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星雅还活着的时候,她还算受星絮宠爱,夜夜宿于她房中。
可是,星雅死了,她的待遇一落千丈,那下人们的白眼相比不闻不问的星絮算不得什么。从星雅死的那天晚上开始,星絮就不再踏入她的房中,她算是个安分的女人,既来之则安之。只是这几年的感情怎么可以伪装得那么彻底,越发她是不了解这个男人了。
她只知道极度疲乏的星絮会在夜深人静地时候轻吟那个男人的名字,她不懂为什么她会比不上那个已经死去男人。曾经她在心底默默地憎恨那个叫苏琴的五国之相,可是在那夜苏琴的亲自拜访,她明白了,无关男人女人的问题,她比不上。
看到春阳夫人的寂寞背影,没有办法让她不难受,似乎感同身受一般对贴身的丫头吩咐道。“让厨房准备些补品给夫人,夫君向来不理这些琐事。”
丫头点了下头,便领命离去。
原本以为这个夫人的出现,将会让她的处境更为难堪,没想到她与自己一般,虽然有些怜悯,心中也不由地有一丝窃喜,没有人比得过那个死去的男人。瞧这就是人性,赤luo裸的人性,怜悯别人的同时又庆幸自己的处境。
“如鬓姑娘……”
这一声呼喊,如鬓心中甚是不悦,哀怨地抬起头看去,不期撞见面无表情的戮人,也不知戮人叫她做什么。只呆呆地沉浸在姑娘两字里,跟了星絮多年,这个男人竟然无情到不给她一丝半点的名分,就连一个妾室的位置都不曾为她考虑,心中更是怨愤不已。
“主子说,若是你没事,就不要四处走动,以免与春阳夫人碰面,到时主子没时间过问。这是主子让我转告你的。”
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如鬓顿时喜从中来,认定星絮是对自己的关心,一瞬间又面色暖和地笑道。“替我谢谢夫君。”
戮人摇头继续说道。“主子还让卑职转告如鬓姑娘,未过门不必称他为夫君。”
晴天下又是一个霹雳,如鬓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来不及转变,未过门不必称他为夫君,可是当初七公子还在的时候,是他要求人前人后称他为夫君的,如今怎么就不要了。脸色变得苍白,戮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离开,压根儿没去想这个女人那张变幻无常的脸。
忽然如鬓发疯似地朝后院奔去,引得戮人扭头望了望,蹙眉不悦地朝外走去,他不明白为什么星絮对这些女人都如此残酷,更无法理解这些女人的狂乱,他心中的那个女子,从来都是冷静从容,没有见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慌乱,甚至连他所熟识的婉宁姑姑也是从容大方。
所以他对如鬓的发疯难以理解,只得回去给星絮复命,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不自己亲自去说这些事情,却让他一个下人转达。星絮自是有他的打算,他不想让这两个女人绝望,也许留着还有用,有时候他都在怀疑自己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怀疑自己对苏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想象的那样纯净?
只有在想起那个女人的时候,他才有一种找到世界的感觉,他知道她与他是同类人,一样的残忍无情,却让看不到的多情。
“秦霜雪已经被册封为春阳夫人了,据说还是星絮亲自去迎亲的。”王镣站在常和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打算激怒苏琴。
那料苏琴大方地点了下头。“我早就知道了,大王请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嚼别人的舌根吧?”
“那你死心了?”王镣满意地笑道,心中不住地赞叹不亏是他看中的女人,这气度便是与那些深闺出来的女子大有不同。
苏琴摇头,嘲笑道。“大王,我死不死心与您有何干系?不会是大王觊觎我苏小小的绝色吧?”
