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ny的故事 作者:盛田昭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sony的故事 作者:盛田昭夫- 第4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嗽跹佑行У乩谜庑┰牧稀�

  日本人共同工作的能力帮助国家摆脱了危机。当初和现在日本几乎都是百分之百地依靠别国的石油。所以这些石油对于我们而言很珍贵,我们总是想着节约石油。日本的各行各业都有节约的责任,总要想方设法在工厂里少消耗一些能量,使自己的产品成为节能型的产品。其实这种做法正好符合我们的心意。井深曾一度对低能耗非常关注,这也是他当初采用晶体管的一个主要原因。

  我们重视工厂中的每个操作环节和各种产品,哪怕能够减少一点能耗,我们都会去修改设计。石油禁运后的几个月内,我们就把单枪三色显像管的设计从阴极间接加热改为直接加热,从而使能耗降低了12%。我们对索尼公司的所有能耗重新加以研究“存在主义的马克思主义”,以法国梅洛·庞蒂、萨特为代表;,不仅仅针对工厂和办公室,也针对我们的产品。1969年我的妻子和我一起在东京目黑区建造新家时我也进行过同样的能耗分析。我打算在地下室里建一个温水游泳池,但是有两个问题,第一,湿气会升到楼上去,第二池中的热损耗很大,太浪费了。我计算出90%的热损耗是蒸发造成的。我设计了一种塑料泡沫的隔热层,将整个游泳池的水面盖进来,封闭了湿气和热量,解决了这两个问题,我在美国和日本为这个想法申请了专利。

  1973年,每一个家用器具制造商都努力降低能耗,实际上形成了一种竞争,看谁能够生产出耗能最少的产品,低能耗变成了销售中的热点,成为新的竞争对象。当时我很失望地看到在其它国家的产品重新设计中并没有什么大的改进,我想,在美国和英国那些拥有自己石油的国家中,这种危机对每个公民的影响不会像在日本那么严重。我们意识到,一旦切断了石油来源,我们就完蛋了。有些最悲观的人甚至警告说,形势如果恶化到了极点,日本可能退回到原来的农业时代。其实我们也知道,只要肯出大价钱,还是会有石油的,但是无论如何也应该随机应变。我们再也不能大手大脚了,我们连续的经济增长之梦可能提前结束。第一次石油禁运使我们的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率从1973年的8。8%(当时工业国中的最高值)降到了1974年的…1%,这是那一年工业国中最大的增长率损失。

  由于危机,我们变得更加讲究效率。应用最新的技术,我们设计了能耗更低的照明灯具和效率更高的发电机。不久,参观银座的人们在看到那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日本其它的地方时都很难相信我们消耗的电能反而更少。工厂学会了如何重新利用废热和废气,怎样降低生产能耗。使用新的技术使汽车的燃油效率大大提高。很快我们就开始意识到我们能够比其它任何人更加有效地利用每一桶原油。

  在石油方面有一件有趣的事,因为我们的国家很小,所以我们用于运输的石油比用于工业的石油少,而在美国情况刚好相反。在美国,每桶原油的一半以上要消耗在运输上面。有一段时间(JohannCottfriedvonHerder,1744—1803),,我们曾经羡慕英国人,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北海石油,但是八十年代石油过剩影响全球,油价下跌,英国人昂贵的北海石油成了他们国家的沉重包袱。现在我们石油的99.7%仍然依靠进口,100%的铝、铁矿、镍,95%以上的铜,92%以上的天然气仍然依靠进口。我们无法摆脱切断资源的担心,我们在贮藏罐和超大油箱中贮藏了至少能够维持100天的石油,以防万一。当然这种做法过于谨慎,但我相信它也是出于农业历史的遗传和多灾多难造成的敏感。

  我们从小就受到这样的教育,我们手中拿着的金属器件是用从很远的外国运来的铁矿制成的,把这些矿石运到日本来要花很多的钱,在高炉里冶炼矿石用的是从很远的外国运来的瓦斯气和煤炭,经过这样一说,手中的东西看上去就很值钱了。在美国,也许可以这样来生产汽车的轴,即生产出来以后再检查,不合格的就扔掉。而在日本,通过简单的经济核算就可以知道不能这样做。日本工业中通常的原则是每个人都当检验员,产品在每一道工序后的结果都必须是正确无误的。这个原则对于我们是天经地义的。它是一个苛刻的、保守的原则,但是我们只能这样做。在美国允许出现一定量的废品,但是我们总是设法避免任何一件废品。你可以设想一下我们是多么地着急,五十年代时资源奇缺,但我们第一批晶体管全部产品的合格率只有5%。每个人的主要任务就是日以继夜地干,使合格率提高到90%,结果我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这个指标。

  我很早就发现,对于索尼公司来说,在世界范围内提供售后服务的费用非常昂贵,所以从长远的观点看,在制造过程中的每道工序上采取质量保证措施还是便宜一些。

  我还发现美国人与日本人相比,他们对原材料的态度草率得多。美国人什么东西都有,而且很多,石油、煤炭、铜、黄金、铀、木材,到现在美国人也没有认真考虑过节约。这使我想起了美国人的一句口头禅中庸儒家经典之一。《礼记》篇名。相传战国时子思作。,“哪里来的,哪里就还有很多。“我们没有这样的说法。

