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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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0122-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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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经国马上告诉蒋的秘书去办理修家谱的事了。
  陈议下台之谜
  第二天,就谁来担任保驾部队又反复进行了磋商,以便安全保卫万无一失。这内中的奥秘,使是蒋对浙江省主席陈仪的极端不信任。蒋介石对于陈仪早已有所怀疑了。蒋介石下野后,《东南日报》记者访问陈仪,征求他对国事的意见,陈仪竟表示:“国事至此,要有勇气认错,要有勇气改过。”
  “娘希匹!”蒋介石一拍桌子,骂道:“这不是指我吗?我有什么错,错在哪里?”
  还有一条消息是记者问陈仪如何“应变”,陈仪更露骨了,答记者道:“拿什么东西来准备?船到桥门自会直。”
  “哼!”蒋介石怒气冲冲对其儿子说:“经国,你到杭州去,看一看这个老滑头究竟准备怎样?”
  陈仪见了蒋经国,竟然毫无顾忌地对他说:“你父亲最好暂时到南美去休养,等形势变化。如果将来对他作出适当安排,再请他回来。”
  蒋介石简直气极了,他认为陈仪心怀异心。事实上,陈仪确实暗地里在进行活动,他想走傅作义将军的道路。可是他又不同于傅作义,他手下无可调之兵与可遣之将。他想到了他多年培养、一手提拔、亲如子侄、可托心腹的京沪杭警备司令汤恩伯了。虽然也有人劝告他,汤未必可靠,不宜推心置腹,须防出卖。可是陈却置之不理。正在他答《东南日报》记者问的时候,就派了他的外甥携了他的亲笔信去上海找汤恩伯。陈的外甥当时在浙江大学任教,他是除夕去上海的。携带的陈仪致汤恩伯的亲笔信中开列了详细条款:叫汤释放政治犯,停止修筑工事,保护上海一切公家物资不遭破坏,并开放长江若干渡口,迎接解放军渡江等。陈仪天真地说,汤如果实行这些条件,则恐能取消汤之战犯名义,其所部可改编为人民军队。
  汤恩伯对陈的外甥说:“老师的意见很对,但起义时机尚未成熟,必须等待。我准备日内赴杭与老师面商。”汤恩伯过去一直对陈仪执弟子礼。谁知道这回这个弟子立刻把信件拍成照片,报送给蒋介石了。
  蒋介石看到陈仪给汤恩伯的密信照片,拍桌大骂。他叫来俞济时:
  “快给广州行政院拍电报,浙省立刻改组,叫这个老滑头滚蛋,叫周  来主持浙省事务。”
  1949年2月7日,浙江省政府宣布改组,省主席陈仪和陈任用的秘书长、民政厅长、建设厅长等统统被免职。
  接着,蒋经国给陈仪打来电话,他问:“陈主席,你为什么被免职的呀?嗯?”
  陈仪说:“我也不知道呀!”
  “准是孙科他们搞的鬼。”电话中传来蒋经国的声音,“陈主席,你是否到溪口来谈谈,我父亲对你被免职一事也颇有看法。”
  “等移交后再说吧!”陈仪有气无力的答复。2月21日周  来接手后,陈仪乘了小汽车迳自回到上海北四川路私宅去了。23日中午,毛森便带了三十个特务,一到陈家,就出示蒋介石电令,收缴陈的卫士枪械,一面大肆搜查。陈仪终于明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1950年6月18日,陈仪被害于台北松山机场附近,时年六十九岁。他的罪名是“勾结共党,阴谋叛乱”,当时香港各报均有登载。
  修家谱、查祖宗,悲夫!
  转眼春节已过。蒋介石向蒋经国问起修家谱的事。蒋经国回答说:“基本上已经撰好,等待付梓。我叫秘书来报告好吗?”
  蒋介石点头。这些天来,他除了密切注视各方面的动静,特别是南京那位“代总统”的一举一动外,修谱的事确是他最关心的了。所以当秘书进来时,他和颜悦色地问:“怎么样了?”
