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女性角色的厌恶并不是在青春期才产生出来的,我们发现:这种女孩子从她儿童时代起,
便讨厌自己身为女孩子,只是在儿童时代她们没有表现出这种厌恶的需要和机会罢了!
并不是只有女孩子才会有对男性的钦羡。所有把身为男性的重要性过分高估的孩子,都
会把男性化当做是一个理想,而怀疑自己是否强壮得足以达成它。因此,在我们文化中对男
性化的强调也会使男孩子发生和女孩子同样的困难,尤其是他们对自己的性别角色不十分肯
定的时候。有些小孩子长到相当大的时候,对自己的性别可能发生改变一事,还半信半疑,
因此,从两岁起,我们就应该让孩子们很清楚地知道他们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有时候,
外表长得象女孩子的小男孩,也会有一段特别困难的时光。陌生人常常会看错他的性别,即
使是在家里的朋友也可能对他说“你实在应该是个女孩子的。”这种孩子很可能把自己的外
表当做是一大缺憾,并且认为爱情和婚姻的问题是对自己的严重考验。对扮演自己的性别角
色没有信心的男孩子,在青春期间,会有模仿女孩子的倾向,他会变得带有脂粉气并拥有被
宠坏女孩子的恶习,如骚首弄姿,装腔作势,乱发小姐脾气等等。
即使是对异性的态度,也是在生活最初的四、五年之间奠下基础的。性的驱力在襁褓时
代的最初几个星期便已经相当明显,但是在它能作出适当的表现之前,却没有四种东西能激
发它。假使它没有受到刺激,它的出现必定是自然之事,我们不必大惊小怪。例如,当我们
在婴孩一岁之时,看到他有区域的性激动征象,也不用害怕,我们应该用我们的影响力和这
个孩子合作,让他不要只对自身发生兴趣,而要多注意环境。假使这种自渎无法阻止的话,
那又是另一种情况了。此时,我们可以断定这个孩子别有用意:他不是性驱力的牺牲品,而
是有意利用它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通常,这类小孩子的目标是吸引别人的注意。他们能够感
到父母的惊讶和害怕,他们也知道如何捉弄父母。如果他们的习惯不能再达成吸引别人注意
的目的,他们就会将之放弃。
我曾经强调,孩子们不应给予身体上的刺激,父母们经常非常疼爱他们的孩子,他们的
孩子也很喜欢他们。为了增加孩子们的情爱,他们总是搂抱他们,或亲吻他们,他们应该知
道这不是正当的方法。他们不应该如此残忍。孩子们在心灵上也不应该受刺激。孩子们和成
年人在回忆童年时,都经常告诉我:当他们在父亲的书房中看到某些春宫图书或看到这类影
片对,所引起的感觉。他们实在是不宜观看这种图书或影片的。如果我们避免刺激他们,便
不会发生困难了。
另外一种形式的刺激,是我们已经在前面说过的,供给孩子们不必要和不合宜的性知识。
有许多成年人似乎有一种散播性知识的狂热,他们深怕任何人长大后,对这方面仍然有—无
所知的危险。假使我们回顾自己的过去或研讨别人的历史,我们将看不到象他们预期的那种
灾难。我们宁可等待孩子开始好奇而想知道这方面的事时,才告诉他们。如果父母对孩子相
当留意的话,即使他不开口,他们也全了解他的好奇心。假若他把他们当做密友,他就会向
他们发问,此时,他们应该以他能够吸收并了解这类知识的方式回答他。
还有,父母亲在孩子面前,最好也应该避免有过份亲密的表现。如果可能的活,孩于应
该不要和父母亲睡在同一个房间里,或同一张床上。更理想的,是他也不要和哥哥或姊姊同
一个房间。父母亲对其子女的发展应该密切注意,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他们对孩子的性格和
目标没有认识,他们就无法知道孩子有哪些地方能够受人影响,或要用什么方式才愿受人影
响。
把青春期当做是一段特别奇异的时间,几乎是一种世界性纳迷信。一般而言,人类发展
的各个阶段都会被赋予各种属于私人的意义,并被认为能够完全改变个人。例如,大部分人
对于更年期的态度即是如此。然而,这一类的阶段并不是几个截然不同的改变;它们只是生
活的连续一串,它们的现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重要性。重要的是个人在这些阶段中所期待的
是什么,它们赋予它的意义,和他学会面临它的方法。人们对青春期的到来常常会扰扰不安,
仿佛他们是见了妖魔鬼怪一般。如果我们正确地了解这些情形,我们将会知道:在青春期,
除了社会情况会要求孩子们在生活样式方面作一些新的适应之外,其他的现象对他们并不会
有所影响。然而,青年们却相信:青年期是一切事物的终结;他们所有的价值和尊严都已失
去。他们已经不再有合作和奉献的权利,他们认为没有人需要他们了。青春期的所有困难都
是从这些感觉发展出来的。
如果这个孩子已经学会要把自己当做是和社会上任何人平等的一分子,并了解他应该
做的奉献工作,尤其是如果他已经学会将异性看作是平等的友伴,青春期只是给他一个机会,
让他开始对成年人的生活问题作出独立而有创造性的解答。如果他对这些观念的认识程度比
别人为低,如果他对环境抱有错误的看法,在青春期,他会显得好象还没有做好享受自由的
