馐撬嗄盏牡胤健!�
有一只红嘴小鸟栖到他跟前的一根枝丫上,可爱的小脑袋左右看了看,目光一下盯在他脸上。“想什么啦!”突然一张嘴,小鸟来了一句。猛一下洛晓兵没回过神,还以为是有谁跟他打招呼,随后
小鸟又叫了一声,他听真切了,觉得真有趣,这可爱的小东西,叫出来的竟是四个音节,不浑不浊,不急不缓,听来就是“想-什-么-啦”,惟妙惟肖。
三天前,分管人事的常务副市长跟他透了个气,市里几大家班子换届时间到了,眼看着在洛晓兵这个层面上的干部就有近二十人进入候选圈,竞争不言而喻,而且时间也来得迅速。
“按组织原则有些事我不能直白地跟你讲,根据我的意思,自己多想想,思路拐两个弯,现在的时尚语叫超前意识。思想意识提高到了一个阶段,许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就能运筹帷幄。我叫你来,主要是叮嘱你自己把好度,别在节骨眼上弄点不尽人意的事来。这时候了,要有临战状态,领导们对候选人开始挑肥拣瘦,同样是对手的也在寻找对方的痛处,巴不得多拉下一个竞争对手多自己一份胜算。最可怕的是怕出现对手没把你打倒,倒被自己打倒了,这就令人心痛了!”
这话对洛晓兵来说无疑就是一道紧箍咒,副市长拿捏着他的命门,孰轻孰重,今天也是一场对话,这场对话的焦点是在感情的取舍方面,使他欲罢不能。就好比习惯了一日三餐饮食的人,突然断了炊,这不生生要了他的小命。相隔一天,也是如隔三秋啊。
苹果在五点听到了沉稳的敲门声,一听就知道是洛晓兵来了。本来他是可以不敲门的,他带有苹果的房门钥匙,但他每次来都先敲门,从不让人难堪。
洛晓兵很满意苹果的变化,颔笑打量,不住地点头,“嗯,好,好,很好!”
苹果不好意思地把袍子紧了紧,羞赧赧地说:“别这么看着我么,我又不是只耍把戏的猴子。”
洛晓兵呵呵笑,心里漾开了一湖的春水。“好,不看,不看。”可是眼睛却像黏了黏鼠胶,一黏上去就再也撕不开了。洛晓兵牵住苹果的手,一边问她是不是还喜欢这生活,也不等苹果回答,又问学习上是不是快乐,要是不快乐,就不去学习了,专门待家里,睡觉、看书、看电视,要是憋闷了就去逛街,喝茶、购物。反正是要快乐。
“女孩子不快乐怎么行呢,”他轻言软语地说,快乐是女孩子美丽的源泉,永远快乐才能美丽永驻,幸福无比,烦恼能使美丽很快枯萎并死去,“我不愿意使你有一丝丝的烦恼,你美丽了,我才会快乐。”
洛晓兵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从最初的勉强,到渐渐接纳,以至现在萌动的喜欢,苹果实实在在地发现生活就像是魔术师手中的法杖,轻易地就能改变一切。在某些时候,她在心里暗自庆幸,遇上的是洛晓兵这么一个人,知寒问暖,细致体贴。想想,有谁能不错眼珠地一直看你半天,能握住你的手,轻言细语,句句话入你的心窝子里呢。话似春风化坚冰,目如火炬燃炽火,苹果感受到了一种空前的幸福。
苹果跟洛晓兵说,母亲托人捎带来今年的最后一包明前茶,母亲的病经过及时有效的治疗也已经有了明显好转。说这些的时候,苹果内心是激动的,手在洛晓兵的掌心里就更加地软化,柔弱无骨。“我给你泡杯茶吧?”苹果说。
“不,你别离开我!”
真是个老男孩。苹果在心里快活地呻吟。
“我们今天喝这个,王老吉。”洛晓兵从包里拿出两听饮品,打开,给了苹果一听。洛晓兵又说:“你太年轻了,火气旺,要多喝清热化毒的饮料,以后我叫人送些过来,养生也不能忽视啊!”
