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蚀(包括所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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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蚀(包括所有番外)- 第1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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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在设计的初时,认为我会欢喜接受么?”
  “关峙,你想清楚,我比南宫玖比樊隐岳都爱你!她们不能为你做到的,我可以。南宫玖为了名利,舍你嫁给了别的男人。樊隐岳为了复仇,置你最想要的生活于不顾。而本公主从头到尾要的只是你,只是你这个人,哪怕你没有绝世武功,没有高位显赫……”
  “没有这具皮囊呢?”
  “……你说什么?”
  “公主应该晓得。”
  “我不晓得!”珂莲尖声厉叫。“你听着,关峙,本公主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会得到,今晚不管你是吐血也好,晕厥也好,本公主都要按着自己的意愿,要你和我成婚!”
  关峙投目遥处天际,不置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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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临,山谷内喜乐奏鸣,喜色处处。两个壮汉押扶着关峙前去喜堂。行至中途,这位新浪人选果然晕厥。致使礼难成礼,拜难称拜。公主殿下气得暴跳如雷,索性命人将这个男人直接扔进洞房,命大夫将调配好的药汤灌下。
  此药,有强 力清 醒 神 志效果,服下本刻内便能醒转,而其中有几味药材:早莲蓬、头粉、莲花芯、莲子心……这几味药配制一起,可促人情 火,燃烧欲 望,意即为——春 药。
  她自然明白先时关峙的春 药之说意在何处。他是惟恐自己当真在他身上用这等手段罢?于是,欲以那等说辞逼她却步。她也的确因为心中一份傲气作祟打消了本有的主意,但而今,她将那份无用的傲气摒弃,就是要得到这个男人!
  瞅见床上男人面色炽红,双目炙热,她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对的不能再对。今夜,将是她期盼已久的春宵。
  她轻解罗裳,含娇带俏,姿态曼妙,尤其想到眼前男人已为囊中之物,更是笑得妩媚娇艳。
  “关峙,峙郞,本公主不管你叫的是谁的名字,今晚你必将成为我的男人。”
  “……月儿……月儿!”床上男人内火灼身,全身收缩,手向空中缥缈处探索,欲从中寻到自己此下最想拥抱的女子娇躯,待两手虚空,强喘加剧,痛不可挡。“月儿!”
  “你——”话说得强硬,亲耳闻时,仍是面色微变。吸一口气,出手抽解下男子腰间系带。“峙郞,我了,今晚过后,我们将再也分不开了,你将成为我珂莲……”
  “……你所要的,只是这个皮相么?”关峙顶满面虚汗,勉力抬首。
  珂莲大喜,“你认得我?你还是知道我是谁?那么,你就要看清楚了,本公主美艳婀娜,非那个清瘦无味的汉人女子可比。”
  “……你……你怎么可能与月儿想比?”
  珂莲冁然,再不计较。“可是,今晚与你共度良宵的人,是我不是她,我们还是莫浪费时间罢。”
  她埋首掀开男人胸前衣襟,闻听男人抽息声时,尚且娇语调笑,及至血腥味营钻进鼻孔,方猝然扬眸——“你所要的,无非是这个皮相,我替你毁了,如何?”男人指中,夹着一薄利石片,石片的尖锐一端末进皮肉。他正一点一点推割着自己脸上皮肉,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石片按得既紧且深,深可见骨。
  “啊,你……你疯了?!你给我住手!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人,人……叫大夫,快传大夫!”

  蚀二三

    八个月后。
  府前广场高搭戏台,连唱十天大戏。府门长街广开五日流水席,以飨四方平民。举府披红挂绿,庆祝王爷又得男丁。乌达开连夜派人赶往前方军中,向主子传报这天大的喜讯。
  府内呢?
  当孩子离开自己身 体的瞬间,樊隐岳未因生产的巨痛昏晕,反而无与伦比的清醒,一双幽深的大眼内,有什么正欲破土而出。
  又一月过去。
  “隐岳,你还没有抱过这个孩子,奶娘刚喂完了奶,我给抱过了,你抱抱他罢。”珂兰进,怀抱满月小儿。
  樊隐岳半卧床上,回眸淡觑,“我两臂无力,抱不动。”
  珂兰一急,“我已经要他们加紧给你补身子了,下人们敢犯懒了么?”
  “没有,补身的东西我都喝了,无奈积重难返。”
  “你看,这个孩子长得像……”
  “我累了,想睡一下。”她阖拢双眼。
  “……好,你睡。”珂兰忧心忡忡,走出内室,抬手见楚博推开半扇外室门户,向里探望。“博儿?”
  楚博蹑足踱入,“先生还好么?”
  “还好。”
  “我……可以抱抱弟弟么?”他面露腼腆。
  珂兰嫣然,“当然。”
  初为仁兄的楚博按她所示,小心翼翼托住小小躯体,“弟弟怎么这么瘦小?”
  “你初生下时应该也和他差不多大小。”
  “不会,父亲说我生下的时候比一般的孩子要大得多,弟弟已经满月,会不会太小了?”
  “这……”珂兰微窒,复笑道。“也许罢,你多疼疼他,他也许会快些长大。”
  “我会,我一定会!”楚博重声。
  “这是……”男人的声音在两人身后迟疑响起。
  两人回身。
  “父王?”
  “远漠。”
  男人满面征尘未去,两眼直直盯着他们胸前的襁褓。
  “父王,这是弟弟!”楚博将满月小儿举到父王眼前,难掩欢欣。
  “他……”楚远漠颤指欲抚上那张小脸,又迅速收回。
  楚博不解,“父王,你不抱抱弟弟么?”
