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梦追思 -范正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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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梦追思 -范正美著- 第1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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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下纵横渡人海,不是散仙是苦贤。
  赠杨君198248读君《有感》,因步其韵,奉和。
  香甜酸辣苦涩咸,超颖潇洒即圣贤。
  池浅氢氧藏精气,沙微光亮照阳颜。
  金玉多磨生异色,桂圆三难出奇鲜。
  远志前景何须问,青史新词载君篇。
  我在电大工作期间,还结识了一位年轻的女友——孙桂玲。我们是通过电大经济法学教学活动——教研会、编书、评卷——这些我组织的活动认识的。她毕业于1989年黑大经济系。她尊重我的过去、景仰我的现在、祝福我的未来。她认为我德高望重,是第一个称我范老的人。她于1992年通过全国律师考试取得律师资格,1994年自己开办凌志律师事务所,聘请我作特邀律师。在90年代,我们经常在一起活动。在学术研讨或教研会上,在律师学习或案件讨论会上,在律师义务服务的大街或教材编写会上,留下了我和这位全省十大女杰的倩影,闪耀着忘年之交的光芒。通过她,我又结实了司法界、律师界的许多朋友。这些珍贵的友谊深深藏在我心里,为我的人生增添了一份光彩。
  最后,我还要说,在受清查之后,胡云飞、李阁卿、张梦荣等老师,一往情深,给予我关怀、教诲,为我指点生计、谋划新生,费尽了心血。这份师生之情、良友之谊,可以憾天地、动鬼神,是我笔墨不能记述的,它们将永远溶入我的血液之中。
  绥化的王锐和李森说:“你是黑龙江的群众代表,是我们的一面旗,一个代表,你不能倒。”这些话语总是在我的耳边震响。
  周围多友谊,我要写的友人友情太多,例如,我的老乡贾绍箕一家,对我的情谊从未因我的境况的变化而动摇,总是那么无微不至地关怀,伸手帮我们;在八十年代初的那些日子里,东北农学院的徐世权经常来我家促膝倾谈,推荐我读大仲马的《基度山伯爵》、司丹达尔的《红与黑》和雨果的《悲惨世界》,我们还经常到松花江游泳,那时我的水性还不好,有一次差一点在船坞处被溺,是他救了我的命;哈医大高守信,医术高明,既是我们的保健医,又是我精神上的支柱,经常互相勉励,我们还一起合作写了一篇关于医院管理的文章;建筑工程学院的孙铁东特地从牡丹江来看我,见到我脚上穿的袜子,也补丁摞补丁,赶快买了双袜子送给我;体育学院的许成仁见我总是给孩子中午带二米(小米加大米)饭,送我一袋大米;中医学院的吴久荣平时常来我家对话时事,回温过去的情谊,展望未来,春节给我孩子拿钱;如此等等,难以细描。著名山东快书表演艺术大师黄枫把他的《专辑》赠给我,写下了这样一段感人的文字:“范正美同志:美在为人,美在内心,浩劫时:红海风险浪大,舵不稳,君宁可损己不损人!”对我在文革中友好地待他念念不忘,不无感激。黑大的刘志宏看到我的《红罗女》写道:“正美诗亦美,情景相映辉;拳拳报国心,到老终不悔,寄情言心志,识君几多谁?”哈师大徐永江写诗称道我的不懈努力:“问君何来原动力,我是布尔什维克。”并且,赠我一个宝葫芦,手书“清风峻节”,“只留正气满乾坤”。还有那些萍水相逢、给我看病的大夫,看着我的名字,兴奋地审视确认后,便给予特殊关照,对我寄予深重的瞩望,一而再、再而三地勉励,使我感激涕零;有时,上街、逛商店、游公园,被老朋友一声唤,引来许多人围观,纷纷上前同我热情握手,连连说道:久仰久仰,便向我通报姓名、工作单位、文革期间在哪里,又亲切地打听我的家庭情况。特别是到省、市机关、学校、科研单位或外县市办事,人们一旦知道我的名字便一见如故,立即高眼相看,主动提出要帮助我,令我十分感动,难于一一记叙。
  诚然,我的周围也并不都是玫瑰,全对我和颜悦色。总有那么个别隐藏阴暗心理的人,衅以别人弱势、行打击别人为快者。在电大期间,就有那么一、两个人(也就是这一、两个人),阴阳怪气,一有机会就要在大庭广众之前,说几句冷言冷语,兴风作浪,扫我的阳气,甚至出怪点子,例如在我于北京开会时、通知中央电大将我弄回来。在社会上,也有人在我得势时竭尽阿谀奉承之能事,甚至要攀亲结戚,而在我落难时便将已成的好事拆开,如此等等,不一而足。对此,我报以白眼。不过,也应该说,对于这种恶作剧,当即有人出面为我打抱不平,予以严厉抨击。对于那些不怀好意者,人们也告诉我其人、其事,令我看得分明。还有我曾经帮过的人中,也有不以为然的,因为那时我有职有权,只不过为举手之劳,所以放出风来,范正美是个有心计的人,会办事而已。我曾同一位被错划成右派的同志谈到人情世故时,他说得好:“人世间就是一场戏,生、旦、净、末、丑,什么人都有,只有遭遇逆境时才会看清。惯看人间冷暖,笑闻鬼域嚎啕;忘却物和我,荣辱当笑佐。人就是应有这样的胸境。”是的,如果没有阴险、背叛等事情发生,也就不会有情谊、关爱的真切和宝贵。
  我的体会是:生命在于奋斗,唯有奋斗,生命才能显示其真正的价值和意义;生命也是享受,需要爱情、亲情、友情,唯有如此,生命才能延续与扩展,活出滋润来!

