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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求求你,给我!”
“给我吧,求你……”
“求求你……”
……
清孝慢慢闭上了眼睛,往事扑面而来,叫他忍不住心颤。在那个似血的黄昏,夕阳降落未落的时候,他亲耳听到那一声声哀鸣:
“求求你,救我!”
“救救我!”
……
那凄惨的呼声如利剑般直刺天幕,至今仍在他的耳畔回荡不休。泪就要涌出,却被他生生强忍回去,猛地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直至鲜血沁出。在那终身难忘的一天,在那间布满监视器的密室里,恋人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强迫自己清醒,告诉他,他爱他。
带着凄楚的柔情,他舔舐着手臂上的鲜血。苦涩的泪和熟悉的血腥味,唤醒回忆中爱情的味道。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狠狠地打了龙介一记耳光,厉声道:“告诉我,小羽在哪里?”
龙介空洞失神的眼因疼痛而清醒了片刻,喃喃地道:“在南美,他在南美……啊,快给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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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孝双手抱臂,冷眼看着角落里的龙介。他已经再次注射过了Doom,手臂关节也给接上了,但还是一脸的胆怯,瑟缩着躲在墙角,象条可怜的小狗。房门近在咫尺,他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抱着头不时偷看清孝一下,眼里写满恐惧和乞怜,那个飞扬跋扈的公子哥儿已经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真的,我只知道他们在南美,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里……阿忍不喜欢别人打搅他,我也拿他没办法……”
不知道是第几次重复这个答案了,他舔着干裂出血的嘴唇,不敢有半点抱怨。
清孝叹了一口气,看来也只有如此了。他离开的意图如此明显,龙介突然扑上去,抱住他的脚,颤声道:“求求你,求求你……”
他说不下去,清孝却已知道了他的意思,笑笑道:“你还想要?”
龙介的面上,露出狂喜的神情,连连点头。
清孝一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皮箱,打开全是小包小包的细白粉末。“这么多,足够你用半年了,如果你能一直保持同样用量的话。”
龙介死死地盯着那些粉末,喜悦慢慢变成憎恶,神色颇为复杂。
清孝微笑:“其实你可以想办法摆脱它的,比如找别的毒品代替啊,或者找你的手下帮忙研制戒毒药物,浅见家不就是做药物起家的么?无论实验室还是研究人员都是一大把。再或者,干脆下定决心把它戒掉。”
灯光下,他的微笑看来神秘而飘忽:“如果自己不行,可以把药物交给你太太保管。你不是很尊重你太太么?对了,她还有你的孩子,很可能是个男孩。想想你有这样幸福的家庭,为了他们,也应该努力戒毒。对,把毒品交给你太太,让她帮助你戒,告诉她不管你怎么想吸都不能给你。坚持住,希望就在前头,到时候阳光灿烂,你们的感情会因为共同经历过磨难而更加美好。你看,我给你指了一条多么光明的路啊。”
龙介沉默不语,眼里却渐渐有泪光浮现,他听出了那话音里的冷酷与讥嘲。
仿佛被这抹泪光触动,清孝蹲下来凝视着他。半晌,在他耳旁低语,字字清晰,满带著血淋淋的怨毒和仇恨:“当然,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并没有赶尽杀绝,不是么?”
清孝直起身来,走到窗前,忽而回头一笑,低声道:“保重,好好活着,有时间多想想我。”
哗的一声,厚重的血色帘幕被他大力拉开,仿佛揭开一场大戏的帷幕。尘封已久的窗户终于敞开,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带来天地间冷冰冰的慰籍。清孝深深地吸了口气,翻身跃出窗外,瞬即消失在苍茫的风雪中。
夜色已深,二楼阳台上留下了他的足迹,逐渐被洁白的雪花覆盖,不见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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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黑色曼陀罗:花语是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很配清孝。
卷一 第一章 羽成焰,焰成血(3)
南美群山深处,有一处神秘的庄园,戒备森严,人迹罕至,唯一可以通往外界的交通工具是直升飞机。庄园主是位性格孤僻的东方富豪,传说他的最高纪录是三天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过他对手下人还算大方,薪水颇为优厚,只是严格管制他们和外界联系,平常只能通过电视新闻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
“其实这工作算不错了。这年头,世道那么不好。物价一天一个样,三天两头出状况。这不,政府军和叛军又在开火,到处是死人,估计没有一年半载停不了。”詹姆斯一面熟练地操纵着飞机,一面跟副驾驶座上的长发年轻人说话。他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伍军人,留着短短的发茬,面色红润,笑起来眼角的鱼尾纹象刀刻般的深刻。
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目,直升飞机在数千英尺的高空平稳地飞行,俯瞰着下面那片流血的大地。
“……我们可不像你,伙计,呆在亮堂的办公室里哼哼唧唧就可以赚钱。有个安稳的窝能避开这些狗屎事情已经算运气。可还是有人辞职不干,是嫌太闷了吧。他们不像我,还能出来看看,常年呆在那里,来来去去都是熟面孔,连聊天都没有新话题。”
长发青年心不在焉地听着,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顺口应道:“是啊,打电话都有限制,不能常跟家人联系,一定很想家吧。”
“其实也是他们蠢。”詹姆斯咧嘴笑了,“电话有限制,可以拿手机躲在屋里偷偷打啊。反正老板整天不是画画,就是跟阿零玩游戏,又不会到工人房来检查。我就常这么干。环境不允许的时候,人们可以自己想办法找些乐子,是吧?”
