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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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之旅-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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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半个多钟头了,原来负责点蜡烛的同学也不知去向,我赶忙随便抓些人,分途去点蜡烛。一时间火柴成为宠物,几个吸烟的同学,成了大家追求的对象。
  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坐在一棵树下,眼看一点一点烛光缀成的彩色繁星,闪烁在会场的各个角落,禁不住感慨丛生。
  理想只是存在于个人脑海中的一点火花,在没有点燃以前,没有几个人会看得到它。现在满目灯光灿灿,如同一片水晶闪耀的世界,身历其境的人不会感觉不到那种情调,但是却不知道他们享受的成果正是理想的实现。因为他们已经溶化在那种情调中,至于为什么如此,却无心去体会,自然就也不知道了。
  宇宙中有什么不是如此呢?造物者为人类安排了良好的环境,人生活在其中,却从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使他们愉快、幸福。一直要等到他们失去了那些习以为常的必需物,才能理解其重要性,然而,一旦恢复正常,人们又不知道珍惜了。
  一个一个摊位都因奖品发光而收摊了,由大家眉飞色舞的神采中,可以感觉他们相当满意。对我却不然,因为理想永远是那么遥远,那么可望而不可及。
  最后,在奖品堆积如山的康乐室前,同学们自动地排好了队,各持着奖券,等待抽奖。抽奖才是又刺激又兴奋的压轴好戏,我似乎永远与别人所看到的不一样,为什么不论在任何角落,不论什么情况,只要有人,总少不了个人的私欲呢?
  我一直认为这些参与工作的同学是伟大的、无私的,他们牺牲了自己的时间,大家同甘共苦,只为了服务他人。我也特别保留了一部分奖券,作为对他们的报偿。但却严格规定,在游戏完毕后应将剩余的奖券交出,以便统筹处理。现在快要抽奖了,除了少数几位以外,其它的都没有交回。
  或许是真的发送光了,也可能是认为留几张不伤大雅,更可能的却是中饱了私囊,故意借机图利!
  记得在家中时,有一次听到一位客人对父亲说:
  “怀公,您为国家贡献了不少,又是党国元老,就算捞一笔也是应该的。看看别人,看看您自己,您这样有什么好处?”
  父亲平静地说:
  “国家没有亏待过我呀,有几个人能像我这样生活无愁?还需要什么?”
  不论父亲怎样对我,我对他的尊敬是与日俱增,或许正因为有他这个榜样,我才能免于循私苟且。
  为什么做了一件应该做的工作,就自认为有权攫取非法的利益呢?大学生是天之骄子,一进入社会就比一般人享有更多的机会。未来的国家在他们的手中,未来的社会也待他们去服务,在应得的报偿之外,为什么还不知足?还要强占别人的利益?今天已是如此,在更大的利益当前时,又当如何?
  大家都很快乐地抽着奖,每个人抱着一堆礼物,笑着闹着,我还能说什么?
  第二天,我们举行庆功宴,招待参与工作的所有同学,把剩下的鸭子和食物作了菜。我在会中破例的发表了几句话的演说,我说再也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人人都很惊讶,但谁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心。
  第三天,学校传出了各种不满之声,有人说我循私,买了鸭子和食物自己吃,奖品分配也不公,大多由主办的人瓜分了。还有人说我像个暴君,对同学蛮横无理。
  我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我唯一的安慰是通过了金钱的考验。而意外的收获,则是发现了即使是神仙下凡,也不可能使人人满意。
  为什么国家的最高学府,竟然培养出这种人材?将来进入社会,除了争权夺利外,还能做些什么?可能是我们学校水准太差吧,但愿如此。
  等我出了校门,进了社会,再见到其它的高级知识分子,才发觉农学院到底是些土头土脑,起不了大作用的騃子。
  如果说人本来就是自私、无知的,我则认为过去虽烈,于今为最。凭什么呢?我认识不少长一辈的人,他们受限于过去的环境,即使读过大学,现代知识却有限,加上曾受礼教的束缚,想要搞鬼也放不开手脚。而我们这一批受了新时代洗礼的天之骄子,知识不见得有多精通,但是做人做事,却是任性放纵,只顾自己!
  我曾经为世态把过脉,诊断出其间的罪魁祸首,即是教育制度!
  一九七四年,有天我偶然遇到一位朋友,他在教育部服务,算得上是位有心人。我们谈来谈去,谈到了教育,他说:
  “我们的教育制度,完全是大学联考害的。”他找到了代罪羔羊。
  “为什么呢?”我在探他的底。
  “因为只考一次,就决定了学子们的前途,太可怕了。”
  这种似是而非的谬论,是当代知识分子的特色,知道有错,却往往不知道错在哪里。为了表示自己有见解,便顺手牵羊,找只最容易被责难的羔羊。
  “你的意思是,多考几次,教育制度就完善了?”
  “当然不是,但是会有些改善。”
  “改善了什么?”
  “比如说,各校出的题目不一样,对一些人会公平些。”
  “那么联考时,多综合参考一些不同范围的题目,不就解决了吗?”
  “不那么简单。”他坚持着。
  “怎么不简单法?请示其详?”
  “总之,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这些太乏味。”
  “不,我一向喜欢探索真相,我不认为联招有什么不好!”
  “啊?”他大吃一惊,居然有人看法不同:“那你说说看!”
  “首先,我们要界定一下,你我对教育失败的看法是否相同,是学生知识水准不够?是为人处世能力缺乏?是道德情操破产?还是体魄羸弱不健康?”