  日本人似乎天生地更加注意办事精确。也许这与我们必须学会一丝不苟地书写日语中复杂的汉字有关。但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当我们告诉一个日本工人,某一个零件的尺寸必须控制在±0.05mm以内时,他就会自觉地争取使误差尽可能地接近零。当我们在美国办厂时,发现那里的工人完全按照指令办事。如果我们说把它控制在±0.05mm以内时,我们得到的零件尺寸就会接近正或负的0.05mm,很少会像日本工人做的那样,误差几乎为零。我们为此商量过对策,不久就找到了答案。按照美国的规矩,我们只需要把误差要求减小到±0.02mm就行了,在这样的范围内,美国工人总是可以满足我们的要求。如果我们真地需要达到零误差,只要我们事先写明这样的要求,美国工人也可以做到。

  我丝毫没有看不起外国工人的意思。当人们已经习惯于一种不同的方法时,你也只好采用不同的方法。我相信在日本与日本工人打交道的美国经理也有同样有趣的经历。当我们开始在圣迭各组装单枪三色显像管时,我们与没有经验的工人一起工作,我们理所当然地对质量产生疑虑。我们必须向这些新工人表明我们对他们的期望及其理由。我们与那里的常务经理讨论,他们是迈克.森本,小寺久一和隆.迪西诺,他们将要对组装工作负责。答案很简单:向每个工人表明,如果他们的操作不对就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例如组装件上有不良结点,组装线上这道工序的工人可以看到图像上的毛病,并追溯出它的原因,也许是一个不良的焊点或者联结器件,或者其它的什么东西。很快我们在美国的质量就达到了日本的标准。后来我们又在英国威尔士的布利津德开了一家工厂,我们把当地生产的零件运回日本去检验,再把它们运回英国来组装,直到我们有把握认定全部零件都已达到标准为止。

  我们日本人总想开发自己的技术,从别国吸取技术,将它们混合在一起,生成一种适当的物件或体系。我们在日语中至今仍然使用汉字,与纯粹的日语表音符(即平假名——译者)混在一起建筑;阶级斗争是社会发展的动力;生产方式的矛盾运动是,这些表音符用相当复杂的日语语法取代了简单的汉语语法。第二种表音符(即片假名——译者)用来按照发音表达外来语。用这种办法可以将任何新的外语词汇引入日语,当然是按我们自己的方法发音,但不必造出一长串汉字来模仿读音。书写的日文是一种便于快速阅读的简单语言,因为只要迅速地浏览一下一段文字中的汉字就可以知道大概的意思了。这也是一种技术。

  1543年,一艘中国的贸易船(也许是海盗船,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弄清楚了。)为了补充给养,停靠到离日本九州南海岸不远的一个小岛——种子岛上,恰好有几个葡萄牙人也在那条船上。葡萄牙人随身带了几支火绳枪,当船在装货时,他们到岛上去打猎。这个孤岛的领主看到了这种新式武器,他坚持要进一步了解它,葡萄牙人显然愿意教他射击。他们要离去的时候,领主决心要买两支火绳枪,为此他付给葡萄牙人很高的价钱。后来他命令他最好的铁匠照着样子做,于是火枪就这样进入了日本。据说从那时起,只过了几年的时间,日本仿造的葡萄牙武器,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种子岛火枪,比原来的还好,不过我对这一点却不敢担保。

  日本长期以来都热衷于枪械,但是这种热情在1945年悲剧性地结束了,今天日本是世界上武器最少的工业化国家。种子岛位于太平洋中,离最南边的本岛很近,从地理上讲,它是建立国家航天开发局发射基地的当然地点,最新式的火箭从那里发射通信和气象卫星。种子岛两次成为日本尖端技术的发祥地,这真是历史的讽刺。这个岛上开发出来的技术今天把生存的工具交到了我们的手中,例如通过卫星地面站与世界上其它地方的人们通信,还有气象卫星提供重要的天气数据和太阳观测信息,我们可以与西太平洋的其它国家共享这些信息。

  十六世纪时,丰臣秀吉率领的日本士兵侵入了朝鲜,他们带回的朝鲜人中间有陶匠和其它手艺人,他们采用当时日本还没有的技巧制出风格不同的精湛瓷器和金属器皿,并把手艺教给日本匠人。从那以后日本人一直抱有对技术的渴望。我已经谈过明治维新时期1843年底至1844年1月。1844年2月发表。编入《马克思,当时日本人千方百计地用西方的新技术追求一切,学会了怎样制造各种各样的新东西,从撑裙到火车头。

  但是我对技术以及它对人类的用途的看法并不是源于某一个年代的最新发明。你可能拥有最伟大的技术,但不知道有什么合适的用途。你可能只有很简单的技术,但它却可以救你的命。

  1974年1月的一天,在关岛有几个渔夫穿过芦苇走到靠近塔罗佛佛河的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他们是想去那里设一些捕虾的机关,但他们发现附近有不寻常的动静。他们停下脚步,等候着看个明白。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小精壮的长满胡须的人分开芦苇丛冲了出来,他穿的是一种粗麻布的军服。他看到渔夫后非常惊慌,他放下手中捕猎的圈套,举起双手,做出乞求的姿势,然后向一个渔夫冲过来。两个渔夫制服了这个奇怪的家伙,捆住了他的双手。在当地的警察局里他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说他是日本皇军供给团队的一名下士,叫横井良一。1944年美军重新占领关岛时他藏了起来,二十八年来他逃避了检查和抓捕。他讲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生存故事。

  横井在1941年应征入伍前是一个裁缝。他先是在中国的一个供给部队中服役,1944年3月调到关岛。不久以后关岛就失守了。美军重新占领这个岛屿之后,日本军方认为他已经死了,追任他为军士。他们家的佛龛前放了一块他的牌位,但是他的父母在临终前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