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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敌袭!”
直到那些人走近了,张小千才反应了过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双腿哆哆嗦嗦的喊出了那五个字,伸手就要拔刀。
可是小千的手刚刚握住刀柄,就感觉眼前人影一闪,接着自己被一个身影踹翻,伴随着自己腾空而起的还有一句暴怒的话:“敌你妈逼的袭!”
现场众人彻底被弄懵了!
另一个小兵看见张小千躺在那里翻滚着哎呦哎呦的惨叫连天,下意识的拔出刀,向那个踹人的人扑去,却因为那个人一句气急败坏的话而立在了原地:“下了你们的狗眼了!看看老子是谁?”
“夜将军?”这时候,主事的终于下了城楼,看见眼前的这一幕血腥而又混乱的场景,又仔细辨认了那个踹人的人的容貌,顿时大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怎么弄成了这样?”
守城官瞪大着眼睛,看着那个原本风度翩翩,英勇盖世的,百姓心目中的常胜将军此刻竟然是满身血污,头发散乱,衣衫破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几个大马车上的人头,和马车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一个个的辨认着,那赫然是……
“世子?叶公子?……你们……你们……”
守城官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他反应再迟钝,这下子也看出来了,貌似这次……事情大发了!
守城官在哪里心惊胆颤,白慕朗夜锦衣等人此刻也是愤怒异常,今天一大早,梵音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大堆满是血迹和破洞的衣服,硬要众人换上,说他们是去寻仇的, 要是一身光鲜的去闹事,没有可信度,于是白好不容易将自己清理干净,勉强恢复了原来的气度的慕朗他们又不得以的换上了那一身血污,这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到了门口,看到的竟然是士兵的那副傻愣愣的熊样!
别说连刀都拔不出了,就连腿都站不直!
这就是大离京城的守城士兵吗!
别人倒还好,夜锦衣身为将军,最看不得的便是士兵的这幅熊样,再也忍不住上前就是一脚!
“敌袭?哼!老子要是真的是敌人,你丫的早就死了千八百次了!”
正说着,远处来了一队人马,皆是身披重甲,急速向这边赶来,为首的那个人眼神凌厉,虽然年纪不小,但却是老当益壮,几个瞬息之间,那队人马就到了梵音他们的眼前。
正是镇国候沈珏,而落后于半骑左右距离的那个年轻男子,正是他的儿子沈临!
夜锦衣离着老远就看见了沈珏,心中一阵诧异,下意识的看向叶青轩和白慕朗,发现他们两个人脸上也同时表露这疑惑,心中暗自奇怪。
镇国候沈珏算是继白慕朗的祖父祖母,也就是白晔那只老狐狸和殷梦瑶之后的又一个天才将帅,带领大离军队冲锋陷阵,征战南北,为大离立下了汗马功劳,虽然说现在他年事已高,可是在军中的影响力却仍然是无人能及,若不是自从太祖之后便立下了“异性不得封王”的这个祖训,怕是他早已经成为了大离除了白晔以外的第一个异姓王!
不过沈珏现在毕竟年纪大了,所以虽然在朝中担任着职务,确是不怎么管事。
此刻,他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几人心中想着,可是动作却不慢,那边沈珏刚刚下马,这边他们已经一起迎了上去!
“镇国候!”慕朗深施一礼,随即起身,面无表情的脸上很好的表现出了一丝愕然:“怎么会是您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来吗?”沈珏看着现场的血腥,皱了皱眉,不过却没有说什么,继续道:“大离的平南侯世子,叶家少主,堂堂将军还有展家的女儿一起遭到了刺杀,若我要是再不来,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此时倒也怪不得我们!”沈珏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人群总传出了一个清亮的女声,接着,一个女子越众而出!
沈珏的眼神一凛。
只见这个女子此刻虽然浑身上下布满了血污,头发有些凌乱,掩盖住了她的面容,但是却仍然遮挡不住她的那明亮的星眸和那一身的风华,此刻,她缓缓的向沈珏走来,给他的感觉是这个人既像是九天仙子般救人苦海,又像是暗夜修罗般噬魂夺命!
只是几步,却给沈珏带来了无限的压力!
沈珏心中一叹,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女子,暗自喃喃道:“不愧是他的后人,果然……”
梵音则是在心中暗自皱眉,她也听说过沈珏的大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对他出现在这里感觉到有些奇怪,不由得暗自提起了一份戒心。
“呵呵,姑娘!”沈珏首先打破了这突然陷入的沉寂:“你说此时怨不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还有……”
沈珏看了看梵音身后的那几辆马车:“这车上的……都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们月前听说西北处有一处奇景,就想去游玩一番,却料不到再回来的途中,就在距离京城的几十里处,忽然遭遇到了一些人的刺杀!而且……”
梵音紧紧的盯着沈珏,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而且对方出动了军用的守城弩!”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一惊!
梵音眼神一凝!
☆、第十四章 她是我的世子妃!
梵音紧紧的盯着沈珏,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而且对方出动了军用的守城弩!”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一惊!
梵音眼神一凝!
别人可能因为站着的角度问题没有看清楚,可是梵音却是清楚的看到,在她提及守城弩时,沈珏的眼中有了一丝细小的波动,而且绝对不是震惊,而是一丝感慨!
虽然说这一丝感慨一闪而没,随即被极大的震惊所淹没,但是梵音还是细心的发觉了出来。
有人用守城弩暗杀我,你若是震惊倒也罢了,可是你感慨什么?
