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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冷眼看她癫狂,心中那些疑惑随着她的话慢慢明晰起来。
只听她手舞足蹈地叙述道。“要不是苏二那个傻蛋,我也逃不出阎罗台,只是可惜不知道苏二他们将会被送到哪里去,想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这样狠毒的女人,肯定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好果子吃。你树立了太多的敌人,秦霜雪,王娇……但是你最不该树立我这个敌人,哈哈
没想到吧,在半路上,我就遇到了奇国王子的夫人,她便是为你去昭阳,得知你的事情以后,那个愚蠢的女人竟然还想跟你同事一夫,可笑之极。她竟然还为了讨好她那痴情的傻丈夫,把我卖给山贼,一路上若不是我装疯卖傻跑回来,怎么有你的今天,感谢上天让我能和秦霜雪联手,你压根儿就不知道吧,是秦霜雪把你的事情捅给王娇,是秦霜雪让整个西原得知那十亿黄金的下落,最后还是秦霜雪嫁给你最心爱的男人,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哈哈……”
苏琴的内心已经无法平静了,这一切让她实在太震惊了,她低估了一个人的恨意,低估了这个她所谓的小女孩的心机,一想到婉澄在婉宁面前的乖巧模样,她的内心就忍不住悸动颤抖,她也太小看了秦霜雪这个青楼女人的背景,那这件事,皂承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难道是知道假装不知道?
一瞬间她对人性的把握失去了自信,甚至那筑建信任的高塔一点一点地跟着坍塌。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竟然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中。有一种悔不该当初就把婉澄杀掉,哪怕得罪婉宁也在所不惜。
就在婉澄完全沉浸在自我表演欲的成就感中,苏琴的内心早已经焦急如热锅的蚂蚁,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王镣要改变主意,失信于她的真正原因了。只怕这场出彩的局套中免得还有王娇的卖力演出,只怕今天那出戏,便是王娇导演的,连珏嫚也不过是个跑龙套的。
即使明白了又如何,如今真叫插翅难飞了。苏琴在大脑里考虑如何先避开册封夫人这一劫,她仔细倾听婉澄的那些疯言疯语,想在其中寻求一丝生机,却发现唯有王娇那条路可走,或者借助珏嫚腹中的孩子,后者只怕真地招来报应,想想便罢了。
一声尖锐地嘶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时便看到已经哑巴的婉澄,那喉中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以一种难看的方式死在苏琴的面前,尤其那张惊大的嘴巴。随后从苏琴身后走出来一个蒙面黑衣女子,双眼冷清绝情。
这双眼,苏琴绝对忘不了,她只从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如此惹人地过目难忘。
“悬灵,你怎么来了?婉宁不是说你回阎罗台领罚吗?”苏琴惊讶地问道。
悬灵摇了摇头,声调冰冷地回应道。“属下办事不利,使得星英未能见到主上就身亡了。稍后属下定会给主上一个满意的解释。眼下,还请主上随属下先行离开。”
苏琴默默地点了下头,跟在悬灵地身后出了常和殿,七拐八拐地到了宫门前一栋房子后方,想来是站班侍卫休息的地方,只见悬灵从包袱里摸出一件内侍衣服,她自己也不拘小节地换上衣服,见苏琴也换穿好了,两人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此时一声声响彻云霄的尖叫,让站班的侍卫紧张起来,纷纷朝内看去,悬灵给苏琴递了个眼色,两人便匆匆出了王宫,迅速隐匿在黑夜里。而那一声声尖叫便是从常和殿传出来,原本小内侍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接婉澄出宫,谁知一进屋就看到婉澄的尸体。
于是大半夜的他的惊叫引来了路过宫女的惊叫,王镣不得不半夜起身,唯独心中有鬼的大公主依旧赖在床上,佯装听不见。
在苏琴来说,终于逃离了那个金丝鸟笼,能遇到悬灵,真是巧之又巧,幸之又幸,人生的际遇真是说不清,只是听到悬灵的解释以后,才发现所有的巧合都如之前所预谋的一般。
069 残酷的事实,背叛的绝望
069 残酷的事实,背叛的绝望
悬灵带着苏琴迅速地翻过城门,急速地赶路近十里后才歇息下来,看到悬灵一直蹙紧的眉头,苏琴想起她曾经受伤的消息,担忧地问道。
“听说之前在保护星英的时候,你受了伤?”
悬灵摇头表示不碍,但苏琴却不放心地问道。“到底是伤在哪里?有没有好好的处理?”
