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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散场的时候已是十点多钟了,正是我们方案实施的时间,我赶紧抛下他们回家,用家里的电话开始向女老板进攻。
我们的第一步计划很快就泡汤了,因为那个电话无人收听。害得我白白地浪费了情绪。我用冷水狠狠地洗了几把脸,反复拨了几次,还是无人接听,我的心跳恢复到平常,我就躺在床上开始想像女老板干什么去了,想着想着就想出了不妙,已是深更半夜的时光,一个孤身女人能到哪里去?是不是去约会?会不会去玩乐?她会到哪里去玩?她交的一些什么样的人?那些人保险吗?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她及她的环境,对于我来说宛若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充满了神秘感和诱惑力。
胡思乱想了很久,一点睡意也没有。索性又拿起了电话按了重复键。仍然无人。我的心又一次动荡不安起来,这一次除了第一次的激动外,多了一份担忧和牵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人有这样的情绪,追察一下潜意识里可能和那些优越的条件有关,与她所说的富有和美貌有关,也与我的天生爱追逐有关。脑海里动荡了一夜,睡着一小会儿,一睁开眼睛外面已是人声鼎沸,一缕粉红的阳光从窗子里爬起来,看来又是一个好天气。
顺着操场跑了几圈已是大汗淋漓,和我做伴的还有几个退了休的老教师,他们总是跑跑停停,喘气比老牛还粗,肚皮大得就像十月怀胎的妇人。有家属的老师端着稀饭和油条之类的从身边匆匆而过,三三两两的学生已开始进校了,老师好老师好的清脆叫声不时地响起,在校园里扩散。上午没课,从容不迫地洗澡,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耐克运动服,轻松地从校园里走到办公大楼,感觉九月的天气真是他妈的舒服。
刚进办公室,老五就从科教组踅了过来,问,昨晚的情况如何?想必是俞伯牙遇了钟子期了,不是知音不与谈吧。
我漫不经心地收拾着桌子,反问道,你说呢?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又怎么知道?瞧!一副桃花运的模样。好你个老四,重色轻友了是不是?
中午在教工食堂吃了便饭,赶快回宿舍补觉,下午有体育课,不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出现在学生面前。还没进门,就听得电话铃声大响。十之八九又是狐朋狗友们要我出去喝酒,我拿起电话不耐烦地说,不在不在。正准备放下电话的当口,那边却传来异常轻柔异常甜蜜的声音,你不是昨晚跟我打电话的那位先生吧?跟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我都不好意思不回过来,怎么,变得这么快?
我愣了一会,马上反应了过来,忙说,你是兰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的朋友们喊我出去吃饭。
兰小姐说,正好我还没有吃饭,你是不是把我也捎过去?
好!这个女人很会撒娇,正对我的胃口,看来有戏!我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说,干脆,我单独请你好了。
兰小姐说,请我吃什么呢?
我说,开始我一定会请你喝一点红酒,女人喝一点红酒脸色会灿烂如桃花。第一大菜我请你吃竹扁炒肉,第二……。
兰小姐打断了我的话,问,什么叫竹扁炒肉?
我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们当地一个著名厨师发明的一道地方菜肴,历史悠久,色味俱全,吃过的人终身难忘。你想知道这个厨师是谁吗?
谁?
就是本人!
那我有机会一定要来尝尝你做的竹扁炒肉。
我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说,你会有机会的,我一定会请你的。
我们就这样神聊了起来,也许是年龄相近,也许都是闲得无聊,也许是都在企盼什么,总之我们没有感到时间在悄悄地流逝,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话筒已经开始发烫,兰小姐才告诉了我她的手机号,说,以后我们再联系吧,也可发信息,我真的很饿了。拜拜!说完才挂机。
我躺在床上舒坦地回忆着刚才的对话,底下却很理所当然地高耸了起来,我用手轻拂了几下,它还快乐地跳起了舞蹈来。对幸福生活的憧憬,又使我的身体鼓胀了许多。
下午在操场依然看到了我的前妻白小菜,几个学生在她身后像小鸟一样学着飞翔。我主动地上前对她说,今晚我来。完全是一副皇帝生了儿子大赦天下的味道。
白小菜停止了舞蹈,沉默了一会说,不,我今晚有约会!
这是我第一次遭到了白小菜的拒绝,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白小菜就若无其事跳起舞来,这时她做的动作就是在爬人家的窗口,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窗口,被她的动作演绎得活龙活现。她的学生们也在她的身后爬窗户。
我看了她一会,知趣地转身走了。我在问我自己,我失去她了吗?我又回答我自己,是的,我早就失去她了,我没有在乎过她,失去她又有何妨?她无非是一碟小菜而已,又有什么了不起。兰小姐才是一道大菜,一道人人仰慕的大菜,我有充分的把握让这道大菜成为己有。
晚上我主动跟那道大菜联系上了,我从心里已经开始称兰小姐为大菜了。我们开始了电话情缘,我敢说,大菜也是非常开心的,从她的笑声里也可听得出来。
话到酣处,我说,我真想上你!话音未落,我那贱物又一次坚如铁棍了,这次我没有用手拂摸它,而是用拳头捶了它一下。我真的有时候很恨它的,它长在我的身上,有时让我干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有时又让我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大菜在那边放肆地笑了几声,说,那你来呀!我现在就开始脱衣服,我先脱了我的外套,再开始脱我的内衣……。
我再也没有理智控制我自己了,我跟她一样开始脱衣服,先脱外衣再脱内衣,可是我无论如何也到不了那座顶峰,就像有人在我的腰上安了一根橡皮绳,将到顶峰,那人就把我扯一把。任凭大菜在电话那边如何地呻吟,如何地狂叫,我还是不行,我发疯一般扔了电话,随便套了件衣服跑下楼,我要找我的前妻白小菜!