再联想到沈珏的身份,展梵音的眼中更是晦暗难测,一个念头悄然的浮现了出来,难道……
“这位……可是展姑娘?”沈珏还未答话,沈临已经忍不住出声,他面色凝重的看着梵音,一脸的震惊和愤怒:“姑娘刚才说什么?有人在京城郊外用守城弩杀害你们?这件事情可否属实?”
说到这里,沈临才感觉道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缓和了一下,“并非是我不信任姑娘,只是这件事情牵扯甚大……”
“埋伏在京郊的守城弩已经被我们尽数破坏,只剩下了残骸,都在后面的马车上,到底是否属实,侯爷一看便知!不过……”
梵音不客气的打断了沈临的话,把滑落到眼前的一缕发丝随意的掩到了耳后,目光灼灼:“不过侯爷还有沈少将军,我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里是城门口,若是我们一直呆在这里,可能会造成大大的恐慌,影响百姓进城,不如,我们先到兵部如何,到了那里,我们所掌握的物证和抓到的刺客侯爷可以尽数查看审问!”
沈珏面色复杂的看着梵音,又看了看她身旁站着一脸戒备的慕朗,青轩和锦衣,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对方有没有发现是自己动的手脚,兵部也是绝对逃脱不了干系的了!毕竟,这守城弩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
本来,自己计划的是只要自己出尽全力,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将展梵音杀死,白慕朗,叶青轩和夜锦衣生死不论,就算展家还也平南侯以及叶家事后追究,只要手脚干净,量他们也找不出什么痕迹,至少也要比展梵音知道那件事情后沈家所要面临的后果要强得多,而且,为了大离的平衡,圣上也一定会出面干预,这样就算他们查到了什么,也不能对沈家怎么样!
可是谁能想到,这样展梵音居然还没死?不但没死,还使自己方全军覆没,并且留下了活口!
一子错则满盘皆输,棋错一着啊!
沈珏在心中暗叹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斜了一眼那车上的人头和活口,一脸的凝重:“众位所言极是!来人,带着人证物证,去兵部!”
“且慢!”
白慕朗走了出来,适时的开口:“不必劳烦侯爷和众位将士,我们这里自有人保管人证物证,众位将士只需要前面带路就好!”
这话说得虽然委婉,但是他的意思却是明明白白:我不信任你!
沈临神色一僵,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发现他没有表态后,勉强压住心中的不适,算是默认了白慕朗的提议。
于是,这一批人马再加上梵音他们,还有后面的那几大车人头就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兵部!
兵部门口。
所有人都抻着脖子面色凝重的看着远方,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外出游玩的平南侯世子等人归来的途中,在京城郊外遭遇到了刺杀,而且对方居然出动了守城弩!
这可不啻于造反啊!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怕是整个兵部都脱不了干系!
幸亏白慕朗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个秘密,不想让外人得知,所以对外宣称是游玩归来,否则,若是让人知道了他们是在奉密旨去找那个“得之可以得天下”的宝物回来的途中而遭到刺杀的,怕是更是会吓的晕了过去!
正想着,远处了那一大批惹眼的人马正在穿街过巷的向兵部大门口走来,时不时的还引发了得到消息前来观看的人的尖叫!
不挂他人尖叫,实在是这个队伍抬惹眼了!
前面是好几大车的人头摞成了小山,后面是几个平板车,车上是几个人,确切的说,是几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人,只有从他们那微微起伏的腹部和那随着车子走前走动的颠簸时他们无意识发出来的呻吟才能判断他们还活着。
而在这几个马车的后面,则是一大批浩浩荡荡的军队,一脸阴沉的盯着那个马车。
众人相顾骇然,不由得吧目光转向了领头的那几个人。
为首的一个人不怒自威,须发半白,正是沈珏,一些有见识的人立马认出他是《文、》平南侯沈珏,而在他《人、》身后,则是几个衣衫遍满尘《书、》土和血迹的人,头发也有《屋、》些凌乱,只有双眸中透露出的精光和愤怒却表现出他们的不凡,这其中还有一个女子!
一些好事的人,紧紧的盯着那个女子,可是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呀!”一个胆大的小混混忽然想起来,拍着手惊呼道:“这不是前一阵子大闹李府,在李府门口堵大门的展家的那个展梵音吗!”
“什么?”
“什么?”
“是么?”
在他旁边的人自己一看,顿时也想了起来,纷纷点头!
“没错!”
“是啊!”
“就是她?”
“这才刚刚过多久啊?这展姑娘又出了什么事?”
“怕是又有人惹到她了吧!”
那些小混混纷纷一边谈论着,一边看着展梵音和她身后的那个马车,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同一个念头:“不愧是神仙搭救下来,将其治好并赐予举世无功的‘三绝小姐’展梵音啊!这……这……这真是太彪悍了!简直是我辈中的榜样啊!”
……
伴随着众人的啧啧的议论声和巨大的喧哗声,梵音等人来到了兵部门口,看着在门口严阵以待的众人,让梵音冷冷的一笑:“众位大人真的是好大的阵势,这是在给小女子施威呢,还是……做贼心虚?”
展梵音虽然最近名声大噪,可是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认识她,更何况展梵音的这句话不仅仅是关乎颜面问题,还关系到性命的问题,兵部侍郎最先挂不住脸,指着梵音大声怒斥道:“闭嘴,你是何人,竟敢在兵部门口大放厥词!”
“我是什么人?哼!众位大人都要取我的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