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克与美洲豹 作者:[美]盖尔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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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克与美洲豹 作者:[美]盖尔曼-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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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如果你还想得到更精确的答案,你可以用一根弦的一端系住气压表,把它像一个摆那样摆动,然后测出街面和楼顶的g 值(重力加速度)。从两个g 值之差,在原则上就可以算出楼的高度。”
    最后他又说:“如果您不限制我用物理学方法回答这个问题,还有许多其他方法。例如,你拿上气压表走到楼房底层,敲管理人员的门。当管理人员应声时,你对他说下面一句话:‘亲爱的管理员先生,我有一个很漂亮的气压表。如果你告诉我这栋楼房的高度,我将把这个气压表送给您??’”第十八章 迷信和怀疑论与有特色的选择压力不同的是,在叙述科学事业(至少它的全盛时代)的特征时,不同的选择也会影响理论思想的进化(这些思想有相同的主题,目前已形成科学的范围)。一个例子是向权威求助,而不去与自然相比较。在中世纪和欧洲早期,向权威求助(例如求助于亚里士多德,以及更多地求助于罗马天主教堂)在当时是这个领域的标准做法,到后来才广泛求助于科学方法。当1661 年伦敦皇家学会建立时,那时选择的箴言是Nulliusin verba,它的意思是“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反对向权威求助,而提倡求助于大自然,用一种“实验哲学”来训练学生。现在“实验哲学”被称为自然科学。我们提到了早期的信仰系统,例如交感巫术,它对选择压力的主要应答,和预言与观测进行比较十分不同。在最近几个世纪里,科学事业造出了一个使它繁荣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权威和神秘的思想大部分退出了,让位给观察和理论的共同合作。但在这个领域之外,旧有的思维方式仍占有很大地盘,迷信仍然到处泛滥。科学存在的同时迷信也普遍存在,这是不是人类的一个特殊现象?甚至是否可以认为,只要宇宙中有智力复杂适应系统存在的地方,都会有相似的倾向?规律性求证中的错误
        复杂适应系统从它们接受的数据流中得出规律性,并把这种规律性去粗存精地制成一种图式。因为在这过程中容易犯两种典型的错误——把随机的东西误以为是规律性的东酉,或者相反——因此我们有理由假定,复杂适应系统将会逐渐适应于一种大致上平衡的状况,在这种状况里某些规律性正确的证明将伴随着两种错误。
    在考虑人类的思维模式时,大致上说,我们会用错误的方式证明一种迷信,同时又否认另一些迷信。迷信的典型特征是把事实上不是规律性的东西看成是规律性;而当规律性要放弃一些证据时,迷信又加以拒绝,即使非常明显地错了也是如此。经过内省和利用其他人的观察,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会察觉在两种错误与恐惧间有一种联系。
    在一种情形下,由于我们周围许多事物的不可预见性,特别是不可控制性,在人们精神上留下了创伤。有些不可预见性从根本上是滋生于量子力学基本的不可确定性,和混沌指出的预见进一步的限制性。大量额外的粗粒化,与由此而来的不可预见性,来自于我们的感觉和仪器在范围和能力方面受严格限制。我们只能偶而获得有关宇宙的一点点信息(在原则上可以有用的那一点点)。最后,我们受到我们不能胜任的理解力和有限计算能力的限制。
    由于结果的不可理解,使我们感到害怕,于是我们把一些在虚假因果原理上建立的人工秩序,强加在我们周围世界,甚至强加在一些随机事实和偶然现象上。我们就这样,用一种虚幻的预见能力,甚至是神秘能力来安慰自己。我们幻想我们可以操纵我们周围的世界,借助的是我们发明的想像力。
    在否定、拒绝的情形下,我们能够发现真正的模式,但却又被它们震吓得不知所措,因而我们未能明白它们的进展过程。显然,在我们生活中最震摄人心的规律性是死亡的确定性。有许多信仰,包括有些最执着的信仰,都要设法减缓对死亡的焦虑。当这类信仰广泛进入一种文化中时,它们对个人的安抚效应就会大大增加。但这类信仰明显地包括一些人为的规律性,所以,否定就伴有迷信成分。我们还可以进一步看看交感巫术这种迷信。我们看到,这其间的信仰能维持的仅仅是否定他们明显的过失,特别是他们工作中经常出现的错误。对真正规律性的否定和强制性相信虚假的东西,可以看成是一个银币的两面。不仅仅是人类对这两者有癖好,而且这两者常有相伴的趋势,而且它们彼此支持。如果这种分析是公正的,那么我们可以作出结论:所有散布于宇宙各处行星上的智慧复杂适应系统,在用他们的输入数据证实规律性时,也会在两个方向上犯错误。按拟人学的说法,我们可以认为任何地方的智慧复杂适应系统,都易于成为一种迷信和否定的混合物。无论我们了解到这一点与否,从人类经验出发,用减轻恐惧的说法来描述这种混合物,又是另一回事情了。我们用稍微不同的方法来查看一个复杂适应系统的迷信,我们也许会发现迷信比否定还更普遍一些。可以认为这系统大部分已进化到可以发现模式,于是一个模式在某种意义上变成了它自己的回报,即使它对现实世界没有给予什么特别的好处。像这样的一种模式,可以看成是一个“利己图式”(selfish scheme),它有些像利己基因或者甚至是真正的利己基因。
