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乞丐到元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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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乞丐到元首上-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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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5日,英军加紧进攻。至黄昏,十六团全线吃紧。与前线的电话通讯突然中断。
希特勒与另外一名通讯员前往看个究竟。他们“侥幸”回来报告说,电线已被打断。由于敌
强攻在即,希特勒被派往前沿广播,以警告各部队。他再次九死一生,未被猛烈的炮火击毙。
    在过去数月中,他多次差点儿送命,却化险为夷。他的命好像有护身符似的。“一次,
我在战壕里与几位同志一起吃晚饭”,多年后他对英国记者华德·普赖斯说,“突然,有个
声音好像在对我说,‘快起来到那边去’。声音清晰,且不绝于耳,我只好机械地服从,好
像它是一道军事命令似的。我手里捧着饭盒,立刻起身,沿着战壕行走了约20码。我坐下
来继续进食时,心也安定多了。但我还没吃两口,只见火光一闪,接着便从我原来的地方传
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颗流弹在我坐的位置上爆炸了,留在原地的人全被炸死。”
    也许,那是常有先知先觉的季节吧。那年秋,一天晚上,正当秋霜使大地变得灰白时,
他写了一首怪诗。此时此刻,他或许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

    每当寒夜来临,
    我便独往宁静的沼泽之橡树旁。
    用黑暗势力使众志成城——
    月色以其魔力铸成北欧之古文,     日间轻率无比者,
    晚间必被魔法变为渺小!
    闪光的钢铁由他们炼造——非用于战争,
    却硬成了石笋。
    于是,虚伪与真实分道扬镳——
    我罗织文字数行,
    带着我的祝福和昌隆,
    献给正义的好人们!

    几星期后,他向同志们作了一惊人的预言:“我会让你们如雷贯耳的。等待我的时代的
来临吧!”
    那年12月,没有下雪,只是阴雨不断。全团整个弯弯曲曲的战壕都灌满了水。第二个
圣诞节,较之于第一个更为惨淡。别人都在开拆家中寄来的包裹和慰问信,希特勒则独自昏
昏沉沉地坐在行军床上。在为期三天的假期中,他几乎没说过一句话。同志们设法使他高兴
,并让他分享家中寄来的圣诞礼物。他一一予以谢绝,回到他私人的小天地里去了。假期一
结束,希特勒一反阴郁之常态,马上高兴起来,对同志们“安静度假”等讥讽之词,还能报
之一笑。
    1916年夏初,希特勒所在之兵团开赴南方,刚好赶上关键的松姆之役(Somm
e)。战役一开始,英军发动猛攻,第一天就有近两万联军被打死或打伤。7月14日晚,
在弗隆美尔(Eromelles)一带,十六团的野外电话线全被打断。希特勒和另一
名通讯员在“几乎必死”,“每走一公尺都挨打”的情况下,被派去查线。他们缩进水满的
弹坑或壕沟内避弹。同行的通讯员累倒在地,希特勒无奈,只好将他拖回战壕。
    7月20日,弗隆美尔战役打得如火如荼。双方折兵损将无数——但双方都未前进分毫
。在以后的两月中,战斗成了沉闷的阵地战,炮火猛烈,双方前进或后退的长度仅能以码衡
量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希特勒失去了一位亲密的战友,汉斯·孟德被调至后方——在战俘
营内任翻译。但他仍有两个同志在身边,即恩斯特·施密特和伊格纳斯·维斯登基希纳,更
加重要的是,还有他的爱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在弗隆美尔,有多少次我在凝视我的
爱犬‘小狐狸’呀!”25年后的一个冬夜他回忆说。当他谈到他的爱犬“小狐狸”对一飞
舞着的苍蝇所作的反应时,他是何等神往。首先,它全身发抖,好像受了催眠术一般,像老
人一样皱起眉头,然后,突然一跃而起,朝他猛吠。“我常常注视着它,好像它是一个人似
的——注视着它发怒、咆哮的各个过程。”希特勒吃饭时,“小狐狸”就坐在他身旁,目不
转睛地注视着他的每个动作。
    如果吃了五六口后希特勒还不给它东西,“小狐狸”便会坐立起来,看着主人,好像在
说,我怎么办?“我多么喜欢它呀,真有意思!”
