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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幸的是,在当今世界的许多地方,对神话的真正信仰还远未衰亡,甚至还在加强。不少地方还把神话作为原教旨主义运动聚集民众力量,向现代社会挑战,强迫人们按过去的行为方式生活,不准自由表达意见。(更有甚者,甚至在神话信仰力量衰落的地方,不同集团之间的关系也并未因此而有什么大的改善,因为任何这种信仰之间的轻微差异,都足以维持他们之间的敌对状态。)
要对迷信信仰整个论题作一次彻底、认真的讨论,我推荐舒马克(JohnF.Schumaker)的书《幻想的翅膀》(Wings of Illu…sion)。不过舒马克认为人类作为一个物种,不可能抛弃安慰,也少不了幻想,对此他很有些失望,但即便如此,他的书仍然是一本值得一读的好书。怀疑运动
在刚刚过去的20 年中,旧式迷信普遍伴有一种所谓新时代信仰的群众性高潮,至少在西方国家是如此。许多这样的新信仰只不过是现代的和伪科学的迷信,有时甚至是旧迷信加了一些新称呼,例如用“引导”代替“招魂术”。不幸的是,这些东西经常在新闻媒介和通俗书籍中被描述得好像是真的,或者是极可能的,于是一个反对这种迷信的怀疑运动(skeptics’movement)产生了。这个运动的地方组织在世界各地形成了集团。(我曾在3 个这样的组织里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可以用一种有益健康的怀疑主义药剂。这3 个组织分别位于埃斯彭、圣菲和南加利福尼亚。)地方怀疑运动组织与奠基于美国的一个委员会只有松散的联系,但却包容着世界各地来的成员;这个委员会的名称是CSI… COP(mittee forScientific Investigation of Claims of Paranor…mal,超自然现象科学调查委员会)。CSICOP 出了一本杂志《怀疑的探询者》( SkepticalInquirer),但CSICOP 不是一个对公众公开的会员组织,你必须被选中才能进入这个团体。虽然我对这种组织和它的杂志有一些保留看法,但几年后我接受了推选,因为我很喜欢它的工作。
所谓超自然的要求在我们四周比比皆是。有些非常滑稽可笑的东西常常出现在一些小型出版物的大字标题上,这些出版物在超级市场柜台上有售。这些标题有:“猫子吃鹦鹉??现在它说话了??小猫想要一块薄饼。”“几百个人死而复生,描述天堂和地狱。”“难以置信的鱼人可以在水下呼吸。”“连体双胞胎与他们的双头兄弟见面。”“外星人使我怀孕。”CSICOP 不在乎这些明显的胡说八道。但是,当一些主要的报纸、杂志或广播及电视网把这些胡说八道不当回事,认为那是司空见惯、没有挑战性或很有可能认可(虽然暂时没有完全认可),在这种情形下,CSICOP 的成员倒会真正地感到烦恼不安了。例如,当宣传媒介声称催眠可以使人回归到以前的生活中去,心灵哲学或心灵致动(即人的心灵思考可以使外界物体运动)可以为政策提供有价值的帮助等等,就出现过上述情形,致使CSICOP的成员们烦恼不堪。这些断言对那些已被人们接受的、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科学规律是一种挑战,尤其对那些在仔细研究后却发现非常缺乏证据甚至完全没有证据的科学规律,更是严重的挑战。他们不断提醒传播媒介不要把这类规律当作是真实的或可能的,我认为这是很有益的活动。超自然的要求?什么是超自然?如果我们仔细研究一下这个组织名称的含意,就出现了一些问题,超自然的要求是什么意思?当然,对我们这些从事科学工作的人来说,大都首先想知道:任何所宣称的现象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我们对于所要求的内容是否真实,特别小心认真。但是,一个现象如果是真实的,那又怎么能够是超自然的呢?科学家以及许多非科学家都相信,自然界要遵循确定的规律。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说,不可能存在什么超自然的现象。任何在自然界实际发生的现象都可以在科学的框架里予以描述。当然啦,我们不能总是用科学叙述的语式来谈论某些自然现象,例如,我们有时宁愿用诗歌的描述。还有些时候现象太复杂,用详尽的科学描述不合乎实际。但是,在原则上说,任何真实的现象必须与科学相容。