这挑衅的话顿时让王镣身边的内侍总管海子吼道。“大胆,有你这样跟大王说话的?小心你的脑袋。别持宠自骄失了分寸。”
苏琴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海子的训斥不过是提醒她,她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海子的一片苦心。
眼下囚禁她多日,今日上门便是谈起星絮与秦霜雪的婚事,王镣想做什么还不明白?奇怪的是,王镣竟然丝毫没有提及平原君,这让苏琴对他与平原君之间的关系感到好奇了,尤其之前听王娇说皂承经常出入琼王宫,不然王娇也不会爱慕上皂承。
那王镣到底和平原君……
想什么来什么,王镣终于提到皂承了。“那平原君,你也不必想了,若是你真喜欢他,等寡人一统天下,寡人把他送给你做男宠如何?”
“那公主怎么办?”苏琴戏谑地回道。
王镣笑道。“娇儿不能嫁给那样的男人,有辱王家……”
不等王镣说完,苏琴不耐地打断问道。“你到底把我苏小小软禁的目的是什么?”
“好,既然苏琴作为女人都如此直率,寡人也不再跟你绕弯子。寡人要你苏小小以夫人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寡人的身边,助寡人一统天下。”
苏琴哈哈大笑。“大王,您在说笑话吧?”
“寡人不说笑,你便当寡人失言了。寡人已经做出让步了,等天下统一,寡人便将平原君赐予你。”
苏琴苦笑摇头。“大王,一旦苏小小成为大王的夫人,怎能豢养男宠?”
“寡人对你用情不比那贱人浅薄,你能接纳那贱人,作何不能接纳寡人?比起那贱人,寡人可是能保你平安。”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想王镣口中的贱人,无非就是说的皂承,她不明白,王镣为什么提到皂承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欲杀杀不得的憋恨?
突然王镣将苏琴搂进怀抱里,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般地低喃道。“申阳君率兵五万直指昭阳,甚至大放阙词,定要将你活捉,用百种折磨人的方法让你生不如死说出黄金的下落。寡人甚忧啊……”
苏琴这些日子一直被软禁在常和殿,哪里知道王镣这话是颠前倒后,若不是他囚禁苏琴,那申阳君也不会出此下策来夺取菊锦园的苏小小。
申阳君拜了帖子,为何要做这样杀鸡取卵的事情?苏琴不明就理,半信半疑地望着在她身上这个扮演真情流露的君王,心里打起了鼓点。
就在两人相拥好不畅快之时,王娇身后跟着珏嫚,两个女人冲了进来。
068 小人不胜防,金丝鸟囚牢
068 小人不胜防,金丝鸟囚牢
无巧不成书,比书巧的更是生活,生活充满惊喜充满巧合,巧得让人目不暇接巧得让人惊愕不已,甚至巧得那么及时。苏琴的生活便是充满了巧合,由无数的巧合让她变得迎接巧合时的倍加从容。
如果不是碰巧母亲来自这里,她便不会出现;如果不是碰巧遇见星絮,她便不会懂爱;如果不是碰巧认识皂承,她便不会懂得被爱;如果不是碰巧熟识赵无寒,她便不会有知己;如果不是碰巧有苏仪,她便不会完成合纵……
一切的巧合都他祖母的天衣无缝,以至于碰巧在她犹豫是否要推开王镣的时刻,王娇和珏嫚竟然冲了起来,给了她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巧。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了承哥哥又来勾引本公主的父王。”话说王娇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冲上去拉开王镣怀中的苏琴,不由分说地就要给她一巴掌。
王镣眼快手疾地拦住她。“娇儿,寡人不允许你如此娇蛮无礼,快给语琴夫人道歉。”
“语琴夫人?谁是语琴夫人?”珏嫚尖叫地喊道。
王镣蹙眉瞥了一眼大腹便便的珏嫚,语气缓了缓,放柔声调地指责道。“嫚儿,你不在宫中休养,跑这里做什么?万一伤了孩子可怎么办?上次你拿散心做借口跟着颜奎夫妇出去,寡人都不责怪你了,如今你又跟这娇儿来挑事儿?”
这语气虽说柔软,可话拿珏嫚的痛脚,看着自己已快临盆的肚子,珏嫚憋屈地撒娇道。“大王,您都好些日子没上臣妾那里去了,臣妾这不是听说您在这里,赶来见见你,可怎么突然冒出个语琴夫人?您不会说的是她吧?”