    三个月后,松姆战役仍打得难分难解。联军不断进攻。在此战役中,双方总共损员61
4000人;但这却是无谓的屠杀,因为德军的阵线丝毫未动。一周来,尽管多次执行危险
任务。希特勒过的仍是受符咒保佑的生活。10月7日晚,他的幸运结束了——平时,他与
其他通讯员一起,正坐着睡在一条通往团部的狭窄的地道里。一颗炮弹在狭窄的进口处炸开
了,把通讯员们打成一堆。希特勒大腿受伤,仍在与魏德曼争个不休,要求让他留在前沿。
“中尉,我伤不重,对吧?”他焦急地说。“我还能留在你身边,我是说,留在团部!不行
吗?”

(3)
    希特勒被送进一所野战医院。他的伤势(第一次)并不重,但在病房内,他患了一种惊
骇症,几乎使他“惊”倒。事情是这样的:他躺在病床上,猛然听见一个德国女人——一个
护士,在跟他说话。“这是两年来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不久,他便上了一列开往德国去
的救护火车。“运送我们回家的火车越开近边界,每人内心便越不安。”他终于看到了第一
所德国房子——“其它的高高的屋顶和漂亮的百页窗就可看出,祖国!”
    他进了位于柏林西南的一所陆军医院。在经历了一段战壕生涯后,对他,医院里那洁白
的病床真是巨大的改变,开始时“我们不敢往上躺”。慢慢地,他习惯了这种舒适的环境,
但对某些人身上的犬儒主义却看不顺眼。一到他能起身走动时,他便获准在柏林度周末。他
看到的是饥饿和“赤贫”,以及在鼓动人们争取和平的“无赖”。
    两月后,他出院了。他被调至慕尼黑的一个补充营。根据《我的奋斗》,在这里他终于
找到了士气为何崩溃的答案。
    是犹太人!在后方密谋让德国倒台的就是他们!“几乎每个职员都是犹太人、几乎每个
犹太人都是职员。这些选民中竟有这许多勇士,这不免使我大吃一惊,不得不将他们与在前
线少得可怜的几名代表作一比较。”他也深信,“犹太人的金融”掌握了德国的生产。“这
只蜘蛛正开始慢慢地吸吮人民细胞中的鲜血。”
    在前线,他的同志们从未听他这样说过。表面上,他也并不比别人反犹。有时,他也会
说上一二句不痛不痒的话,诸如“假若所有犹太人都不比斯坦(电话接线员)聪明,那就不
会有麻烦。”每当谈起维也纳和犹太人无所不至的影响,据维斯登基希纳的回忆,希特勒并
不带什么“恶意”。事实上,施密特从未听他谈论这一话题;魏德曼中尉也未听说过(说真
的,我不相信希特勒对犹太人的仇恨是那时产生的)。
    希特勒讨厌慕尼黑了。他觉得,补充营的气氛实在可憎。
    谁也不尊敬前线下来的士兵。这些人对希特勒在战壕里受过的苦难毫无认识。他渴望回
到自己人中间去,遂于1917年1月致函魏德曼中尉说,他已“康复,可再次服役”,希
望“回到原来的团和原来的同志中间去”。3月1日,他回到了十六团,受到了官兵们的热
烈欢迎。爱犬“小狐狸”欢喜若狂——“它疯狂地朝我起来。”吃晚饭时,连队的炊事员做
了一顿特别的饭菜为他接风,有面包、果酱和糕点。希特勒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家”。当
晚,他手持手电筒,对着刺刀大骂叛贼,在外边瞎转了几个小时——后来,有人朝他扔了一
只靴子,他才回房睡觉。
    数天后,全团开赴阿拉斯地区,准备发动另一次春季攻势。但希特勒仍有闲暇作画,画
了不少水彩画,内容皆系对他有意义的战场景象。(*在他的未出版的日记中,舞台设计家