王老吉苹果是太熟悉了,电视里广告词让人耳熟能详,但没喝过,不是不想喝,是觉得没这个必要,自己那么年轻,即不上火也不淤毒,哪想过要去养生呢。王老吉是冰镇了的,清甜爽口的甘液沁人心脾,让人顿感惬意。
洛晓兵也喝王老吉,他不像苹果小口小口地喝,而是猛灌,一口气喝完。“你喝,你喝。”他拿空壳筒子跟苹果碰了下杯。
苹果没想到这王老吉会有这么历害,比烈酒还要历害,像一蓬火,不,比火要历害,像一罐油,火上加的油。“嘭”地一声把整个人都给点燃了,通体发热,热得难受。而内心的火,则更像一只轻柔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挠痒痒,痒在心尖尖上,痒进了骨头里。
洛晓兵内心的那最后一道尖冰也正悄悄地融化,融化了的冰开始在心里兴风作浪,一个声音说:“知途迷返,回头是岸,别为了这一时的快乐,毁了一世的英名。”男一个声音说:“人生苦短,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顺其自然,何苦要作难自己。再说苹果也不是一个深藏祸心的人,用这种小人之心度量别人不是君子所为。”
洛晓兵的确是左右为难了,激烈的思想斗争让他备受煎熬。而苹果的春风化雨正一丝丝润物无声分崩离析他赖以抵抗的阵营。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又一下,但作用却是越来越轻,在这样一个静夜里,妙不可言的单簧管乐曲声中,苹果絮絮地说着这些天来的学习与感受,声音低缓舒曼,明亮深遂的眸子眨巴着,随着饱满的胸脯起伏。他试图管住自己的这双眼睛,那怕是假意地矜持一下,然而眼睛似乎脱离了身体,成了无拘无束的自由战士,肆意地看她这个人,看她的脸、她的眼睛,当然也看她那丰盈高耸的胸乳,就是想看,不自觉地要看,距离是那么地近,它们是那么地性感。
苹果娇羞地嗔怪:你怎么这样看我呀,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这话对这时候的洛晓兵来说,就是号角,就是召唤。他猛然扳住苹果光滑的双肩,颤着声道:“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让我好好看看你吧!”
苹果身子一软,眼睛闭上了,喃喃道:“实在想看,就看吧,看吧!”
但他一下不看了,而是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苹果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似乎异样地遥远,但在这痛楚里的快感却是令人留连往返,乐不思蜀。“这是怎么了?”苹果不断地问自己,这怎么一点也不像原来的那个苹果,倒像是一只脱了茧白嫩白嫩的蚕。心里不可排斥地有羞辱感涌上来,想到了拒绝,但只是想想而已,就这个人,需要去拒绝吗?想法很快就被如水的波浪荡平了。
“舒服吗?”趴在苹果身上,洛晓兵的动作有些像饿急了的孩子啃食。
苹果没吭声,她想不到由一女孩过渡到一个女人的过程是如此销魂而恐怖,在整个过程中,她一直强忍着身体撕裂般的剧痛,牙齿都咬碎了。而在表面,她却历练得波澜不惊了,用自己天籁般的耳语和多情的身体,一步步引导他深入。此刻,她更多地想到的是责任,是大器初成的验证。人生,也许在这一刻将转入另一条轨道,辉煌与苦难任由自己去选择。她一边想着心思,一边用极温柔的动作迎合洛晓兵的开垦。洛晓兵是痛快了,忘我之境,幻化成仙,倒不忘问候一声。苹果在心里发声笑,想到了一个词:恬不知耻。
