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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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 2006- 第1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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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回到教室的时候,穿着一条极不合身的裤子,皮带都系在了胸口上,看上去滑稽极了,但是没有一个同学嘲笑他,而是对他报以友善和同情的眼神。男孩心里充满了对老师的感激。

  考试结束了,同学们陆续离开了教室,小男孩最后一个走到老师身边,他怯生生地对老师说:“谢谢您,老师。”

  老师拍拍男孩的头,微笑着说:“不要紧,我小时候也弄湿过裤子。”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24期P41 
 

   

观念 
星竹

  周钦是被姥姥带大的。姥姥是个麻利人,做事风风火火,讲究一个快字。姥姥从小教导周钦,干事不能慢慢腾腾,要干就得手脚麻利。姥姥的观念,影响了周钦的一生,使周钦自小就养成了一种做事雷厉风行的作风。

  周钦是一名司机,坐他的车,人们总能听到他的牢骚,不是嫌前边的车开得太肉,就是嫌边上的车碍事挡道。周钦开了二十多年车,车技娴熟,在繁忙拥挤的城市道路上,超车是他的一绝。周钦忍受不了按部就班,跟在人家屁股后头的样子,不过,在同等驾龄的司机中,周钦的事故率也是最高的,剐了、蹭了的事一年总有几次。

  生活中的周钦,也是一个快节奏,最看不惯做事迟缓、慢条斯理的人。周钦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周钦,就是回家做饭炒菜,也是一个快字。不过,不是被菜刀划破了手指,就是将盘子碗摔碎。

  周钦因为车技一流,参加了一个汽车俱乐部。听说周钦是老司机,俱乐部的同仁更拿他当了座上宾。谁想比赛时,开快车最拿手的周钦的名次却非常靠后。平日他最看不惯的一些慢性子,反而拿了前几名,这给了周钦很大的刺激。

  直到若干年后,周钦在一次车祸中,才被朋友一语道破:他不是麻利,而是急躁,属于忙中出错的一种。周钦意识到,屡屡的事故,与自己的性情真的有关。不然,为什么切个菜也要划破手指,端个碗也会摔碎。用他老婆的话说,周钦这一生,每天都像是在赶集。

  天下确实有很多像周钦这样的人。仿佛生活中,快字才是第一位的,不风风火火就不是日子。然而大多数的时候,生活并不需要如此的急切,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按部就班。

  周钦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但他改不了,并认为这是一个习惯问题。但就是从那次车祸之后,朋友说他根本不是什么习惯上的事,而是他的观念有问题。

  反思之后,周钦也问自己:难道生活真的需要如此匆匆忙忙吗?周钦从观念上将生活的节奏降了下来。在舒缓的节奏中,他的车子再也不与人剐蹭碰撞了;做饭切菜,刀子也不再划破他的手指;家里也听不到他摔盘跌碗的声音。迟缓下来的周钦似乎换了一个人。更让周钦和家人深感意外的是,他多年的高血压,竟然也降了下来。

  周钦渐渐醒悟到,原来这一切都是与他的生活观念有关,观念变了,一切也就变了。生活中,是观念主宰了一切,改变了一切。而不是他认为的所谓习惯。

  观念不仅约束着一个人,可以让一个人变成这样,或是那样。观念同样也可以约束一个国家,一个社会。

  不少人奇怪,德国人制造出的机械怎么会那么皮实耐用。德国人加入了欧共体后,大家才猛然发现,原来是在观念上,德国人与别国根本不同。

  有一件真实的例子,欧共体成员在一起研制大型客机的试飞阶段时,一些国家的工作人员照例将〃精心保养〃、〃小心爱护〃的字样贴在机舱的醒目位置上,以提醒前来试坐的顾客们处处小心。这几乎是全世界的生产商们所惯用的〃提议〃。

  而德国人却按照自己的做法,撕去了那些提醒人们如何小心,如何爱护的字样,请前来试坐的每一位顾客,对机舱内的所有设施尽可能地折腾,比如厕所的门,你尽量地硬拉硬拽,甚至摔打;对你的座位,你尽可能地摇晃,甚至拆卸;凡是开关、按钮、能转动的地方,希望你用最大的力气去扭动;抽水马桶、餐具、顶灯开关……你都可以以破坏式的方式使用,从而达到最高的极限。结果,凡是易损,易坏的部分都暴露了出来,最终得以加固完善。

  德国人的产品之所以经久耐用,原来在于他们对产品试验时的与众不同,德国人从来不主张让人去小心爱护。因为一件产品是否耐用,完全是产家的事。这种认识的不同,完全是观念上的不同。

  去改变我们的观念,有些事,便会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改变。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24期P07 
 

   
   

好言一句 
流沙

  一所旅游学校的的老师给大家出了这样一道问题:“有一个导游,带着许多客人瀑布前,众游客兴致很高,高谈阔论,根本听不清导游的安全提醒,导游该怎么办?”

