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轻声随着旋律轻轻哼唱起来,眼中的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些年 一个人 风也过 雨也走
有过泪 有过错 还记得坚持什么
真爱过 才会懂 会寂寞 会回首
总有梦 总有你 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 一辈子 一生情 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 还有痛 还要走 还有我
袁征走过来,抬手抹去了我脸上的泪,笑嘻嘻的勒了勒我的脖子,说了声保重,就挥挥手潇洒的离开了。
路灯下,剩下的只有我和秦旸。
我抬起头,他眸中带笑,那是这些日子以来,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
他轻轻把我拥入怀中,温柔的说,“今后的路,我们一起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含泪微笑,终于点了点头。
经过这件事,我和秦旸正式在一起了,此刻,我只想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和事,珍惜每一段和他们还在一起的日子。
还是朋友?
高一那会儿,我和秦旸一直忙着斗嘴来着。
现在我们在一起了,跑哪儿还是对欢喜冤家。
秦旸对我说,“小楠,你怎么不把头发留长啊,我觉得你留长一定特别好看。”
我最烦他说这个,干吗老把他梦中情人的形象往我头上套啊。
我懒懒的回说,“长发吃营养,我养不起!”
秦旸诧异的说,“你们家有那么困难吗?怎么瞅也不象特困户啊。以后,我来养你。”
我作了个呕吐的表情,说,“得,你要真喜欢,直接给我买顶假发得了;省事儿。”
秦旸无奈的笑了笑,宠溺的揉揉我的头发说,“短发也好,你要真养长了,没准儿还舍不得让我这样摸了。”
我听了,猛翻了个白眼。
说实话,我和秦旸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挺低调的,班级里知道这事的也没几个。
周炯刚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居然夸张的跳了起来,嚷嚷道,“我操,秦旸,你小子动作还挺快的阿,还以为你一直把这事儿搁心里一辈子不说了呢。”
许芳也很为我们高兴,当然,这是出于对她自身的附带利益来考量的。
许芳打着我的名号,大大小小的事儿可没少差遣秦旸。
她说,“秦旸,小楠她嘴巴干了,你上小卖部的时候给我们带两瓶冰红茶!”
她说,“秦旸,小楠她嘴巴馋了,你中午出去校门口转悠一圈,回来别忘了给我们俩带一份香酥鸡。”
她又说,“秦旸,小楠她身体不舒服,今天的值日生你就替我们做了吧!”
其实,我心里真挺同情秦旸的,可秦旸却做的心甘情愿,笑嘻嘻的跟我说,“那有什么啊,自己老婆,别说这点小事儿,上刀山下油锅都愿意。”
我嘴里辩着,“谁是你老婆阿,别随便攀亲带故的!”心里确实无比甜蜜。
周炯说,“教主,你还真是教导有方阿!”
那会儿上高中的时候,学校管得特别严。
外边是打击毒品,学校是严打早恋。
老李成天给我们上课,告诉我们早恋是如何的不可取。
一看出那两个有早恋的苗头,就一定得早早的扼杀在摇篮中。
非得要换座位,找家长,直到把人拆散了才算数。
秦旸对我说,“老李要是找你谈,你一定别听他的!我们一定是要在一起的。”
我笑着说,“秦旸,你也有怕他的时候?”
没想到,他严肃的点了点头,说,“是,我怕。”
我心里有点感动,脸上却还是皮皮地说,“放心吧,我们这么低调,老李再精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我看秦旸的脸色不再像刚才那样绷得紧紧地,又补上,“再说了,老李怎么也想不到他那么倚重的得意门生我,能看上你这么个傻不啦叽的愣头青阿。”
说完,我立马开溜。
果然听到秦旸在我身后咆哮,“庄晓楠!!!!”
其实,我说老李不会怀疑我们,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方面,是老李相信我。
说来有趣,老李向来觉得我眼光高,看不上周围的男生,我真不知道我怎么会给他留下这样的映像,也许是因为我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态度,对男女之间的交往一点都不拘泥扭捏,反倒显得我坦然了。
另一方面,我和秦旸确实低调,平常出了校门连手都不拉;我也不让秦旸来送我接我;为此他没少跟我抱怨。
我说; “不是天天见面了吗;还演什么十八相送阿!”
秦旸说; “那能一样吗?我想跟你单独待会儿。要不;我早上来接你?”
当然;也被我给否决了;我的理由是; “我们俩家住的方向相反;一来一去的多费时间那!”
秦旸不乐意了;转过头不理我。
我只好好声好气的哄道; “大不了以后你每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再也不说你了;成不?”
他还是不理我。
我又说; “周末你再约我出去的时候;我也不反对了;行了吧?”
秦旸总算是笑了;眼中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得意;说“那可是你说的!”
我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真是冤家;没见过比他更粘人的了。
上高二的时候,我和凌厉风的来往渐渐少了。
刘毅那厮曾经来找我谈过一次,那时候还是高一,刚出了袁征那事儿,我心情也不好,本来是要和凌厉风说清楚的,被这事那么一搅和,也一直没心情去找他了。
刘毅劈头问道; “你和凌厉风后来怎么样了?”
我不太耐烦地说; “关你什么事啊;你怎么老为了这事找我;烦不烦阿!”