他朝长发青年挤挤眼,对身边这个高大俊美、面容沉静的年轻人很有好感。
“说得是。”长发青年喝了一口矿泉水,不经意地问道,“阿零是谁呀?”
詹姆斯迟疑了一下,含含糊糊地道:“你知道,有钱人喜欢养宠物……”
“哦。”长发青年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过了一会儿,詹姆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没头没脑地感叹道:“他妈的,有钱人真是命好!操!”
长发青年慢慢拧紧了矿泉水瓶盖,很是赞同地从紧闭的嘴里迸出一个字:“操!”
谈话间,那处坐落在绿色幽谷中的庄园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远远看去,像一片巨大的阴影。
飞机在庄园门口空旷的草坪上停下,长发青年拿起庄园主订购的那幅名画,跟着詹姆斯下了飞机。高大的砖墙遮没了园内风光,令人难窥究竟。墙上爬满了带着土腥气的绿色藤蔓,如一条条怪蟒般纠结盘绕,色彩斑斓的寄生花附着其上,妖红惨绿杂然纷呈,艳阳下有种令人骇异的美。
长发青年正待举步,围墙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枪口直直地对准了他们。长发青年一惊,詹姆斯安慰似的朝他一笑,转过头对那两个守卫叫道:“喂!是我,老詹姆斯!这伙计是拍卖行送画的,要老板亲自签收。”
一个守卫掏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枪口转向了那年轻人:“你,离他远点!退后三米,把手举起来。”
詹姆斯耸了耸肩,道:“他们要搜身,这儿的蠢规矩。”
长发青年理解地笑了笑:“明白。能帮我把这幅画先交给你们老板过目么?我不想在这儿呆太久,免得犯忌讳。”
“没问题。”詹姆斯爽快地接过了画。笨重的大门缓缓启开,两个守卫走了过来。
长发青年微笑着,向着太阳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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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画入手居然有些分量,多半应归因于那个装腔作势的画框。詹姆斯瞅着那幅画,画中一个妖艳的裸体美女斜倚着锦塌搔首弄姿,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勾人。詹姆斯扁扁嘴,还没屋里那个光屁股好看。有钱人的怪癖他大概永远弄不懂,明明对女人不感兴趣,又何必把房间装饰得象开肉铺的。
他叹了口气,按下房门口的应答机:“老板,是詹姆斯。拍卖行送画来了,另外还有这次采买的清单。”
过了一刻,房门自动开启,传来老板的声音:“把画放在客厅里。阿零,你去看看清单。”
客厅里空荡荡的,这个天气,老板一定又在画室里吧。
詹姆斯有些失望,这时画室的门开了,一个全身赤裸的黑发青年四肢着地爬了过来,动作优雅流畅,不带丝毫声响。那柔软而轻捷的姿态,让人想起一只驯服的没了爪的豹子。他脖子上有一个精致的银色项圈,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同质银环,爬到茶几前,拿起购物单,对照着收据一一审视。
詹姆斯眼睛一亮,特地绕过茶几,把油画放在对面的沙发上,转过身便正好对着零的正面。只见他的乳头和肚脐四周都洒着银粉,一根细细的银链连接着两个乳环,中间悬挂着一个白金吊坠,吊坠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钻石,阳光下光华璀璨,夺人眼目。肚脐周围也镶了一圈碎钻,在银粉的映衬烘托下,犹如银河中的点点星光,幽冷而神秘。
詹姆斯吞了口唾沫,目光向下落在他的胯间。那里毛发剃得十分干净,性器被拘束在一个漂亮的银色小盒子里,挡住了无限春光。盒子明显和颈间项圈同一质地,也是同样繁复的蔓草花纹中有一个简单的圆圈徽记。
“那个盒子要是透明的就好了。”詹姆斯不满地想,“当然,要是没有那个盒子就更好了。”
这时阿零已放下清单:“没有问题。”
有些遗憾这么快就结束,詹姆斯耸了耸肩:“那就ok了?老板,我走了!”
注视着詹姆斯的背影随着两扇缓缓合拢的房门消失,零转身返回画室。画室里光线极为明亮,一大堵墙全是落地长窗,此刻厚重的窗帘卷起,阳光穿窗直入,铺满了整个房间。窗外大片大片婆娑的阔叶绿色植物,被阳光照耀得近乎透明。
靠窗摆着一个画架,一个黑衣人正对着架上的素描沉思,柔和清俊的侧影浸淫在日光中,微风吹拂起他前额的黑发,形成了一个发叉。那正是零的主人风间忍。
零爬到主人的身边,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足尖,蜷伏在他的脚下。主人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怎么样?”
“其它的没什么,只是日用品、特别是食物的价格上升很多,大概是最近这场战争引起的。如果到邻国采购应该会便宜很多,就算除去这一段的油料钱也是这样。”
“那你处理吧。我不想管这些俗务。”主人伸了伸懒腰,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你还有事?”
零垂下眼:“没有,主人。”
主人不再追问,凝视着画架上的素描,随口问道:“我刚刚完成的。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零谦卑地道:“零不懂画的,主人。”
“去看看。”
零不敢再推脱,膝行两步到画架前。画上是个侧坐在窗台上的女子,有长长的卷发和忧郁的眼睛。人物比例和线条都中规中矩,但不知怎么的,总给人一种很平面的感觉,尽管画者也很细致地描绘出面部的阴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