  有人说:“用手中的扩音机大声说。

  还有的说:“挥舞手中的旗,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自己有话要说。。。。。。”

  导游笑了,说,你们能不能这样说:“如果诸位能安静一会儿,那么,我们将会听到瀑布更加宏伟的声音。”

  大家听罢,纷纷叫好。

  睿智的人往往善解人意,他的语言像水般温润,让你觉得没有什么地方不妥,让生活中许多可能伤害人的东西变得温暖妥帖起来。因为他们的睿智,把许多枯燥无味的,甚至面目可憎的语言美化了。

  说话是一种智慧,一种人生艺术,话说得多,并不代表你说的好。有个故事,一位日本议员在回忆录中记载了这样一件事。

  有一年,他参加议员大选落选了,他十分沮丧,许多朋友安慰他,为他总结失败的的教训。议员心烦意乱,根本听不进那么多的话。

  面对失败,议员对自己越来越没了信心。有一天,他到一家食品店里购食品,有位认识他的收银员却轻轻松松地对他说:“议员先生,谢谢你的光顾,另外,我多么希望看到以前那个自信和笑容满面的人。”

  收银员的这句普普通通的话,让议员十分感动。面对这位并不熟悉的人,议员差点掉泪。

  三年后,议员再次参选,他顺利地当选了。议员后来收银员成了最好的朋友,因为议员认为是他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他重新找回了自己。

  我们迫切需要像温泉一样的言语,它最好像春风一样拂面, 我们是多么地迫切需要它,但它又是离我们那么遥远。

  这不是大家的错, 也许我们从来没有刻意组织自己的言语。你认为,这对自己来说,并不是至关重要的。

  其实全错了。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24期P01 
 

   
   

棉袄 
李家同

  我在台湾工作的学校里有一位老工友,退伍军人,我们称他为张伯伯。春节以前,我要到大陆的杭州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张伯伯听说以后,就来找我,说有事要请我帮忙。

  张伯伯给我看一件好旧好旧的棉袄,他显然早已不穿这件旧衣服了,但是看起来这件棉袄却有十分特别的意义。

  张伯伯曾经参加过一场大会战,当时战况非常惨烈,张伯伯经常活在饥寒交迫,既无粮草,又缺弹药的情况之中。

  一天在战场上,他看到一个被打死的解放军士兵,他腰上有一个水壶,张伯伯就跑去拿这一个水壶。在张伯伯设法解下水壶的时候,他发现这个小兵还带了不少的干粮。

  天气越来越冷,而小兵穿了一件很好的棉袄。张伯伯认为小兵已经死了。他就剥下这件棉袄,穿在军服里面,他甚至还将这位小兵的鞋子也据为己有了。

  张伯伯说,如果不是这件棉袄以及那个小兵的水和干粮,他可能会冻死,也可能因为缺水缺粮而死在战场上。所以他一直带着这件棉袄,因为他一直对棉袄的主人心存感激。

  张伯伯突围以后,在棉袄里发现了棉袄主人的名字和家乡,这位小兵的家人将他的名字和住址写在一张小纸片上,而这张小纸片就塞在棉袄内部的一个口袋里,小兵的名字叫做李少白,他的家乡是浙江省白际山里的一个小村落。

  虽然张伯伯对李少白心存感激,但始终没有同他家人联络。当时他自己只有十九岁,他的感觉是李少白死的时候也只有十几岁。张伯伯来台湾虽然一开始也很苦,可是现在孙子已经在念清大的电机系,他虽然过得很好,却一直记挂着李少白的家人,不知道他们生活得怎么样。他给了我一笔钱,叫我带到大陆去交给李少白的家人,他说大陆乡下人多半住在老地方,我应该找得到这个地方的。

  张伯伯请我务必告诉李少白的家人,他绝对和李少白无冤无仇,他家很穷,当兵是迫不得已的事,当时他也弄不清他为什么要打共产党,他也相信李少白和他一样,一心一意只想早日打完仗,好回去耕田。他说:“我们都是小老百姓,我们小老百姓之间是没有仇恨的。”

  杭州开完会以后,我就去白际山了。我们开会的时候,我逢人就问白际山怎么去,没有一位知道。我只有自己想办法,换了好几种交通工具,最后包了一部汽车往白际山上的那个小村落驶去。

  李少白的老家在山上,说实话,这里不仅落后,而且也相当荒凉,上山的公路颠得厉害,一路上看不到几户人家,汽车更是几乎完全看不到,偶然可以看到公共汽车带人上下山。因为是冬天,所有的树木都没有叶子,这部汽车似乎没有什么暖气,亏得我穿了一件羽毛衣,再加上当天有太阳,我还不觉得太冷。村庄到了,我东问西问,居然找到了李少白的家。乡下人很少看到汽车来访,纷纷出来看我这个不速之客是何许人也。

  这个家似乎人很多,其中有一位长者,他行动不便,必须靠拐杖才能走路,他招呼我坐下。我忽然紧张了起来,不知该如何启口。

  我结巴巴地将张伯伯的故事讲完,也完整地转述了张伯伯那段“小老百姓彼此无冤无仇”的谈话,最后我拿出了那张已经发黄了的纸片,上面有李少白三个字。

  老先生将那张纸片拿去看,整个屋子的人鸦雀无声,都在等他说话。老先生的手有一点抖,他看了这张纸片以后,终于说话了,他说:“我就是李少白,我没有死。”

  故事是这样的,李少白在前一天的战斗中被一枪打中了大腿,当场就完全不能动了,一步也不能走,连爬都不能。他的连长找了两个人,将他放上了一个担架,盖上一床棉被,叫这两个人将他送到后方的一个医护站去。

  李少白有一个伙伴,在李少白快离开的时候,这个军中伙伴要去了他带在身上的水壶和干粮,因为后方不会缺水缺粮的,李少白不仅给了他水和干粮,也给了他棉袄和鞋子,他反正短时间已经不可能走路,而且棉被也够暖。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伙伴第二天就阵亡了。他虽然到了医护站,却成了残障者,走路要靠拐杖,解放军给了他一笔钱,叫他回家。他有时也曾想到他的那位伙伴,但不知如何和他联络,今天才知道伙伴早已离开了人世。

  李少白的一番话,使我不知该说什么,我决定不提张伯伯托我带钱来的事,因为我担心老人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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