  “先生,”秘书朝蒋一鞠躬,然后呈上两尺大的蓝色簿面的《溪口蒋氏宗谱》誊写本,说,“请总统过目。这里有些安排是由吴稚老定下的。”
  原来这次溪口蒋氏修谱,吴稚晖被聘为大总裁。吴稚晖是国民党中的元老,只是老糊涂了,有时候语无伦次,蒋介石有点瞧不起他。但他的文笔声望还是可以的,所以请他来主持修谱。另外,还有些特殊情况。
  因为在修蒋介石家谱的时候,遇到两件难以处理的事,一是蒋介石元配毛氏夫人的地位问题;一是蒋纬国的问题。
  毛氏夫人有什么问题呢?因为这关系到宋美龄的位置。这毛氏名叫福美,生于1882年阴历11月19日,奉化岩头人。她比蒋介石大四岁。1905年蒋到宁波文昌街陈家祠堂读书,蒋母命毛氏前去伴读,夫妻感情尚好。过了半年。蒋把毛氏送回奉化溪口,自己考入浙江武备学堂,后又进了保定军校,接着去日本留学。1910年,毛氏生了蒋经国。三年后,蒋在上海花天酒地。其时,辛亥革命已经胜利,但反袁之役失败。沪军都督杨善德缉捕蒋介石,他逃进陈英士的娘姨姚怡诚卧室内,遂纳姚为侧室。姚无所出,将戴季陶与日本籍外室生的儿子(因日妇死去)领来代养,这就是蒋纬国。不久,蒋介石又和一个苏州女子陈洁如同居。这陈洁如受过中等教育,能说俄语。此后,蒋介石在广州,追随孙中山,组织北伐军,渐露头角。1928年,他与宋美龄订婚,先到溪口,强迫与毛氏离婚,不过他采取了离婚不离家的办法,让毛氏仍住在蒋的老家丰镐房,生活亦由蒋供给,仍为蒋氏家属一员。毛氏以后的生涯,就是诵经念佛,把希望寄托在蒋经国身上。在处理了与毛氏关系之后,对姚、陈两人,则比较好办理了:姚怡诚仍以蒋纬国养母身份移居苏州。解放前夕,姚随蒋纬国逃往台湾。而陈洁如呢,在蒋宋结婚前,蒋给陈十万大洋,促其去美深造。解放后,陈任过上海市政协委员,1963年经特许去香港居住。在家谱中,姚、陈两人可以不必提。但毛氏呢?溪口人都知道她是蒋的元配夫人,要是不提,莫说溪口人通不过,就是蒋经国的颜面也下不了。亏得吴雅晖异想天开,在宗谱中称毛氏为“蒋母王氏义女”,是蒋介石的“义姊”。
  至于蒋纬国呢?当然不能说他是螟蛉。也亏这位吴大总裁别出心裁,在宗谱中把他以红线吊在宋美龄名下,算作宋氏所出了。
  家谱修成。根据宁波一老先生考证:蒋氏祖先还是北宋金紫光禄大夫蒋浚明。
  “杨先生写了一篇《莲桂坊蒋氏考》,这篇文章考证了总统的祖先,是北宋金紫光禄大夫蒋浚明。”
  “哦!?”蒋介石捧着家谱连连点头,“好,好!”自从他下野以来,这是人们见到他的第一次笑容。他对自己的祖先在一千年前是位光禄大夫,颇感荣幸。他站起来对蒋经国说:“马上到上海去定一班有名的戏班子来溪口,招待乡亲,共度佳节——与民同乐。”蒋介石又看看蒋经国说:“你们夫妻喜欢看‘的笃班’,那就叫宁波的绍兴戏班子来吧!”