  这个男人的内心激澎,珂兰一目了然,道:“你父王他还带着沙场上的血腥,要漱洗过后才能抱弟弟。”
  “……她怎么样?”楚远漠板声问。
  “睡下了。”珂兰道。
  他轻步到了内室帘前,掀开那道看似单薄却实实成了隔阂的障物,望见了床上玉像般沉寂清冷的女子,足足一刻钟,他方回身。
  “我去漱洗,过后把太医叫到书房,我有话问。”
  太医在书房内,受半个时辰的细盘详诘。话题无外围绕产妇产后身子的调养以及小公子诸况。待将满月小儿抱在胸前,刚岩般的胸臆霎时柔软,楚远漠紧绷了许多时日的脸上,终有一丝欢颜。
  但,当夜夜半的一声啼哭,使得欢颜全无。
  “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小公子虽有些先天偏弱,却并无大疾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王府主子的咆哮之声骇震全府上下,一众太医围着踏上啼哭不止的小公子,群情如焚,束手无策。
  珂兰慰劝几近失控的男人,“远漠,你这样,太医越发没了主张,你暂且避到一边,让太医安安静静给小公子诊治。”
  “……他们已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出!木太医,你不是专攻幼儿的么?你快告诉本王,小公子哪里不对?”
  被点到名字的太医惶恐跪地,“禀王爷,小公子脉相毫无异样,微臣不才,实在不知小公子这是何症状!”
  楚远漠目眦欲裂,“羲国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人……”
  “父王!”楚博忙不迭道。“请先生过罢,先生的医术高过这些人,是不是?”
  “快去请王妃!”
  王妃?侯在外面的乌达开愣了愣,遂亲自撒开了腿,去迎接王府未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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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想医好他么?”
  几盏宫灯,半室内照得亮若白昼。榻上的小公子已止了啼哭,太医们尽退到廊下。王府二公子的房内,除楚远漠、楚博、珂兰,还有樊隐岳。而她到之后,举身上下不见丝毫为人母者应有的心疼焦虑,仅扫了榻上一眼,所问的话,使人更生困惑疑虑。
  “你这是什么话?他是你生的,难道你不想医好他?”楚远漠拧眉,沉声问。
  “你只告诉我,你想不想医好他?你疼不疼他?爱不爱他?”
  “他是本王的亲骨肉,本王当然疼他爱他!”
  “如此甚好。”她突然向男人行近一步。
  冷香钻营入腑,楚远漠不禁呆住,他以为她会避自己如蛇蝎。
  她状似亲密,低低耳语,“王爷,这个孩子以一月为周期,每到夜半,将受此毒痛折磨,伴随终生。”
  “什么?你说什么?”
  “听不明白么?”她嫣然一笑。“他承袭了我shen体中的所有毒素,只不过,我所服下的一些用以调和平抑的药起了作用,让他不必每日半夜皆受毒苦。每一月,像这样的痛苦,他都要经受一次,每次半个时辰。毒发时就如适才那般,全身紫胀,眉间青黑,体内万蚁钻心,痛不欲生。而且,这种痛苦,shen体越是强壮,越会剧烈,他此时还是婴孩,所以疼痛尚算轻缓。而这种轻缓,王爷便受不得了,是么?”
  他瞪着她,瞪着这章清艳绝伦的脸,瞪着这双幽深如潭的眸,“你——”
  “楚远漠,我祈祷你长命百岁,你活得越久,看着他毒发的时候越多,他每一次毒发,你都须感同身受,就如你刚才那般的狂乱。每一次,你都恨不能替而代之,恨不能割了自己的身上的肉,剔了自己身上的骨,但求能换他无恙。楚远漠,你将一生受此之苦,你将一生不得翻身,你将一生活在目睹亲生骨肉剧毒攻身却无能为力的地狱中。若有一日,痛苦累积到极致,割己之肉能让你好过,那便割罢,让你至亲之血缓和亲身骨肉的汲骨之痛,割罢……”
  明明,他有话要说,喉咙却似被一手巨手所扼,动弹不得。
  “楚远漠,他所有的苦,都是你一手成就,你欠他的,而且一生都无法偿还。”
  “隐岳!”珂兰蓦地拉开了她。“你做了什么?你竟然……”
  有些遗憾呢。本,这个人的意志世所罕见,方才趁其为焦痛与困愕所扰,趁虚而入,有机可用。被珂兰这一下,未能施到最后,想效果会大打折扣了,还好,暗示已种,未可期。
  “你……你这个女人,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楚远漠如梦方醒,惊疑不定。“虎毒不食子……”
  “我不是虎,我是樊隐岳。”
  “原,你百般的隐忍,是为了这一日!”
  樊隐岳纤指慢抚云鬓,“如果那一日你没有****我,永远不会有这一日。”
  “救我的儿子,救他!”
  “我若不救呢?”
  楚远漠目内浮过血光,“本王会杀了你!”
  “我不会让你杀了我。”
  “由不得你!”他探臂攫去,却被她轻巧避过,身似流云。他眙目,“你恢复了武功?”
  “我说了,他承袭了我体内所有的毒素,包括你下在我体内的软筋蚀骨散。那药应是自暹罗的密药,我解不了,惟能另用一些将它转移。所以,您的小公子待shen体强壮一些,还需要服用这味药的解药,否则将永远不能下地行走,但shen体强壮了,毒药的效力又会加剧,您好为难罢?”她笑得艳若春花。“后会有期了,王爷。”
  似流云,若轻风,穿堂而过,芳踪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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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冬,有密林遮覆,深壑护囿的无山谷内,气候与谷外仿若两个世界。无数的鸟儿迁徙飞,让谷内的冬日变得分外喧哗。
  “这些鸟又这边过冬了,这下,石爷我又有比试轻功的对手了!”一个吸着长烟袋的黄衣老者仰望空中飞鸟,眉飞色舞。
  他身后一年岁相近的灰衣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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