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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书籍与市场分析报告有着本质的区别。在经济全球化和网络信息时代,国际著名投行在经济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甚至发挥着市场指挥棒的作用。一方面,这是由于国际投行拥有强大的研究团队和研究能力;另一方面,这些国际投行通过各种方式提前获取了经济情报,结果就造成了他们的“先知先觉”。实际上,这些国际投行经常是一些政府决策部门和领导的座上宾。一些不自信的政策决策者往往愿意听取他们的意见,甚至把他们的理念和意见奉为圭臬。久而久之,就导致了公众唯国际投行马首是瞻,而本国的政府和研究机构,则逐步丧失了对经济的话语权。国际金融机构的研究部门以及他们在学术界的代言者们,与他们所研究的区域和行业有密切的利益关系。他们的言行受到逐利的驱动,又把握了价值不可估量的话语权,自然要利用好这一工具来为自己的利益服务。因此,金融市场的投资者没有学习经典著作的功底往往会缺乏独立思考,误入歧途。
在历史上,由于英镑的不稳定和贬值,导致美元取而代之。同样,正是美元汇率在20世纪70年代的大幅波动,催生了欧共体和其后欧元的诞生。如今,在美元已经不能再对全球的金融稳定做出应有的承诺时,就像罗斯巴德一样,我们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金光熠熠的黄金。
郑润祥
中国黄金协会黄金投资分析师资格评审专家委员会秘书长
2008年8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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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自由社会中的货币
◎ 货币是源自市场的自愿交换行为,而非社会契约或政府公告:货币是个人寻求比“以物易物”更复杂的经济关系时,所产生的自然结果。
◎ 交换媒介在自由市场中的渐次发展,是确立货币地位的不二方式。
◎ 货币不能成为记账或债权的抽象单位,除非它作为交换的媒介。
◎ 当货币供给增加时会使其价格下跌,而这样的改变不像其他财物那样会为社会带来好处。社会大众不会因此而更富有。新的消费或资本可以提高生活水准,但是新货币只会使物价提高,换言之,稀释了它本身的购买力。
◎ 通货膨胀对社会从来没有好处,只是牺牲一群人的利益来造福另一群人。
货币现象是一个和人类文明史相伴的社会现象,甚至可以说人类文明史有多古老,货币现象就多古老。货币现象从自发的社会现象演变成政府的制度安排后,货币无限膨胀的欲望在政府和民众间的博弈就再也没有停止过。马克思在《资本论》里曾引用19世纪英国国会议员格莱斯顿的话说,“受恋爱愚弄的人,甚至还没有因钻研货币而受愚弄的人多”。就货币的本质而言,货币是分工和结构分化社会形态下经济资源流转、分割和配置的制度安排。货币之所以重要,核心在于货币持有者拥有的经济资源分割和配置能力。货币制度之所以重要,核心在于拥有货币发行权的政府可以用通货膨胀将货币持有人的经济资源占为己有。
罗斯巴德在本章站在保护民众财富的立场,对人为设定的货币制度进行了批判。从货币起源、演化和发展的过程来研判愚弄普通民众的货币制度问题。无论人为设定的货币制度有多么完美,如果我们想要消除其通货膨胀的先天缺陷,那唯一的出路就在于取消货币发行权的垄断,实行货币自由化。*
钱从哪里来?鲁滨逊显然不需要钱,他可不能拿金币当饭吃。鲁滨逊用鱼换取星期五的木头时也无须为钱伤神,可是当社会上并非只有几户人家时,钱就派上用场了。
为了解释钱的角色,我们得退一大步,问一个问题:人究竟为什么交换?交换是人类经济生活的基石,没有交换,就没有真正的经济制度,也不会有社会。自愿交换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双方期望从中获益——A和B协议将各自的货物或劳务转给对方,如此就形成交换。双方显然都获益,因为每个人对换来的货物或劳务的评价都更高。当鲁滨逊用几条鱼换取木头时,他认为“买来”的木头比“卖出”的鱼更有价值;星期五的想法则恰好相反。人类误以为“交换”代表某种价值均等性,换言之,如果用一篮子鱼换十根木头,则表示鱼和木头之间存在某种均等性。其实交换之所以成立,只是因为两种东西在双方心中的地位不同罢了。
为何“交换”在人类之间如此普遍?这是因为自然界的多样性,包括人类的多样性,加上自然资源散于各地的缘故。每个人有不同的技能和性格,每块土地有各自的特色和资源,交换就从这种自然界的外部多样性而来。堪萨斯州的人用小麦换取明尼苏达州的铁矿,某人提供医药服务来换取另一人的小提琴演奏—“各司其职”让人人发展自己最棒的技能,并促使各地区开发其特有资源。如果不能交换,如果每个人被迫要自给自足,多数人想必只有饿死的份儿,活下来的也不会好过。“交换”是生命的活水,不仅对经济是如此,对文明本身也是如此。