  他想了想,说:
  “我觉得都有。”
  “既然如此,多考几次能解决哪一项缺失?”
  “我弃权,你说呢?”
  “我再问你,德、智、体、群四育,真是教育的大前提吗?”
  “应该是吧,至少我们是朝这个方向做。”
  “就四件事,做到没有呢?”
  “很难说……”他开始支吾其词。
  “不难说,因为前面你所同意失败的四个项目,就是德、智、体、群!”
  “是吗?”他很难为情,又想了想,只好点头不语。
  “这些不能怪你们,人非生而知之者,乃学而知之者。过去学校就没有尽到责任,贵部哪个不是从这类学校出来,身在此山中,云深怎知处?”
  “要批评很容易,你能谈谈你的高见吗?”
  “我认为升学主义不是坏事,中国这个历史古国之所以有今天,就是几千年下来,国人以读书为上之故。现在有人动不动就标榜美国如何如何,我只奉上一句话,不要太浅视,不妨再看二十年。”
  “这个我同意。”
  “问题在学校教育的目的,谁能升学?具备什么条件才能升学?”我卖个关子。
  “是呀,可是……”他不知如何接口。
  “既然考试是筛选的手段,考试的科目,才是答案。”我故意等他自己开口。
  “你是说要考音乐?体育?品行?太荒谬了吧!”
  “因为你们已经设了限,所以觉得荒谬,如果荒谬,学校为什么要教?刚才你还口口声声说是朝这个方向做,怎么一谈到要考试就荒谬了呢?这不是更荒谬的事吗?”
  “难道你不知道?很多明星学校根本是阳奉阴违,不教这些没用的科目了?”
  “没有用?”我故意大声吼着:“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是谁说德、体、群没有用?教育部?学校当局?还是你?你们故意把考大学的范围,限制在一些死的、全靠记忆的、不能灵活应用的资料上,天下还有什么有用!这样,教育会不彻底失败吗?”
  “不,不,我是说这些科目很难考。”
  “怎么难考法?”
  “你不知道……至少,过去没有前例……”
  我看他张口结舌,何必呢?责任又不在他身上,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愚昧的时代,愚人当道,整个世界污烟瘴气,也不仅仅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而已。
  “我知道,你也作不了主。我们是不是该换一个题目?谈谈男女大事如何?”
  智慧之旅 (第一部)  十一、青涩   小妹、电影、谋略、兵役大三暑假时,因小妹要考大学,我偶而去帮她温习功课。这时她已有了少女含苞的韵味,身上散出沁人的清香。过去的感情,眼前的佳人,这一次不仅仅是心灵的牵系,在生理的驱使下,我们真正堕入了情网。
  她有很多优点,可能是基于了解,她从来没有挑剔过我的外表。衣服脏了,她会主动地帮我清洗。我满脸的青春豆,脖子上的顽癣,她似乎也视若无睹。尤其是她的兄弟姐妹与我相处十分融洽,几乎将我视为她家中的一份子。
  我们以往的感情,就像一泓清溪,躺在群山的怀抱中,平平静静的,没有风浪,也没有激流。那是纯真、幽宁的,一个眼神,一声话语,都能划破水波,引起阵阵涟漪,交错在彼此的心底。对我而言,即使相隔在天涯两端,也彷佛有条处处存在、无影无形的导线,把我的心紧紧地系在她身边。
  那种无瑕的爱,一旦化为男女间的需求,像干柴遇到烈火一样,立刻就无法收拾了。她占住了我每一根神经,早上想到的是她,晚上想到的还是她。见了面,一股冲动就迫着我去接近她、触摸她,恨不得天底下只有我们俩个。
  可是她家地方小,孩子又多,我们的行动躲不开别人的耳目。宫伯母又一再表明,因为我没有考上台大,希望我和小妹之间只是属于兄妹的感情。我们只好偷偷摸摸的,只要能相互碰一下,捏一把,绝不放过机会。
  渐渐地胆子大了,我开始约她出来,在田园咖啡厅,在台大医院前的草地上,我们解放了彼此的拘束,任那青春的烈火燃烧着饥渴的肉体。
  她最可贵之处,最令我尊敬的是她严守着原则,绝不容许我有过分的行为。在那极度难堪的时候,我也曾埋怨过她,认为她很不体谅我。但是,看到她深邃的眸子中,也有着同样的痛苦,她也在灵肉之间交战,我这才感到真正的战栗。
  为什么我不能控制自己?是不是她比我还要坚强?生理只是一种本存的,与生俱来的需求,如果连自己的生理现象都控制不了,还谈什么远大的抱负?当然,我们可能结婚,但也有多种其它的因素,让我们不能结成连理。我不能破坏她的清纯,那是一种美德,我既然崇拜、欣赏她,就应该尊重她。
  不过她也有令我感到失望的地方,我常与人争论,只要是有关“道理”的主题,不到有个结论,永远不肯罢休。这是我唯一的目的,凌越一切之上。很不幸,不管我到哪里,遇到何种人物,他们都只是重复着别人的意见,而且一知半解,似通不通。
  我坚信道理本身一定有一个基本结构,我们所看到的、所知道的只是事物的表象。如果不找到根本,谈来谈去都只是浮光掠影,得不到真貌。但限于我当时的观念尚很模糊,只知其有,却不知是什么。所以每当引起这种话端时,我就会追根究底,借着对方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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