即使发现了什么新的现象(并可靠地证实了),这种新现象不能用现存的科学规律予以解释,我们也不必失望地举起双手。我们应该做的是扩大或在某些方面修改这些科学定律,以使它能容纳新的现象。这将使人们处于一个奇怪的逻辑地位,因为他们要对超自然的要求进行科学的探索,而最终没有任何实际发生的现象是超自然的。也许这种情形与一种含糊不清的失望感觉有关,我在阅读《怀疑的探询者》这本相当不错的杂志时,有时也有这种模糊的失望感觉。我感受到一种缺乏悬念的感觉。通常我在看到文章的名称时,就不打算去看文章的内容了,这就是说无论内容讲什么,这名称就不真实。这杂志讨论的任何内容,几乎都以贬低其价值作为结尾。更有甚者,许多作者似乎觉得他们必需把所有问题都解释得不留任何疑问,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即使在真实世界里,对任何复杂事物的探索通常都会留下一些解释不清的东西。说真的,我很高兴看到诸如通灵外科手术和靠沉思冥想而漂浮起来这类东西被人们抛弃。但我也真的认为这个组织如果把他们的任务重新明确一下,一定会使这个组织和他们的杂志更有活力,更吸引人,同时也有更合适的基础。我相信这个组织的真正的使命是鼓励人们怀疑,科学地审查奇异现象的报导,特别是对那些对科学构成挑战的报导,更要谨慎地科学对待,但不要用“超自然”这种标签,因为它暗示要贬低的东西却正是我们更需要的东西。很多这些现象最终被证明是虚假的,或者用最平淡无奇的解释就行了;当然也有少数现象可能被证明基本上是真实的,而且很有趣味。超自然的概念对我来说不是一个有益的概念;而且,贬低一切的精神,一方面在大部分情形下是合宜的,但另一方面它并不总是一种完全令人满意的探索方法。
我经常碰到这样一些情况,其中涉及有意识的欺诈行为,例如:轻信的人被骗去金钱,得重病的人转向骗人的毫无意义的治疗(例如通灵外科手术)而放弃可能有效的合理治疗,等等。在这些情形下,为了人类的利益,应该揭露这些欺骗行为。但是,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应该考虑到被骗人感情上的需要,这在庸医治病时常会遇到,受骗者常会感到满意,并不觉得是自我欺骗。我要劝告怀疑者们应该从他们现在热衷的活动中,匀出一些精力去了解何以那么多的人需要和少不了信仰。如果人们缺少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新闻媒介就会发现强调所谓超自然是不合适的。事实上,这不仅仅是对多么好的证据的误解(这种证据使我们倾向于相信某种现象)。在我与人们讨论时,这些人相信在每天早餐前有6 件不能做的事,就像《爱丽丝漫游镜中世界》一书中的白皇后一样,我发现这些人主要特征是把信仰同证据分离开来。事实上,许多这样的人坦率地承认,他们相信那些由于相信了而使他们感到好一些的东西。证据在这儿并不十分重要。他们利用证明规则性不在那儿而减轻对随机性的恐惧。神经错乱和暗示感应性
在任何讨论奇怪的信仰时,有两个论题必须讨论,那就是神经错乱和暗示感应性。民意测验显示,在应答者当中有极惊人的百分比不仅仅相信“外来的飞碟”的存在,而且还希望被绑架以仔细审查飞碟,甚至还希望被性骚扰。当你和这些应答者打交道时,有理由认为这些人简直处于梦幻之中,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想。人们自然会提出问题:这些人当中是不是有的在经受严重神经疾患的痛苦。人们也可以设想,有许多相信这些不可思议事件的人,可能仅仅是有一种非常高度的敏感性,容易变得恍恍惚惚,这样他就很容易进入和走出这种暗示感应状态。于是,当施催眠术的人使他失神时,就可以把这些不可思议的事件作为信仰强加于他;也许一种相关过程可以多少自发地产生。高度恍惚的敏感性可能具有一种潜在的能力,这也可以是一种有益的能力,因为它很容易使人被催眠,自我催眠,或进入深度冥思,从而使一个人达到有用的自我控制状态,这种状态用其他方法是很难(虽说不是不可能)达到的。
在很多有古老传统的社会中,有些人天生就十分敏感而常常进入恍惚状态,这种人常常担任祭司和预言家;而另一些则可能遭受某种不同程度的精神骚扰。这两类人可能比其他一些人更易于经历神秘的经验。在现代社会里,这两类人据说在有高度创造性的艺术家中时有发现。(当然,所有这些相关性必需作仔细的核实。)
现在已经开始研究那些智力上有独特特征的人,他们相信那些荒谬绝伦的不可能的现象,特别是其中有些人还声称他亲自卷入到这些现象中。但至今为止,几乎完全没有证据证明,这到底是严重的精神疾病,还是高度的敏感性。更有甚者,研究表明在很多情况下,一些用自然现象或用睡眠、药物感应精神状态即可作出的一般经验解释,高度的信仰可以施加影响。总之,这个研究课题还处于婴儿时期。对我来说,我希望对人类这些信仰和信仰系统以及目前还不清楚的原因,加大研究的强度,因为这个课题最终会对人类的未来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怀疑论和科学
部分原因为了研究信仰这个课题,也为了揭露欺骗行为和试图让媒介保持诚实,我们假定同意怀疑运动正在对神秘现象进行怀疑的、科学的考察,这些神秘现象似乎完全否定了科学规律。然后,假定怀疑论的等级恰好能驳斥所宣称的现象已转向被接受的定律。做到这一点必须十分小心。例如,在复杂领域里如气象学以及行星科学(包括地质学),稀奇古怪的自然现象可能经常发生,它们可能与该领域里已被承认的某些原理发生矛盾,但并不违背自然界的基本定律,如能量守恒定律。在这些领域里的经验定律或现象学定律,有时很难与更基础科学的一些定律发生关联,而新的观测发现总是要求修正这些经验定律。一个被提出而未经证实的现象违反这些定律,并不会使人感到惊讶,不像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