“寡人说的便是苏小小,有何不可?”王镣眉一挑,眼一横便是让珏嫚心沉谷底,纵然自己拥有再美的容貌,终是比不上这个姓苏的女人?苏琴啊苏琴,你是我孽债,今生今世毁我姻缘如今又毁我前途,我便与你势不两立。
珏嫚在心中默默的发誓,恨恨地瞪了一眼苏琴,这才千娇百媚地倚在王镣身边。“大王,这苏小小原本青楼出身,若是大王执意要册封她为夫人,臣妾恐怕难以服众……”
“你原本江湖女子,寡人不照样册封你为嫚夫人?要不是你伙同苏仪欺骗寡人,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得庆幸你腹中有寡人的子嗣,不然寡人怕你连命都不在了。给寡人滚下去”王镣一听,恼怒地打断珏嫚的劝谏,更是拿出她的出身来说事。
深感受到侮辱的珏嫚,羞愧地掩面跑出去,跑到常和殿门口时,转身朝苏琴恨去一眼,这才哭泣地跑掉,身后跟着的宫女们担忧地追了出去,眼下王娇有些不爽地抿了抿嘴,瞎子都看得出王镣对苏琴的维护。
她更是对苏琴又恨又气,当初早已认出她是谁,竟然还假装什么苏小小来欺骗她,以至于到现在都还在她的骗局中,王娇对苏琴啐了一口。
“别以为父王维护你,你就了不得了。你等着,你这样的骗子,早晚不得好死。”
苏琴无奈地摇头,对于王娇一而再地挑衅,她始终是愿意包容的,不仅仅因为王娇还是个孩子,更是作为女子,她能理解帝王家的孩子比一般孩子还缺少快乐,所以她愿意纵容她。
王镣挥手便给王娇一巴掌。“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给寡人也滚出去。”
苏琴尴尬地伸手想拉住,却没拉住,这时看到王娇射来的恨意,她更无奈了,只见王娇厉道。“父王,你为这个女人打我第二次了,我会恨你们一辈子。”
说着也跟哭泣地跑了出去,只见王镣颓唐地说道。“如今寡人算是为你负尽所有人,就连子兰也告病不上朝了。”
“那苏琴更不能做大王的夫人了。”苏琴适时硬着头皮地赶紧提出来。
“苏琴,你不要用寡人对你宠爱,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寡人。寡人说出的话便是那泼出去的水,半点都不会收回来,你就安心地等寡人的册封。”
只见王镣一甩阔袖,头也不回地离开,苏琴这才有些慌乱起来,这男人再大气再有耐性,几年过去,耐性也该被磨成暴躁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王镣改变主意的?苏琴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她担忧玓拥氖焙颍战踉耙灰怪浔涑闪嘶脑埃靖沓械男橐才萏懒耍鹚凳裁椿靼茏阈刑煜拢Z右惨字髁耍衲胫侨艟Р患�
正当琼王准备为册封苏琴为语琴夫人扫清道路的时候,措手不及的变化让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变得古怪的青白,与外界隔离的苏琴终于见到了一个属于玓拥呐耍桓鋈盟挡灰训呐恕�
夜里,这个女人披着黑衣斗篷在一个内侍的引领下出现在苏琴的面前,直到常和殿只剩她们两人时,女人揭开斗篷,看得苏琴目瞪口呆。
“怎么是你?”
“呵呵没想到吧?”婉澄狂笑道。
继而只听她一人热烈地演出。“苏小小,哦不应该是苏琴,你可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在阎罗台我每日每夜都在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活着,活着看到你苏琴憋屈的那天,看到你苏琴倒霉的那天,感谢你把我嫁给苏二那个傻货,要不是他的话,只怕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苏小小就是苏琴。”
苏琴冷眼看她癫狂,心中那些疑惑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