽,眼泪滴落在有着淡淡消毒药水味的地砖上,越聚越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依稀听到脚步声,以为手术做完了,猛地抬头一看,原来是两家的家长赶过来了。林妈妈什么时候见过女儿这般模样啊,惊得差点晕倒了。急忙扶起女儿,把她拥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发说:“没事的,会没事的。”说着说着也哽咽起来。越讲馨懿就哭的越大声。
  而江妈妈只是看着手术室的门,她是一个有涵养的人,虽然丈夫早逝,但也一样把儿子教得这样出色。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可以闯过这关的,一定可以。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每个人的心都提了上来,像等待了一个世纪一样,等待着结果,等待着宣判。
  医生慢慢地摘下口罩,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脑死亡,即已经成为永久植物人。如果你们愿意,除去呼吸器,即可宣布死亡。”
  江妈妈听到后晕过去了,旁边江家的管家立刻扶住她,把她送到了医护室。
  医院白刺刺的灯光打落在馨懿的脸上,也是一片惨白。
  护士把宇正推出手术室,虽然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样子惨不忍睹,他的头部肿胀得极大,双眼乌黑发紫,右侧颅骨部分切除塌陷,由于颅底骨折造成右眼睑及颜面部青紫瘀血,气管切开处连着呼吸机,鼻腔插了两根管子。
  林妈妈都不忍地调转头来,不敢看。
  只有馨懿看着宇正,眼中的温柔一如从前。她的宇正还能呼吸,怎么能说他死了呢?她摸了摸宇正还戴着戒指的手,那里还有淡淡的温度传来。她蹲下来,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不会放弃的,你也不要放弃。”重度昏迷中的宇正没有任何反应,但她就是知道,他听得到。

  坚持

  馨懿真的没有因为法国医生的话而气馁,她一边让秘书联系美国最好的医院,一边全面封锁宇正出意外的消息。让国内的情况可以先缓一缓,她知道宇正的堂弟一直不妥他在江氏的地位,不断地在寻找机会打击他,这件事一定不可以让江宇鸣知道。
  馨懿站在ICU的玻璃窗外,无比坚定地看着房间里的宇正,这时的她,没有软弱,没有自责。宇正需要她,她绝对不能够放弃。她紧紧地捏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来电的是她最信任的秘书。
  “总裁,经过咨询多个专家的意见,整合发现最理想的医院应该是坐落在马里兰州的巴尔地摩市约翰霍普金斯医院。那边的院长和有关教授专家会随国际SOS救援中心的医疗专机过去法国的。应该是明天早上九点左右到达法国。”
  “嗯。国内那边你继续发官方消息出去说,我们仍在蜜月中。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的。”
  第二天早上,她让人安排林妈妈和江妈妈回国。江妈妈泪眼婆娑的看着媳妇,握着她的手,却说不出一句话。
  馨懿没有流泪,笑了笑对江妈妈说:“我会照顾好他的。”
  林妈妈看着倔强的女儿眼下青青的影,哽咽着说:“也要照顾好自己。”
  在病房外,来自美国的医生和专家正和法国的医生进行病人交接班的工作,包括呼吸机、两个胃管、尿管、静脉输液、生命体征和病情以及皮肤。随后便搭上SOS的专机,直飞巴尔地摩市的约翰霍普金斯医院。
  在飞机上,馨懿握着宇正的手,看着白云下的阿尔卑斯山,许下了一个愿,她和宇正一定会一起回到他们的小家的。

  诊断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主体大楼是红色的,周围绿树丛生,环境幽雅。走进医院大楼,闻不到丝毫刺鼻的消毒药味,而是淡淡的清香。医院病房的空气质量受到严格监测,有专门的电脑设备控制通风。
  一下飞机便是帮助宇正做各种的检查,颅脑超声检查、脑电诱发电位检查、头腹部核磁共振检查、血尿便痰化验检等,紧张有序的检查一直持续到第二天。
  所有的检查结束后专家们就开始会诊了,馨懿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病房外呆呆地望着里面正靠着呼吸机努力地生存着的宇正。她想起宇正叫她小猪,喂她吃提拉米苏,当她耍无赖时,投降认输……眼泪便一滴滴地爬满白皙的脸。求求你,老天,一定要让他没事。
  专家们会诊完毕后便把馨懿叫到办公室去。
  “江太太,江先生目前的主要问题是神经系统损伤的恢复及并发症的预防和治疗。虽然患者的原发性脑损伤不重,但造成的继发性脑损伤十分严重,主要原因包括:硬膜外血肿造成脑疝,由于脑疝时间过长,脑组织受到挤压、缺血;伤后的严重低血压休克亦造成脑组织严重缺血。上述因素均可造成长期昏迷。入院后核磁检查发现脑部两侧基底节区、中脑有出血性梗塞的表现,为继发性损伤所致。现病人虽有自主呼吸、咳嗽反射、咀嚼活动,但其愈后是否有恢复神志的可能尚难定论。”
  太多晦涩难懂的名词了,即使是在美生活过多年的馨懿也必须借助翻译的帮助才能完全理解。
  “患者多脏器损伤,肾挫伤仍有血尿,外院已使用过多种广谱抗菌药物,加之侵入性治疗措施较多,因而继发感染很难避免,在治疗时应密切注意真菌感染。颈、胸椎等处的骨折,也有造成脊髓损害的可能。合并症的发生可加重脑功能的损害,会影响神志的恢复。”
  她不是专业的医生护士,但也知道宇正的情况有多危险。想起病床上的他,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似的。
  脑海中总是闪过雪山上那悬崖的高度,闪过宇正摔在巨岩上,闪过他们在山顶上时,宇正露出的灿烂笑容。画面不断地回放,佛罗伦萨,塞班岛,结婚……她强迫着自己不要想,但是还是不争气地去想。每时每刻都像是在拿着刀在割心头上的肉,一刀一刀地凌迟自己,仿佛只要一直想,他们就可以回到从前。
  每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馨懿就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他,只能握着他的手或者在耳边讲句鼓励的话,她开始觉得有点迷茫了。上飞机前和妈妈说的话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可她没有办法,让她亲手结束最爱的人的生命她做不到。但每当她看到病床上的宇正时,她就会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错了。因为她在法国医院坚持要送正宇来这里时,她听到了医生对护士讲,这样只会让病人痛苦,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依靠机器维持生命,那是对病人的侮辱。可是她是那么的坚信宇正一定会醒过来的啊!

  等待

  私人秘书帮她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套酒店式公寓,其实这几天一直衣不解带地看着宇正,她从来没踏进过公寓的一步。都是在医院高等病房里的沙发小睡一会,因为宇正的嘴唇常会干,她时不时就要用棉签沾上水润润他的唇。这些事护士也会做,但是她想,哪怕是再小的事,她都想亲自为他做。因为他说过要“进入她的生命,分享她的喜怒哀乐。”而现在,则是她融进他的生命的时候了。
  “宇正,护士要给你扎一针,抽一下血,做个化验,可能会疼的,你要忍住哦。”然后在他耳边说:“虽然护士很温柔,但是没有我漂亮哦。”
  “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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