准备。假使有人强迫他去做他必须做的工作,他就能够完成它,如果让他自己去摘,他就会
胆小如鼠,一事无成。这种孩子在奴役之下将会适应良好,但是一到自由里,他就不知何去
何从了。
价值的颠覆
论害羞与羞感
五 男人和女人身上的心灵羞涩和身体羞感
心灵的羞涩与身体的羞涩
马克斯·舍勒
(1870…1937),德国思想家。本文选自《价
值的颠覆》,罗悌伦等译。北京,生活·读
书·新知三联书店,1997。本文有删节,题
目为编者所加。
我们已经在各处发现了男人和女人的性羞感和差异性,它正好符合在性关系和生殖中两
性所承担的角色的差异性。让我们首先回避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它可以表述为,是否两性
之中只有一性以及哪一性原本具有羞感,而另一性只是后来才获得它;也可以使这个问题变
成一个单纯的量的问题,如像人们实际询问的,哪一性具有更深的羞感。
正如我所指出的那样,由于羞感现象总是已经存在于精神——生命的意识的本质结构之
中,双重的即身体和灵魂的羞感已经存在于精神——生命——感性的意识的本质结构之中,
二者与性别均无必然联系,所以毫无疑问,只要实际意识到这些结构,即在属于那些意识范
围的冲动的任何可能的冲突上,羞感就必然出现,而且同等地反映在男人和女人身上。由此
看来,某些理论试图以这种方式将羞感仅仅归之于女人,即认为男人本来没有羞感,他的羞
感不过产生于女人的情感熏陶;或者,某些理论又认为,女人的羞感只是男人培养的,诸如
此类的理论自然站不住脚。我们觉得.谁的羞感更深,这个问题同样没有意义,虽然它的答
案五花八门。产生这些答案的原因是,人们将羞感在男人和女人身上的不同的表达形式之一
归结为羞感的本质,于是当然发现该形式在另一性身上程度较轻,便以此推断另一性也缺乏
羞感本身。尼采和其他许多人认为,与女人相比较,男人的羞感更纯贞、更明显。我觉得,
这种说法含有某种正确的成份,不过没有准确的表达出来。他们正确地认识到,与女人相比,
男人至少有一种更纯真的、灵魂的(性与非性的)羞感。可是他们没有同样准确地发现,在女
人身上,身体的(性与非性的)羞感更纯贞、更温柔。这一点并非由此证明:人们通常相信女
人更容易脸红.表达羞感的方式也更直接、更动人。因为这个事实只是女人在情感生活中容
易激动相稳定性较差的一个结果,并且一般而言,女人感受刺激的能力较差、不大明显和精
确,这也助长了上述结果。
我倒觉得这里的差别首先在于,以生命功能的方式来实施特殊的精神行动(它们原则上
并不为生命本能和生命功能服务),这在女人身上不太突出和明显,这样一来,精神人格相
对它的直接意识,即极端意义上的自我意识对身体的生命领域的超越也就不太明显和确定。
然而,精神与身体之间、位格与身体之间的比较明显的差距意识——即那种倾向:在精神上
自失于某种客观而有价值的东西之中,以便随后发觉自身和自己有限的贫乏的身体为这些行
动的出发点——是一切为灵魂所持有的羞涩的基本条件。可是,女人天生缺乏那种还完全独
立于特殊的行动和努力的倾向:趋于客观性,投入实事及其持有的联系和法则之中。女人天
生过着一种不大伸张的、更受限制的更自我中心化的生活。与男人不一样,女人的所有思想、
意志内容、价值现象、感知内容和想像内容,不会那么明显和确定地转换为她的身体意识和
生命感。正因为如此,欠缺精神与生命的比较明显的二元论,也就同时欠缺体验灵魂的羞涩
感的更高条件。试列举一些这方面的事实:在公事与私事、公众和社会与私人和个体的体验
范围之间,女人的界限远不如男人明显:她更容易将这些范围混在一起,更容易也更公开地
谈论自己的私人事务,而不太碍于羞涩。就此而言,这些事实无疑表明,女人生活得更天真、
更坦率。不仅由于女人更容易激动,使情感经历与其变换不定的表达如此明确地交织在一起,
结果在表情和哑剧胶的游戏上,甚至违背不向外公开自己经历的坚定意志,一切情绪变化都
流露无遗;而且由于她所有的精神活动都与身体范围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才出现了这种情
况。所以,男人的脸容易形成那种呆滞的特征,其中深藏着一段完整的历史变迁;女人的面
孔则始终保持着一种柔和、可塑和不稳定的特征,它吸收一切还如此模糊的冲动、也承受着
比男人的脸更为明显的持续变化(其程度随生活处境而定)。与男人相比,女人不太善于掩饰
自己和自己的隐密生活,同样也不太看重别人的秘密,她天生缺乏“机密感”,很容易吐露
一切。因为保密以同情他人的灵魂的羞涩感为基础。在任何时代和任何民族,女人的唠叨、
多嘴和饶舌癖均为男人所抱怨,这也是女人灵魂上的羞感障碍较弱的结果。
其次,在情感经历的身体和生命范围与身体和感官范围之间,女人身上也存在着一种根
本不同的关系,这一点比以上所述更容易被人忽略。与男人相比,女人天生具有一种更统一
的生命感,它更明显地有别于感性的情感经历,也更独立于这些经历的变化。在一切生命及
其生殖和提高的主要事务上,女人所起的作用比男人更基本、更有原则性,因此责任也重大
得多,故女人是真正的生命天才;与女人相比较,男人堪称精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