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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亦说过,泰德的市场竞争激烈,价格相差 3%便可决定哪个承包商夺标。”“对。”“你怎样调和这两个矛盾的现象呢?”我满脸迷惑。“我不明白,什么跟什么有矛盾?”费沙开始解释:“如果交货期一个月的差别对发展商是如此重要,那么,承诺的完工时间应该是选择承包商时的一个重大考虑,但你说事实并非如此,价格才是决定性因素。”“对,真的是这样。”我说,依然摸不清他的意思。费沙尝试用另一个方法解释:“李查德,较短的完工时间对发展商很重要,你同意吗?”“毫无疑问。”“那么发展商应该施压要承包商缩短完工时间。”“他们怎可能办得到呢?”我问。“要‘鼓励’承包商缩短完工时间,方法可以是,提前完工可获得巨额奖金,延误则付巨额罚款。”费沙举手阻止我评论,他想更详细解释这一点,他继续说:“不要忘记,发展上最巨大的支出都集中在项目的最后起,所以提前三个月完工能令他的投资回报倍增,为达到这个目的,他何不发给承包商巨额奖金呢?”“另一方面,如果延误可能令发展商破产,他应该在承包商合同中加入罚款条文,据你所致,有没有巨额奖金和巨额罚款这两回事?”有些招标的确包括小额奖金,但绝对不是费沙所指的‘巨额’,奖金不是问题,罚款才是,我说,“你可以找到一个乐意接受罚款条文的承包商吗?哪怕只是小额罚款,以他们微薄的利润,实在负担不起,你想怎样,要他们倒闭吗?”“绝对不是,但,李查德,试想像这样一个承包商,他知道自己可以比其他人快三个月交货。”他说。“没有这样的人。”我说。“只要他肯实施你教的东西,就会有了。”他进逼。“如果你坚持,那就当有吧,但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难道你看不到,这个承包商将不需要和对手比拼价格吗?”“我不明白。”我不是固执,我真的不明白。“你瞧,承包商一般都事先知道将会有什么项目可竞投,他们有自己的门路,而专业的刊物以经常登载有关信息,一个交货快的承包商只要在招标书正式发出前和发展商接触,承包商通常和多个发展商有紧密联系,因此要这样做并不难,然后他可以说服发展商在招标书中加进条文,要求相当短的完工时间和巨额罚款。”“你是指巨额奖金吧?”“不,罚款。”说服发展商加进巨额罚款条文?天方夜谭!然后,我猛然醒觉,这其实也有道理。“我明白了,如果照表述要求较短的完工时间和罚款,没有其他承包商会胆敢竞投的,发展商将会获得优厚的多的投资回报,和面对低得多的风险,而那个快交货的承包商将赚取更多利润。”我笑着对费沙说,“你是对的,其实现在承包商面对的不是赢…输,而是双输的局面。发展商受长而不可靠的完工时间所拖累,而承包商则受市场割喉式价格竞争所害。”。
“而明白了这道理的承包商将会拥有巨大的竞争优势。”费沙继续着我的思路说,“他会夺得市场,并得到好价钱。现在的问题是,一般承包商像其他搞项目的人一样,认为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缩短完工时间,而第一个觉醒的人将会横扫整个市场。”费沙离开后,我开始找泰德的电话号码。
21 知音交流会我的文件个出现一张粉红色的便条,上面写着:“请致电纽博先生”,另附有一个电话号码。纽博先生是谁?大概是个推销员,想吸引我买东西,我把便条放在一旁,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韦逊步步进逼,要我完成论文系列的第三篇,其实现在写不写论文也没有关系了,但我总不想令韦逊失望。我正在埋头疾书,电话响了。“李查德教授?”我回应,那声音说:“纽博先生想和你谈一谈。”“且慢。”我说。推销员何来这个胆?理所当然地剥夺他人的时间?“纽博先生是谁?”我要求知道。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我是 QEC 公司总裁。”我猛咽一下,查礼在他的公司任职。
“我一直想找阁下。”他继续说,“我十分欣赏你的研究成果,我们正在运用它,效果不错。”“谢谢你。”原来查礼也在他的公司推行了,他没有透露过只字啊。“你可以给我们做一个演讲吗?我是指给青总。”青总?我努力思索,什么青总?我不用瞎猜了。“青总就是‘青年总裁协会’。”他解释,“我们每个月搞一次晚餐例会,我们是一个小组,组员全是公司总裁,赞厘模顿公司的普曼也是组员,我们通常邀请一位讲师,大家分享经验,我已经和其他组员谈过,大家都渴望听听你对项目管理的见解。”我受宠若惊。“我乐意出席。”我有礼貌地回答。普曼?赞厘模顿公司?“下星期三可以吗?一个晚餐会演讲。”“当然。”我极力避免脑袋发胀,下星期三,那么快!大概他们原来安排的讲师在最后一分钟不能应约,而我只是作为替补,但……“我会把有关资料传真给你,谢谢你,李查德教授,我们下星期三恭候阁下。”趁我的勇气还未消失,我写了一张便条给云柏妍,内容简单,只说我仍在努力为在职工商管理硕士课程找学生,并提及我将会为青总做晚餐会演讲,我亦不忘提及赞厘模顿公司的普曼也将出席。这不会有多少帮助的,怎会有呢?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的,我的心情很不错。