话说回来,直接交换有用的货物和劳务几乎不足以使经济制度从原始层次获得提升。这类直接交换(以物易物)比纯粹的自给自足好不到哪里去,原因何在?首先,想一想就能知道,直接交换几乎不足以让生产持续。如果琼斯雇几名工人盖房子,他要付给他们什么呢?是房子的一部分,还是他们用不上的建材?问题就在于“不可分割性”和“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说,假如史密斯想用犁换几样不同的东西,例如鸡蛋、面包和一套衣服,那么他该怎么做呢?他如何把犁大卸八块,将其中一部分交给农夫,剩下的给裁缝?就算东西可以分割,也不太可能让想交换的人同时找到对方,假设A想卖鸡蛋,而B有一双鞋,如果A想要的是衣服,怎么可以硬是把两人凑到一起来交换呢?再想想某位教经济学的老师,要找到一位想用鸡蛋换取几堂经济学课程的农夫,将是多困难的事!由此可知,直接交换是不可能造就任何经济文明的。
人类在不断尝试的过程中,发现间接交换是大幅扩充经济的途径。在间接交换的机制下,你把东西卖掉后,换来的并非直接所需,你得再将它卖掉才能得到真正想要的。这种做法乍看之下既“笨”又拐弯抹角,但实际上却是个妙招,让文明得以发展。
农夫A想买B制作的鞋子,他发现B想要的不是鸡蛋而是奶油,于是他先用鸡蛋跟C换奶油,再用奶油和B交换鞋子。换言之,他先换奶油并非因为他自己想要,而是想用奶油换鞋子。类似的,拥有犁的史密斯愿意用犁换取一样更容易分割并出售的商品,比如奶油,然后分割奶油以换取鸡蛋、面包、衣服等。在这两个案例中,奶油的优势在于较高的市场性,这也是一般人除了单纯消费外,对奶油还有超额需求的原因。如果某样货物较具“市场性”,换言之,如果大家都认为奶油比较容易用来交换,那么奶油的需求量就会因为可以作为交换媒介而变大,于是人们便可以通过这个媒介,用自己的货物换取其他人的货物。
当今世界存在着各种技能和资源,货物的市场性也形形色色,有些货物的需求量较大,有些较容易被分割成小单位而无损其价值,有些比较耐久,有些便于长途搬运,总之所有这些优点都有助提高货物的市场性。无论在哪个社会,最有市场性的货物会逐渐被选为交换媒介,一旦有越来越多的人将其选做媒介,其需求量便水涨船高,而这进一步提升了它们的市场性,结果变成良性循环:较高的市场性使更多人以它们为媒介,于是进一步提高了其市场性,就这样循环下去。到最后,一两样货物被当成通用媒介,几乎所有交换行为都派得上用场,而这些货物——商品就叫做“钱”。
自古以来,许多不同商品都曾被当做媒介,像殖民时代维吉尼亚州的烟草、西印度的糖、阿比西尼亚的盐、古希腊的牛群、苏格兰的钉子、古埃及的铜,还有谷物、串珠、茶、玛瑙贝壳和鱼钩等。经过好几个世纪,金和银取代其他商品,成为自由竞争市场中的货币。它们有独特的市场性,是需求量很大的饰品,而且具备其他商品所没有的必要特质。银比金更充沛,多半用在较小额的交易上,金则用于较大额交易。无论如何,自由市场发现金和银是两种最有效率的货币,而这才是重点所在。
交换媒介在自由市场中的渐次发展,是确立货币地位的不二方式。货币的创造方式,不是大伙儿突然决定把没用的金属拿来当钱就是钱,也不是政府管几张纸叫“钱”就算数,因为人们对货币的需求背后蕴涵着对货币价格的理解。和被消费者直接使用的物品或生产者生产的商品相比,货币一定要有一个已有的价格,好让交易有所依据。当然,货币的价格只能源于物物交换——原先对其直接使用的需求(例如以金作为首饰),加上对其作为交换媒介的需求。因此,政府无权为经济体系创造货币,货币的发展只能通过自由市场的运作。
现在我们的讨论中,出现有关“钱”的最重要的事实是:钱是一种商品。了解这个简单道理,是全世界最重要的课题之一,人们对“钱”的看法往往不是过就是不及。钱不是可以和实体商品分离的抽象的记账单位;钱除了用来交换外并非一无是处;钱不是“社会地位的宣示”,也不保证价格固定不变。钱只是一种商品,不同的是人们主要用它作为交换媒介,撇开这些,钱依旧是商品,而且和所有商品一样具有某种存量,人们出于消费和持有的原因而需要钱。钱和所有商品一样,其“价格”(从其他商品的角度而言)取决于它的总供给或存量与人们购买和持有的总需求之间的互动。(人们出售货物和劳务来“买”钱,再把钱“卖掉”来买货物和劳务。)
货币可说是一种对人类世界的恩赐,少了它等于少了交换的一般媒介,可能就不会有真正的专业化,经济也无法从贫乏的原始层次获得提升。有了货币后,困扰物物交换社会的“不可分割性”和“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等问题都不复存在了。如今琼斯可以付“钱”给工人;史密斯可以卖掉犁来换取某个数量的“钱”。货币商品可以被分割成小单位,且通常被大家所接受,于是人们出售各种货物和劳务以换取钱,再用钱买自己想要的货物和劳务。由于有了钱,于是一种高级的“生产结构”得以形成——土地、劳动力和资本一起促进生产力发展并创造财富。
货币制度的建立还有另一项好处。由于所有交换都以货币为媒介,所有交换比率也都以货币表达,于是现在的人可以比较每种商品的市场价值了。如果一台电视要3盎司黄金,一辆车要60盎司黄金,则每个人都明白一辆车的市场价值相当于20台电视机。这些交换比率就是价格。唯有在市场上建立货币价格,经济文明才有发展空间,因为货币价格让商人得以从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