洛晓兵做的是俯冲式,也许久了,头上的汗粒顺着脖子流下来,有两滴落在苹果的胸脯上。可怜的男人,到底是上了年纪,幸福的疲劳也许会抽空他内里的钢筋铁骨,在滚烫的面汤跟前,有谁会丢下手中的勺子呢。比如母亲的病,命是抢救过来了,但从此成了个化钱的炉。意识清醒的苹果知道自己是在经历一场生死劫难,后者尽管不遂人愿,令人唾弃、憎恨,但生活的本来面目却迅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从此走上康庄大道。苹果感知了内心的斗争,兵刀见血,残酷无情,不容你多想,就像火车的轮子,刹也刹不住。其实又有什么好想
的呢,你的生活底蕴已经给你打下了深深的洛印,要摆脱,要改变,就只有化蛹为蝶,那怕是为了一个浅薄的目的。是的,就算是为了母亲,为了自己的母亲,做儿女的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呢。这想法一冒出来,苹果就如释重负地出了口长气,对洛晓兵的所作就不再有藐视的成分,反到滋生出感激的情感来。她很想对洛晓兵说声谢谢,说你老辣地采摘了一只蕾苞,然后狠毒地栽下了一朵玫瑰,用你的江湖老到从此又谛造了一个真实的女人。洛晓兵没等苹果把话说出口,脸上的老皮就已呈现出痛苦的菊花瓣,最后一刻来了。算了,苹果想就这时候说他未必听得进,再说怎么能在人家最舒服的时候提他不舒服的事呢。
五
洛晓兵老婆开了家发廊,但生意不好,一是缺少管理经验,二是各方面的关系没有理顺,一天到晚的不是公安就是城管,生意没法做了。发廊开在南环路,是个很体面的店子。当初开这个店,纯粹是为了遮风挡雨,做领导的都是这样,弄点生财之路,也不管赚不赚钱,起码样子做出来了,就算有朝一目东窗事发,巨额财产也有个说处。“那就转手不做了。”洛晓兵说。老婆却不甘心,认为当初盘下这店装修花了老大一笔钱,“本钱都还没收回呢。”事实确实如此,但这有什么办法呢,开这店洛晓兵一直没有出面,他不想让别人在背后说他也洗黑钱,所以生意一直清清淡淡,几个月下来,月月都是保本,赚的一点钱刚够发员工工资。
洛晓兵拿这事跟苹果说,苹果认为是管理出了问题,这么大的一个店,又在这么好的一个地段,能不赚钱吗,说出去鬼都不信。
洛晓兵说:“你这么看好,那你接手管哪?”
苹果信心十足道:“行啦,我管就我管,每月给你一万。”苹果其实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她首先想到的是苏影。苏影的黄支队不就是公安的吗,有了这两人生意能不做起来。
洛晓兵本来也就是一说,并不当真,没想苹果到一口应下来了,内心有些后悔,怕肉包子打狗。又一想,苹果不是这样的人,听口气满有把握,如果能按苹果说的,每月有一万块钱的进账的话,老婆那里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苹果清楚洛晓兵想的什么,就把苏影和黄支队的事跟他说了。洛晓兵吁了口气,想这苹果还真有些头脑,就回家跟老婆说了。老婆一听有人接店子,每月还有一份不菲的干股,就立即应允下来。
苹果接了洛晓兵老婆的发廊店子,双方签字、立约,手续做得像模像样,其实苹果只出了很少的一点钱。
这是洛晓兵对苹果的关照,苹果哪里有多少钱来盘下店面呢。洛晓兵的意思是,苹果接手店子经营,按月交纳租赁费就行了,相当于苹果成了发廊的主管,不担任可风险。就算是没有赚到钱,洛晓兵也不会让苹果去焦头烂额。苹果还是按照自己的设想把店面重新作了布置,原有的八个员工全部接纳下来,唯一调整了洛晓兵远房亲戚大彩。大彩原来一直督管店里工作,又负责收银。苹果怀疑大彩没尽到责,暗里观察,大彩有私吞钱的毛病,除此之外,还发现大彩是洛晓兵老婆埋在店子里的眼线。这感觉让她异常难受,她想尽快消除这种感觉,想什么辙呢,这让苹果颇费了心思。苹果把虫子叫来管了前台,大彩放到了后仓,做管理。
无论是从书本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