    这种例子在人类经验中不难找到。几年以前我被邀请会见一个由著名大学教师组成的小组,他们想与我讨论一个令人惊讶的新发现。后来我才明白,他们为最近由NASA①拍摄的一张火星的照片激动不已,因为这张照片上有一个有些像人面孔的图形。我无法想象就这种不大可能的事,与这些在其他方面很聪明的人进行什么深入的讨论,我能做到的无非是为发现了一个神秘的规则而真心地欢悦。艺术和社会中的神话
    对于人类,特别是到了社会层次的人类,除了恐惧减少了以外,在人类证实规律性的时候,还有许多真实世界的选择压力,喜欢歪曲事实。迷信信仰可以用来加强巫师、祭司、神父的权力。一个有组织的信仰系统,当它被神话完善以后,可以诱导人们按行动法典行事,并可加固一个社会成员的团结。随着岁月的流逝,信仰系统可以把人类划分成不同集团,这不仅可以使不同集团的人内部团结一致,而且有时使不同集团彼此强烈竞争,还经常引发冲突或迫害,有时还伴以大规模暴力。不幸的是这种例子,在今日世界仍不难发现。但是相互竞争的信仰,仅仅是把人类自身划分为不同集团、使彼此不能相容的一个基本原因。任何标签(label)都可以做到这一点。(关于① NASA(National Aeronautics and Space Administration)(美国)国家航空和航天管理局——译者注label,我们引用滑稽漫画中的一段话:“把什么东西给予人类,你就可以使他们无缘由地彼此仇恨。”)许多大规模的残忍暴行(和个人的残酷行为)是由于种族或其他原因引起,而和信仰没什么特殊联系。伴随信仰系统的破坏效应,信仰系统也有非常积极的成就,特别对于光辉的音乐、建筑、文学、雕塑、绘画和舞蹈,它们由于受到特殊神话的刺激而意气风发。我们只要看一看古希腊时代画的黑色古瓮,就足以亲眼看到由于神话影响而释放出的能量。
    面对这么大数量有关神话的名画,我们就有必要重新考查虚假规律性的意义了。除了对人类的智力、感情及创造辉煌的艺术产生了有力的影响以外,神话的信仰很明显还有更深层的意义,超越了字面上的谬误和它们与迷信的联系。它们把人类几百年、几千年在与自然、与人类文化相互作用时所得到经验,压缩为神话故事,它们所包含的不仅仅是教训,而且,至少从隐喻中指出行为的规范。它们是社会作为一个复杂适应系统中文化结构最有活力的一部分。在艺术中寻找模式
    神话中的信仰是艺术中灵感的源泉之一(正如它仅仅是憎恨和暴行的原因之一),但不仅仅由于与神话有关而使艺术受到联想模式和未被科学认识到的规律性熏陶。所有的艺术都是在识别、探索这样一些模式中茁壮成长。大部分明喻和隐喻都是科学忽视了的模式,而在文学中特别是诗歌中,怎么能够没有隐喻?在视觉艺术中,一件伟大的作品常常导致观察者获得一种新的欣赏方式。模式的识别和创造是每种艺术活动的本质。最终的图式易于受到选择压力的支配,经常(虽然不总是)远离在科学中的那些操作,取得惊人的结果。我们至少可以用3 种不同和互补的方法来看一看神话和巫术:1.作为吸引人但不科学的理论,将舒适但虚假的规律性强加于自然;2.作为文化图式可以使社会同一,可能不错,也可能很糟;3.作为大规模探寻模式、创造性联想的一部分,它包含有艺术作品,而这大大丰富了人类的生活。信仰的一种道德价值
    有没有什么办法从神话信仰中获取大量有价值的结果,而不伴随自我欺骗和偏执呢?大约在一个世纪以前,“战争的道德价值”这个概念曾被人们广泛讨论过。就我所知道的,其观点是认为战争可以激励人们对同志的忠诚、自我牺牲、勇气,甚至英雄行为,战争还为爱情冒险提供一个好的去处;但战争也非常残酷,具有非常巨大的破坏力。因此,人们就奋起寻找战争的积极的、正面的特性,而忽略消极的一面。有些组织试图让那些没有机会到户外活动的年轻人到户外去冒险,以此完成鼓吹战争可以培养高尚道德的目的。他们指望利用这种活动不仅可以为战争,而且也可以为怠工、犯罪提供一种替代物。
    人们会问,如果我们现在不考虑战争和犯罪,而考虑迷信,那么我们能否找到信仰的一种道德上的价值呢?人类能够从神话中得到精神上的满足、欣慰、社会的凝聚力和伴有神话信仰的辉煌的艺术创作,但如果同时不把神话看成是真正的真实,那该多好。但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礼仪的威力有可能部分达到这一目的。希腊的一个词muthos 是神话(myth)的辞源,而muthos 在古代就是一个伴随庆典的口头用语。在某种意义上,这种庆典的中心任务是演戏,而讲话则是第二位的。事实上,礼仪的原始意义经常(至少是部分)被忘却了,一些幸存下来的神话显示出一种努力,想利用过去的一些图画来对礼仪作出解释,以及想把古老传统的碎片聚到一起来表示遥远过去的文化的一个阶段。神话随着岁月的流逝也不断在改变,而与此同时礼仪的连续性却有助于社会团聚在一起。那么,只要有礼仪存在,神话中真正的信仰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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