刘毅不似平常那般嬉皮笑脸;正经的说道; “你知道凌厉风还在等你的答复吗?”
我微微惊讶;也严肃地说; “我会找他说清楚的。”
刘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看着我顿了几秒;终于开口道; “凌厉风是我哥们;有些话我还是想对你说;记得我问过你;你们是不是很熟;你说是;你们住得很近。那时候我就百分之百的肯定;凌厉风喜欢的人就是你!”
我一面听着;脸上怔怔的;听见他继续说; “凌厉风做事向来很有计划;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儿。每天就习惯早到学校;他说;他不喜欢踩着点进学校;就跟他做事从来不会临时抱佛脚一样。可有一天早上;他居然七点半才到学校;就是在早操的时候遇到你的那次。”
我啊了一声;终于想起来刘毅就是那天跟凌厉风说话的那个男生。怪不得;当初去他们班还钱的时候看着他眼熟呢。
他说; “我坐在他旁边;看得出那一整天;他心情特别好;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艳遇阿;他竟然笑着跟我说;佛曰不可说。我当时就愣了;心想;他是对哪个女生动凡心拉;居然露出这么开心的表情!!
那之后的每天;他来班级的时间都比以前晚很多;一点都不象他的风格。直到有一天;我在车棚看见你们俩走在一起;才明白;他每天;是算准时间等你呢。”
听到这里;我已经惊讶得不能再惊讶了。
刘毅看着我; “那天你来还钱;凌厉风看着你的时候;满眼全是宠溺;后来的几天;我看他手里成天揣着张梁静茹的CD,愁眉深锁的。他向来做事沉稳不乱,哪里有这么犹豫不决过,我实在忍不住,就对他说,喜欢就去追阿。他居然笑笑对我说,他看得上人家,人家未必看得上他,更何况他将来是要出国的,人家未必愿意等。
我当时就想,凌厉风什么人啊,别看他表面谦虚,我知道他心里是骄傲的要命,居然说出这种没志气的话!我当时就跳起来,骂他不象个男人,抢过他手的CD就说,你不送,那不如送给兄弟更好!他只看着我没有反驳。”
我的心里真是惊涛骇浪,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做了那么多!
刘毅看我沉默,有点着急,说,“我说了那么多,你倒是给我句话阿,你对凌厉风究竟有没有意思啊,我追着他问,他老说他想让你考虑清楚,不想逼你!”
我心里茫然,喃喃的问道,“他到底为什么喜欢我啊?”
刘毅摇了摇头说,“他只说他初中的时候就见过你,说实话,我也好奇着呢,学校里成天上我们班找他的女生得有多少阿,美女也多,怎么他就看上你了呢!”
我心里想着,刘毅,你就乘机贬我吧你,我现在也没空和你计较这些。
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我初中的时候有跟凌厉风这样的帅哥见过面啊!!
最后,我只好跟刘毅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想自己去跟凌厉风说清楚。”
那天中午,我正好从老王办公室里出来,遇上凌厉风要去交作业。
我急忙叫住了他,说,“我等你,有话要跟你说。”
他点了点头。
在门口等他的时候,我心里准备了许多话要告诉他。
可等到看着他重新出来的时候,我却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只好说,“陪我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吧。”
走了一路,我也酝酿了一路。
突然听到凌厉风笑着说,“我们已经经过小卖部走了很远了。”
我这才会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都走那么远啦,我走神了,对不起阿。”
凌厉风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我,说,“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鼓足勇气,“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也认识,是秦旸。”
我抬头搜寻他的反应,凌厉风的眼中瞬时闪过一丝失望,良久,才重新淡淡的微笑,“噢,我明白了。”
我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初中的时候真的有见过面吗?”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操场边的榕树,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单方面的见过也算见面的话。”
阳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白皙俊朗的面容隐隐透着点落寞。
他转过头来,忽然笑着对我说,“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
再后来,我有点怕遇上凌厉风。早上的时候,也再不按老时间出门,一方面怕是见了面尴尬。另一方面,我每次想起他那天的样子,心里总觉得难过。
新班级
日子一晃而过,高二下的时候,我们分了班,我和秦旸选了物理,周炯选了化学,而许芳选了生物。
那时候,秦旸,周炯他们的处分也相继被学校撤销了。
其实,这也很容易就想通了,向来冠冕堂皇的学校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学生背着处分的黑锅上大学去呢,传出去不是影响自己学校的声誉么。
高三一开学,我走进物理班的教室,那黑压压的大部分都是男生,女生一共才6个。阿,忘了说了,胡佳瑜选的也是物理,她当之无愧的坐上了物理班班花的宝座。
班上几个男生挺恶劣的,给我们班另外四女生起了个绰号,叫“四大金刚”,说笑着要给她们办个恐龙争霸赛。
我当时听了心里就嘀咕了,也不瞅瞅自己长得跟歪瓜裂枣似的,还有勇气说别人!
我从心里鄙视他们,我跟秦旸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只脚的男人还不满街跑阿,瞧他们自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秦旸听了也就笑着说,他们几个就嘴贱,让我左耳进右耳出得了。
凌厉风选的也是物理,让我觉得挺尴尬的是,他也和我一个班儿的,就坐我那组的最后一排,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开学的时候,重新安排了座位,老师让我们几个女生都往前坐,我和秦旸的同桌生涯也就这么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