  第十章 追梦之思

  活着的人总是对的。
  ——佚名哲学家
  人们不可能不犯错误的存在着,但人们自身有改正错误的精神能力,这是经由经验和讨论才得以实现的。
  ——[英]J·S·穆勒
  思维一旦展开它想象的翅膀,就必然遵循其逻辑规律高高地旋飞,向着设定的特定对象所固有的航线,飞完它的全部历程,在目的港办好签证,将完美的思想之果呈献出来。我的回忆录,写到此似乎可以收笔,然而,回忆的思绪却向自己提出一系列问号:我究竟应该怎么看待文化大革命?文化大革命对于我个人和我们一代人究竟产生了哪些影响?推而广之,文化大革命对于中国乃至世界究竟有何影响?我是文化大革命的自始至终的参与者,也是文化大革命的自始至终的支持者和捍卫者,而因此遭受了种种政治责难、不容置辩的批判和被开除党籍的严厉处分。我的回忆录必须回答这些问题,才是我个人关于“文革”对子女、对世人、对历史的一个完整的交代。
  文化大革命按照《五·一六通知》开始计算,到2006年正好40周年,1976年它被否定,也整整30周年了。就是说,它已经由政治而成为名副其实的历史了。对于文化大革命的评价,邓小平急急忙忙根据他推行改革开放路线的需要,推翻了他曾经说过的等待历史作结论的许诺,而亲自主持文件起草小组,通过中共中央会议的形式,做出了全面否定的决议。然而,同邓小平的愿望相反,现在与他主持否定文革时的情况已经大大不同了,在许多高级领导干部中,原来对此表示赞同的人,越来越多地认为前苏联和东欧的资本主义复辟,以及改革开放的实践,证明文革并不能全面否定,而是毛泽东的三七开比较合适,而广大工人、农民和许多中老年知识分子则认为文化大革命太对了,只是搞早了。
  在我看来,对于文革这件事,由毛泽东或邓小平来说都未见公允。因为一个是发动者、组织者,一个是被打、被批者,而且,邓小平多次上书毛泽东,表示文革对他的批判和他自己写的检讨“永不翻案”,事过不久却无任何交代地说文革一无是处。那么到底应该由谁评说?当然只能通过历史的检验,由历史——后人来评说。
  今天,领导层仍然坚持“决议”的说法。但在社会上,却是什么观点都有。因为人们掌握的情况和材料、看问题的脚位和视角不同,所以观点和结论各异。对于这些不同意见既不能禁止,也不能压制。因为它是历史,历史就无法逃脱人们的评说,或者褒,或者贬,或者颂,或者骂,或者扬,或者弃,或者公允,或者偏激,谁也奈何不得。恐怕要经过几次反复地大争论,经过历史的沉淀和筛选,人们的理解和消化,才有可能取得比较科学的评价。我是文革的积极参与者、捍卫者,自然是参与者、捍卫者的观点。因此,我说的话,按照目前的时令,是不合拍的。我把它陈述出来,仅仅是供历史评说。
  不过,邓小平也说过:关于文革问题若干年后还可以再认识、再讨论,言外之意大概是以后可以对文革的评价进行再评价,我就管不着了。
  文化大革命于我个人总的感受是,它永远是一座攀登不能达顶的高山,永远是一个学习不能穷尽的博物馆,永远是一部领悟不能透彻的教科书。
  文化大革命的分期文化大革命究竟是十年,还是多长时间,人们的看法不一。其实,真正的大革命时期到1971年林彪事变结束。后来的五年,是文革的继续和发展,但不是以前意义上的大革命。如果连续计算,根据党内两条路线的斗争脉络,可以这么分为六段:
  文化大革命开始期(姚文元的文章发表到《二月提纲》)(1965年11月——1966年5月)。姚文元于1965年11月10日发表,形成全国范围内的学术、教育、文艺、新闻、出版界的政治性批判。北京按兵不动。以彭真为首的文化革命五人小组,提出《二月提纲》,试图把大批判限制在所谓学术领域。与此同时,江青主持起草《部队文艺工作座谈会纪要》,提出文艺黑线专政,经毛泽东同意,于四月十日由中央转发各地。中央两条路线的斗争,箭在弦上。
  文化大革命发动期(聂元梓大字报到刘邓派工作组)(1966年5月中旬——1966年7月下旬)。5月中旬至下旬,中央政治局召开扩大会议,集中批判彭真、罗瑞卿、陆定一、杨尚昆;16日,会议通过经毛泽东多处反复修改的中共中央《五·一六通知》。六月一日,毛泽东发布指示,公布聂元梓等七人大字报。北京、全国学生纷纷起来揭发各级党委的问题,并出现揪斗时摸黑脸、大弯腰等做法,学校正常秩序中断。六月三日,刘少奇、邓小平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同意北京市委关于派工作组进驻北大以及各大、中学,大抓“反革命”、“右派”。北京24所高校上万名学生被打成“右派”,数千名教师被打成“反革命”,仅清华大学,王光美为首的工作组就抓了近千名“反革命”、“右派”。北京大中学恢复“往日的平静”。
  文化大革命高潮期(《炮打司令部》到经济主义泛滥)(1966年8月——1967年1月)七月十六日,毛泽东畅游长江,“跟着毛主席在大风大浪中前进”成为全国家喻户晓的革命口号。七月十八日,毛泽东回到北京。七月二十六日,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决定撤消工作组。二十九日,毛泽东接见北京市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北京大专院校和中等学校师生文化大革命积极分子大会”全体代表。八月一日,毛泽东主持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同日写信给清华大学附中红卫兵,赞扬他们的“革命造反精神”。八月二日,毛泽东发表《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八月八日,全会通过《十六条》。全国出现红卫兵和大中学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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