晚餐会在喜来登酒店的一间贵宾厅举行,当我进入的时候,地一眼就看见云柏妍,幸好我的膝头没有缚着响板。五分钟后,她才成功把我逼到一角,说:“你不能想象我要耍多少道板斧才能到这里来,我几乎要承诺加入青总。”她的口吻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错在什么?“我希望你会做一个超凡的简报。”她不断施压,“要实际一点,不要只顾讲理论。”“我还可以讲些什么其它的?”“你当然必须谈谈在职工商管理硕士生学到的独特技巧,但要实际一点,强调新方法为他们的公司节省了多少钱。”“但我不知道多少钱。”“那么谈一谈可以节省多少钱。”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战战兢兢,赫然见到云柏妍在,我更觉不安,但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精神紧张,谢天谢地,她走开了。在其他人有机会抓住我之前,我抓取了服务员,不,我不是要饮品,我只想知道厕所在哪儿。我开始简报后,镇静下来了,投影片很好,精简而言之有物,视觉效果也很棒。有谁会相信,我今天中午才完成最后版本?有谁用过我的软件吗?棒吧!他们几乎没有打断我的简报,只问了几条问题,他们在恰当的环节点头,让我感觉到我的话言之有理,他们在认同我。简报完毕,大家鼓掌,似乎不但是出于礼貌,我在自我陶醉吗?我坐下来后,才醒悟到我没有照云柏妍的吩咐办,我的投影片没有她要求的东西。纽博走到台前,正式向我道谢,然后出人意料地,他竟然补充说:“这方法的确行之有效,我们体验过了,一个迟的无可救药的项目现在已经上了轨道,我们现在开始用这个方法管理所有项目。”“我们也是。”普曼说。“你们在赞厘模顿公司试验过吗?”云柏妍问,语气不带丝毫惊奇。“是,我们因此能够比对手快两个月推出新产品系列。”“对你们的公司来说,这优势的价值必然是以百万美元计。”云柏妍柔声评语。“它确实有帮助。”晚餐开始了。在服务员奉上咖啡之前,云柏妍已主导了讨论。不知怎的,她成功地令他们为没有给与大学足够的支持而感到内疚,讨论进行的还不错,直到她开始硬性推销,要他们多派一些经理参加在职工商管理硕士课程。这开始引发反效果了,他们质疑,大学所教的一般知识到底有什么价值,他们谈及所谓“第一年的震荡”,以及抱怨仍然要花大量金钱重新培训已饱读经书的毕业生。云柏妍反击,一位总裁大谈他曾支持过在职工商管理硕士课程,他们支付了学费的 75%,另一个总裁问:为什么在职工商管理硕士课程比普通课程贵三倍?她回避不答,反而宣称及证明他们对经理的支持不足,她说:“为参加两星期的夏季课程,他们必须牺牲假期,为什么呢?难道你们不认为他们进修对公司是有利的吗?有活着你们认为这些牺牲周末去进修、晚上又要赶作业的勤劳经理是不需要放假的?”他们说如果教的东西能类似今晚简报会上听到的,就会给与大学多一点支持。
那就是云柏妍最想听到的,巧妙地,她推动他们认真想想,一个专为他们俩身定做的在职工商管理硕士课程应该有什么内容,在她力争下,还成立了一个有三个总裁或他们的代表组成的专责委员会。我们离开时,她拉着我的手臂说:“陪我去取车,李查德,恐怕我大大低估你了,你的确找出了一个十分有价值的窍门。”外边黑沉沉的,所以她看不见我脸红耳赤,我说:“不是我个人的功劳。” 我解释,“如果没有费沙教授的新知识和韦逊教授……”“那么你们是一个团队了,那就更好。”我们到达她的塞维尔 STS 型轿车旁,终于有一天,我亦要有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你认为怎样?有没有可能设计一个完整的两年课程,为企业界带来真正的价值?和你今晚的演讲同一水准的东西。”她问。“我相信有可能。”我回答,我不是只顾逢迎她,我从韦逊、费沙,尤其是采莲那里听到的,令我真的相信有可能“好极了。”她钻入车厢中。“我会告诉皮治有关情况,亦希望你会向在职工商管理硕士课程的主管汇报。”她离开了,我步向我的车子,今晚满天繁星。
22“关键链”诞生了星期六大清早,我已经身陷死胡同,今天叫他们什么呢?我本来打算谈一个问题,关于多个项目共用某些资源,而其中一个资源是瓶颈,我把题目定为“多个项目的瓶颈”,毫无疑问,这将会引发热烈的讨论,我可能从中得到一两个启示,但现在情况太危险了,因为韦逊将来听这堂课。他决定扩大他的系统课程范围,加进项目管理,他需要“了解学生的知识水平”,我可以对他说什么呢?不要来?我翻阅今年夏天我为课程准备的大纲,除了前面几课,大纲中只有很小部分和我实际讲授的相关,我舍弃了很多题目,为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它们都太学术性了资源优化、顺序优化、投资优化,我认为这些都是离题万里的。那么,现在怎么办?可能韦逊会刚巧病倒,但没用,在这个学年结束前,我还有四节,每节两个小时的课要讲。我再翻阅大纲一次,仍然没有头绪。我到底想找什么呢?一个与项目相关的题目?这就剔除了所有优化类的东西;一个我熟悉的题目?这就剔除了几乎所有余下的东西,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