看到苏琴着急的模样,悬灵那张冰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瓦解,淡淡地回道。“还好,已经处理过了,可能之前拉扯,伤口裂开许些。”
苏琴不由分说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些拇指大小的小药瓶,那圆圆的小药瓶十分可爱,就连一直不屑一切事物的悬灵也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只见她一边寻找一边说道。
“还好从老头那里偷了不少药。你的是外伤,有没有中毒迹象?要是有的话,要先清理毒素,不然……”
悬灵开始对这个主上感到好奇了,尤其她眼下这样喋喋不休地说话,不仅没有让她感到烦恼,却有一丝温暖的感触,好多年都不曾遇到这样紧张她关心她的人,阎罗台没有人会在乎别人的死活,即使对你好,也是有所求,可是主上这个女人真的很特别。
她听说过苏琴的事迹,知道她为人不择手段,也知道她几乎对所有人都很少用心,说起来在某种程度她是个冷漠的女人,可是如今却为她担忧,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只是想来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苏琴别有用心的,便觉得也许传言不真。
就在悬灵不言不语地堕入沉思中,苏琴高兴地举着两个小药瓶。“找到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先不用了,等我们离开昭阳再说吧。”
悬灵执拗地拽着苏琴就往前方走去,幽黯的月色下有一辆双马拉的马车缓缓行来,赶车座上有个遮貌老人,一见悬灵便将马车吆喝住,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悬灵从腰间取下一袋银子递给那大大帽子遮蔽的容貌的老人,苏琴好奇地歪着头,向趁夜色看清楚那老头的长相,却被悬灵拉住制止了。
只听悬灵小声地说道。“别看,行有行规,若是主上看了他,不是他死便是……”
悬灵话没有说完,苏琴已然明白,点了下头与悬灵朝马车走去,看到马车时,她便有些发憷,似乎她与马车天生相克,十分担忧着马车是否能出得了琼国。再看到两匹马儿,算是对自己有些安慰,大不了,就两人还可以骑马走。
可惜悬灵却没有那么多想法,一上马车,她便要去赶车,最终架不住伤口疼痛的煎熬便昏阙过去,苏琴赶紧驾着马车朝东驶去,出了昭阳几十里以后,看到一片树林,她才敢把马车停在树林中隐蔽,带着药瓶钻进马车里,看到悬灵的面色苍白,心中急得不行。
苏琴是个害怕欠命的人,尤其对于悬灵这样舍身前来救命,她更是心存感激,仅能凭自己在西书那里学到的皮毛,大胆地试用一番,剥去悬灵的衣物,苏琴那叫一个感慨万千,一个女子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疤?
拆去她肩胛上绷带,便看到那深凹的刀伤,原本已经结痂,想来是在带着自己一路潜逃又再次拉裂了,渗出来的血渍仿若寒冬的红梅,绽放在苏琴的心尖儿上。苏琴赶紧用车上准备的清水,轻轻地冲洗那深凹的伤口,只见悬灵在昏阙中蹙眉,想必甚是疼痛,随后颤颤巍巍地把那上好的金疮药粉洒在伤口上,血算是止住了。
她撕了几缕上好蚕丝绸缎绑于悬灵的伤口上,丝绸的特性柔软透气比起那已经血迹斑斑的绷带效果会更好些,考虑到这儿,她也不顾忌了,撕下一半的衣裙做成多根绷带备用。苏琴扶起悬灵又喂了她一些水以后,这才出去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王镣派人来追寻,可是心中有隐隐有些期待,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女孩子的虚荣作怪还是别的什么?苏琴闲下来只能想这些有的没的,压根儿不敢去思考为什么婉宁和智若不见了,到底这两人去哪里了?最终还是无法遏制地考虑这些恼人的问题。
对于西书,她倒是不担心,那个老头一天神出鬼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跳到她的面前,只是那两人失踪,西书都不知道吗?还是早已察觉,索性不管,依照西书的个性,很可能是后者。
“主上……”
低弱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带着许些歉意在其中,苏琴连忙回道。
“你不必起身,就在里面好好休息,我还指望你好了能保护我呢。”
听到苏琴这样的话,车厢里沉默许久以后,细若蚊子的声调说了好。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人停到树林边上,翻出准备的干馍馍各自啃了起来,这时悬灵才说道。
“属下去过玓樱桓鼋绣墓媚锴笪乙欢ㄒ阎魃暇瘸隼矗谷檬粝伦嬷魃希衲谥魃媳淮豕牡诙欤衲愫土逑Я恕!�
“六叔?”苏琴一时没反应过来。
悬灵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智若……”
苏琴露出古怪的脸色,算起来智若大不了悬灵多少,竟然被称之为叔叔,便觉得好笑,又碍于悬灵的严肃,不好笑出声,所以脸色极为古怪,悬灵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继续说道。
“属下暗自查访一番,就在婉宁与六叔消失的当天,二叔带着主上的贴身丫头果果也不见了。至于原因是什么,属下暂时还未查清楚。”
苏琴陷入猜测中,难道婉宁背叛了,察觉危险的西书也带着果果离开?可为什么没带走妍妍?那妍妍又怎么知晓这么多内情? 继而又听到悬灵说道。
“属下原本是直接返回阎罗台领罚,谁知道半路上听到主上被软禁的消息,因为想带罪立功才前往昭阳。”
看到悬灵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苏琴差点被*馍馍噎着了,哪里有人那么直白说出自己的目的,顿时觉得这个女子虽然身为杀手也很单纯,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以后,苏琴八卦的天性再次被唤起。
“悬灵啊,你什么时候加入阎罗台的?”
只见悬灵依旧面无表情地回道。“回主上,属下从记事开始就在阎罗台。”
“那你父母呢?”
“回主上,属下没有父母,从记事开始,听阎罗台的嬷嬷说属下的父母战乱死了,是人贩子卖到阎罗台的。”
苏琴瘪了瘪嘴,不好再多问什么,赶紧转开话题。“你把我送到允国以后,你就直接回阎罗台吧,告诉普拓这里发生的一切,婉宁也许背叛了,只怕阎罗台的消息网也断了吧。”
“主上?能否允许属下问个问题?”悬灵难抑好奇地说道。
“你说。”苏琴黯然地回道,也在考虑去允国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悬灵一双深如墨潭的眼眸真诚地盯着苏琴。“为什么是去允国而不是回阎罗台?”
苏琴神秘地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摇头。“我担心阎罗台不安全,去允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说着,苏琴兴趣来了,见她不明白,也不避嫌地解释道。“你看,你去保护星英的事情,星絮肯定是知道了,所以去鱼川,我便是自取其辱,若是去鑫琅,那奇国王子已经被我得罪了,就算我脸皮再厚,人家也未必会接纳我,如果是去饕国,只怕还没过境,就被申阳君抓回去,指不定为那黄金受尽折磨,要是去泷国的落城固然不错,可惜泷国的国主是个胆小怕事之人,若听到我在他的王城里,还不把我抓了献给王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