戈顿·克勒格说,希特勒这些战时的画作具有高度的艺术性,他之所以赞赏也可能是出自感
激之情,因为希特勒曾把他从饥饿中解救出来。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住在巴黎,希特勒
常买他的画。)那年复活节,他的艺术转向群众。他用石灰将煤球涂成白色,在团长的花园
里摆成“1917年复活节快乐”一语。几个月后,十六团又来了一个新团长弗赖赫
尔·冯·图波夫少校。新团长是个少壮派人物,有活力,一到任便重整军纪。他不但使官兵
们难堪,还敢让他们批评上级。为了消除受挫折的闷气,图波夫出门狩猎,希特勒是赶兽出
林者之一。就在紧连前沿的林中,希特勒手持长棍爬来爬去,整整爬了两个钟头,又叫又喊
,替团长赶野兔出林,供团长射击(16年后,希特勒将团长提升为将军)。
    尽管服役时间长,战斗也勇敢,希特勒仍然是班长。据魏德曼说,其中一个原因是,希
特勒“缺乏领导才干”。另一个原因是他不拘小节,行为草率。他的头老歪向左肩,行走时
垂头弯腰。虽然他一有可能就洗澡,并称那些不洗澡的同志为“活粪堆”,自己则不喜欢擦
皮靴。见军官前来他也不立正。更重要的是,没有让通讯员当中士的合法肥缺。如果要得到
晋升,希特勒就得放弃其现行职务,这样一来,团部就会失去一名最好的通讯员。
    那年夏季,十六团回师首战过的比利时战场,准备参加夺取伊普列斯的第三次战役。这
次战役仍与第一次一样猛烈。7月中旬,他们连续十天十夜遭敌炮击。在炮击间隙中,他们
听到地下可怕的挖掘声——敌人在挖地道。头上,飞机的嗡嗡声不绝于耳,接着便是爆炸声
。此外,他们还不断受到毒气的威胁,士兵们有时得连续24小时戴防毒面具。7月的最后
一天,守卫者们面临着另一种恐怖——坦克。侥幸的是,滂沱大雨将无人地带变成了泥潭,
坦克全深陷其中。
    8月,受创的十六团退出战场,调往阿尔萨斯休整。就在此时,希特勒两度遭惨痛损失
。有个铁路官员,由于被“小狐狸”之滑稽倾倒,向希特勒出价200马克购买他的爱犬。
“你出20万我也不卖!”希特勒怒气冲冲地回答说。不料,在部队下火车时,希特勒竟找
不到“小狐狸”。部队出发了,他只好跟上队伍。“我绝望了。偷我爱犬的猪猡不明白,他
之所为对我究竟意味着什么。”大概与此同时,另一个“猪猡”用枪挑开了他的背包,偷走
了装有速写画、油画和水彩画的箱子。由于两度受侮辱和心灵受创——第一次是铁路之懒鬼
所为,第二次是新入伍的兵痞(在前线,士兵们互相偷)所为——他把画料束之高阁。
    那年10月初,施密特终于说服了希特勒去休假18天。这是开战以来首次休假。他们
的目的地是德列斯登——施密特的妹妹住在该地——但他们在布鲁塞尔、科隆和莱比锡均作
了停留,以观赏各地风景。希特勒特别欣赏莱比锡。马丁·路德就是在这里的圣·杜马斯教
堂首次讲道的——也就是在这个教堂里巴赫曾拉风琴达27年之久,死后也埋葬在此地;还
是在这个教堂里,维格纳曾接受洗礼。但是,最使他难忘的还是那高达300英尺的“民族
之战”的巨型纪念碑。这座纪念碑系为纪念1813年战争之阵亡将士兴建的,看上去它更
像个堡垒,而不是个神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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