  说完,他不觉又皱上眉头,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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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5103 
Title :编辑逸事
Author :贾平凹
Issue : 总第 40期
Provenance :现代作家
Date :1984。3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堂兄向我说:上海某出版社编辑陈君,一日下班时,收到南京李某寄来的一份书稿,顺手堆在小山似的稿件堆里,正起身要走,偶然瞥见那书稿上附有一信,仅三行:“寄上拙稿《赶海集》,因身患癌症,盼能尽快审阅。”陈便心想:一个行将去世的人,还著书立说?觉得好奇,顺手翻开一页。才读一行,目光便被吸住,不觉慢慢移近书案,慢慢将身坐下,竟读得如痴如醉。晚上九点二十分,家人寻到编辑部,见他正手捧书稿,仄在椅上,看得入神。问:“你还没有吃饭啊!”答曰:“吃什么饭?”家人摇头苦笑:“魂儿又被勾去了!”陈方醒悟,却笑而不答,又抱书稿去敲总编家门,要求连夜复审,说:“此人朝不保夕,此书可长存于世啊!”
  复审后,需作局部小改,陈便于次日搭车去南京。南京正值雨夜,陈将书稿藏在怀里,猫腰寻到李家。见李家锁门闭户,问及邻人,答曰:“病危,于昨天送进医院,怕已不在人世了。”陈大惊,脚高步低又寻到医院。李病巳到晚期,其身长不足五尺,体重不过六十,出气多,入气少,卧床不能起坐了。李三十有余,并未婚娶,全部家产堆满床头床尾,皆书也。两人相识,互道“相见恨晚!”李遂伏床改稿,但力不能及,每写一字,需一分钟,手抖不已。陈便说:“我替你改,改一句,念给你听,同意的点头,不同意的你用嘴说。”如此改至五更。医生、护士无不为之感动,握住陈手说:“老李真是奇人,病成这个样子,犹念念不忘他的书稿。他的生命全系在事业之上,是你拯救了他,我们真要感谢你了!”天明,陈回上海,临走说:“我回去,稿子立即以急件编发,很快就能印出校样,你多保重!”李笑曰:“我不会死的,我还未见到铅字啊!”
  陈走后,李病急剧恶化,疼痛难忍,滴水不咽。医生已经无奈,预料存世之日不过一两天。但十天过去,终未瞑目。又过十天,已失人形,疼痛尤烈,任何针药无济于事。医生皆惊诧:此人生命力如此顽强;但眼见得日夜折磨,无特效良药可治,令人不忍。到了第二十一天,忽有上海邮包至,拆开,《赶海集》校样,随大叫:“灵丹妙药来了!”果然,李倚床而坐,让人扶着,将校样一一看过,神情安静,气色盈和。末了,满把握笔,签上“李XX”三字,忽然仰身大笑:“我无愧矣!”随声气绝。
  消息传到上海,陈正整理稿件,便以笔作香,伏案痛哭失声。出版社派陈为代表,去南京参加追悼会,会上追忆书稿一事,全场哭声一片。又二十天,样书印出,陈复携书到南京,在李坟上以书作纸钱焚之,时正值李“三七”忌日。《赶海集》发行于世,大受欢迎,再次刊印,仍供不应求。
  堂兄与陈系早年同学,关系笃厚,常偕一帮作者去他家,陈每每谈起此事,不免热泪长流。他从此更热心编辑,手书“以文章会朋友,举事业为性命”于案头,作座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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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5104 
Title :男人的挥霍
Author :约翰·博因顿·普里斯
Issue : 总第 40期
Provenance :外国文学季刊
Date :1983。3
Nation :英国
Translator :黄雨石
  一个妇女可能很节俭,也可能很浪费;可能很吝啬,也可能挥金如土——她们常常都非常明确,不是偏到这一边,便是偏到那一边——可是,不管她们天性如何,她们不论和任何朋友在一起都会仍然保持她们的本色。有另外一个女人在场,丝毫不会对她们的本性有任何影响。一位吝啬的妇女仍然很吝啬,尽管她的女朋友不惜拿着大把钞票到处乱撒。两位妇女在一起买东西、逛公园、吃饭、上戏院如此等等共同度过一整天,可看上去她们却完全象各自单独行动一样。她们决不因为自己老是死攥着拴钱袋的绳子不撒手感到难为情。她们十分细致地计算着,均摊那一天的一切花销,你找给我六便士,我找给你一先令,再不然她们连各自的车票都各自掏钱。在她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联合经济。
  但是,在男人之间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两个男人在一起吃饭、上戏院等等度过一个节假日,由于某种神秘的原因,马上就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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