我下楼直奔白小菜的楼去。但是我发现我今天的运气特别不好,白小菜的房间没有人,任由我敲肿了手指里面还是没有动静。这时我才有点后悔,当初白小菜要死要活地要给我钥匙,可我硬是君子般地推辞了,我以为白小菜的房门就像我的菜园似的,永远地随进随出。我怏怏地下楼,全身的火蛇依然乱窜。在楼梯的弯角口,我发现了我的前妻。确切地说,我发现了有一点像我前妻的一团黑影。
我用力跺了一下脚,声控路灯亮了,我看见我的前妻正在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热吻,兴许是我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两张脸就像被打惊的兔子一样望着我,我很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竟然是老五。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样调整我所处的角色,愣了那么一小会。白小菜离开了老五的怀抱,捋了捋头发,从容地侧身上楼了,老五对着我笑了笑,结结巴巴地说,老四,不知道你不要的衣服还会再穿。要不然……,不过不好,不过不好,我们……老五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偷。
我很快就让老五打消了这种小偷的感觉。我说,我们都是混蛋!走,喝酒去!我揽过老五的肩膀,仍然兄弟般地向校门走去,向灯火通明的夜市走去。
我们俩都喝了很多的酒,都喝得酩酊大醉,也说了许许多多的疯话。回家的时候已是凌晨,旁边菜场里传出小贩们的吵闹声。我们俩在空旷的大街上高声齐唱,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喝凉水。
第二天,望着镜子里一脸菜色的自己,我发誓我要改变我的现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我跟大菜打电话,要求她赶到古城来,我要当面跟她谈婚论嫁,当然她所来的费用一切由我承担。我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我是大款而她是穷光蛋,很有点舍身取义的感觉。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我也豁出去了。我对自己这样打气。
大菜在那边开心地大笑,然后说,一个礼拜后我就来。
一个礼拜没到,大菜就来了,她跟我打电话说,她已住到古城宾馆三号楼八一二房,希望晚上八点能见到我。看来大菜也是迫不及待了。我这样猜测。
一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安,两节体育课也都是让学生自由活动,有几个平日较好的学生见我这样,以为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扯东扯西地跟我说话,我也不耐烦地打发他们。现在的学生真是很早熟,长大怎么得了。下课铃一响,我像学生似的往外奔去,到了宿舍,费尽心思把自己装扮得像个新郎,临出门又改变了,脱了西装,换上了平日喜欢的休闲装,只是头发还是油光水滑的,前面的流海用啫哩水弄得凌乱,一看也知道是有意弄的。出门来到街上也只有五点多一点,还有的是时间。一边向古城宾馆慢慢地踱去,一边又狠狠地把自己嘲笑了一番。我觉得自己是个嫖客,一个相当于村干部级别的嫖客。有了这样的感觉后,我的行为也真的有一点嫖客的味道,见了漂亮的小妞们眼里便发出贼亮贼亮的绿光来,得到了几次恶狠狠的馈赠后,心里再也不敢胡思乱想,眼睛也不敢乱转。站在宾馆的门口,没有多大犹豫就进去了,昂首阔步俨然一个外地富商的模样。在大厅里听了一会钢琴曲,时间还停留在六点多一点,今天的时间像是格外地慢一点,我焦虑地前后左右地看了看,引得大堂的经理操着标准的普通话问我,你需要什么帮助吗?而我操着更标准的普通话回答他说,不!谢谢!我在等人。
不能在这盘桓太久!我想,本来我是个合法守纪的公民,虽然有时做些出人意外的事,但合法公民的性质却没有改变。如果我老是等的人不来,很有可能被认为图谋不轨。罢了,与大菜什么话都谈过,虽没有正式上过床,但也算半个情人了,有什么值得矫情?提前一小时又有何妨?不过我还是掏出手机跟大菜联系,再怎么也是第一次见面嘛。大菜的手机是关的。这就怪不得我了。我心里这样一想,大步上了电梯,直向八楼奔去。
在二楼,一个餐厅服务生端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面放着一份扬州炒饭进来,到了八楼,他也跟着我出了电梯。
我问他,跟哪个房间送的?
他道,八一二房。
我说,我是八一二的朋友,还是我来送去吧。
服务生道,先生你是付现还是签单?
我说,还是付现吧。我掏了伍拾八块钱交给了他。
服务生交待我一声,吃完了我们会来收拾餐具。就转身上了电梯。
我学着那个服务生的样子端着盘子,一边按响了八一二的门铃。我很得意,我为我的行为很是得意,我的这种行为无疑地为我们的未来写上了浪漫而又甜蜜一笔。
一个女人问道,谁呀?
我说,餐厅送餐。
一个时髦而又秀丽的女人开门,第一眼就让人心里一阵暗喜,正是我心目中的那种女人!我差一点扔掉了手里的盘子,跟她来个情人般的拥抱。手里的盘子似乎也有感应,不停地颤动。但第二眼看到了事情又差一点让我昏死了过去,一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像一只猫头鹰似的盯着我。
大菜似乎有点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