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的历史时期将从这种社会生产组织(重点引者加)开始,在这个新的历史时期中,人们自身以及他们的活动的一切方面,包括自然科学在内,都将突飞猛进,使已往的一切都大大地相形见绌。”(17)
祝愿我们将会是这个伟大预言获得实现的见证人,不但在自然科学方面而且也在社会科学方面,同心协力地踏上这样光明的前途!
注: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四七五页。
(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五○七页。
(3)《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四七一至四七四页,掘得德文对译文略有校改。
(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第八二至八三页。建议将译文改动一下,“……经济结构即现实基础,在这基础上坚立着上层建筑,与这基础相适应的有一定的社会意识形式。”这是按原文直译,不至产生上层建筑等于意识形态或意识形态只适应上层建筑的之类误解,原文“现实基础”是放在前面作为“经济结构”的同位语,而译文把它挪至句尾,“与之相适应”的“之”字,依中文代词少有放在所代词之前的习惯,就有可能被认为代上文“上层建筑”,而实际上“之”字仍是代”现实基础”的。
(5)《列宁选集》,第二卷,第四四三页,查原文,“经济制度”,应改译为“经济体系”(或结构)。
(6)《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五○○至五○一页,按原文对译略有修改。
(7)梅林本人也曾有过经济唯物主义的错误观点,但不属于敌人之列,恩格斯在对他进行同志式的开导。
(8)指马克思在《序言》里,恩格斯在给布洛赫的信里和列宁在《马克思的三大来源和三个重要组成部份》里阐明历史唯物主义的三段话。
(9)《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第八五页。
(10)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三卷,第六六页。
(11)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卷,第五二至五三页;恩格斯给梅林的信,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五○一页。
(12)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四三一页。
(13)《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五○一页,译文略有校改。
(14)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三卷,第五三页。Ideologie旧译为“思想体系”,似比“意识形态”较醒豁,实即指“社会意识形式”。有些著作把思想家称为“意识形态制造者”。
(15)见《毛泽东选集》第一卷,第二八七页。
(16)见《毛泽东选集》第三卷,第七五四页。
(17)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三卷,第四五八页。
第一部分 古希腊罗马时期到文艺复兴
第一部分 古希腊罗马时期到文艺复兴
第一章 希腊文化概况和美学思想的萌芽
一 希腊文化的概况
希腊美学思想,就有历史记载可凭的来说,发源于公元前六世纪,极盛于公元前五世纪到四世纪,即柏拉图和亚理斯多德的时代,它是和希腊社会经济基础和一般文化情况密切联系着的。
西方古代文化发源于地中海沿岸,特别是地中海东部爱琴海一带的岛屿以及希腊半岛(巴尔干半岛)。这是一个多民族的地区,在公元前三千纪到二千纪,发生过民族大迁徙,在希腊南部发展出古典文化的民族大半是由爱琴海各岛屿以及由半岛北部移来的。他们带来了他们原有的奴隶制度,在侵略战争和殖民扩张之中又不断地把战俘变成奴隶,替他们畜牧耕作和进行其它方式生产。姑举文化中心的雅典为例来说,在公元前五世纪,它的全部人口约四十万,其中奴隶就占二十五万左右,剩下的十五万人之中有一部分是自由民,奴隶主只占少数。
希腊早期的生产主要是农业。由于奴隶主对奴隶的剥削和对自由民的强取豪夺,财产日渐分化,农业的发展日渐趋向土地集中,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土地贵族阶级。到了公元前六世纪左右,即我们要研究的美学起源的时代,希腊经济基础开始发生激烈的变化。由于战争的频繁(其中最长久的是波斯战争,这是由于雅典势力扩张到小亚细亚,和波斯发生利益冲突所引起的),交通的发达,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在象雅典那样拥有海港的城邦里,农业经济日渐转到工商业经济。这就带来阶级力量对比的改变:原来经营农业的贵族奴隶主就日趋没落,新兴的工商业奴隶主就日渐上升。这新兴阶级代表当时进步的力量,与地主贵族阶级争夺政权,这就形成两大政党——民主党与贵族党。所谓“民主”也只是“有限的民主”,即奴隶主内部的民主。在公元前五世纪左右,这两党力量的对比在希腊各城邦之中并不平衡。就两个最强盛的城邦斯巴达和雅典来说,斯巴达还主要靠农业,所以贵族党占优势;雅典主要靠利润较大的工商业,所以民主党占优势。希腊各城邦(一般很小,只有几万人口)大半环绕着斯巴达和雅典,形成贵族党和民主党两个对立的阵营,斗争往往很尖锐,酿成绵延不断的内部战争。希腊文艺家和思想家在政治上也有这两种不同的倾向,在我们所要研究的美学思想家之中,大半属于贵族党,只有德谟克利特可能是例外。
流传下来的古希腊文化主要是奴隶主的文化。他们靠奴隶劳动,所以有从事文化活动的“自由”。希腊文化起源是很早的。希腊民族在原始公社和氏族社会阶段,就已经有一套丰富而完整的神话。这是“已经通过人民的幻想用一种不自觉的艺术方式加工过的自然和社会形式本身”,它“不只是希腊艺术的武库,而且是它的土壤”。(1)
这套希腊神话有很大一部分保存在荷马史诗里。荷马史诗从公元前九世纪便已在人民中间口头流传,到公元前六世纪才写成定本,荷马史诗在古代是一般人民的主要教科书,流传广,所以影响深。其次,希腊神话也有一部分保存在戏剧里。希腊戏剧,特别是悲剧,在公元前五世纪左右达到了顶峰,代表作家为埃斯库洛斯,索福克勒斯,欧里庇德斯(三大悲剧家)和亚理斯多芬(喜剧家)。演戏是雅典每年祭神节和文娱节的一个重要项目。看戏就是受教育,它是雅典公民的一种宗教的和政治的任务。所以文艺在希腊人生活里远比在后来二千多年中都较重要。此外,在公元前五世纪前后,希腊的音乐,建筑,绘画,雕刻等艺术也都很繁荣,特别是雕刻,它发展到欧洲后来一直没有赶上的高峰。因此,希腊美学理论是有丰富的文艺实践做基础的。
美学在西方一开始就是哲学的一个部门。希腊文艺到了公元前五世纪前后在雅典达到了它的黄金时代,即所谓伯里克里斯时代。但是也就在这个时代,希腊文化由传统思想统治转变到自由批判,由文艺时代转变到哲学时代。三大悲剧家中最后的欧里庇德斯就常向哲学家请教,在作品中对现实社会问题进行尖锐的批判,喜剧家亚理斯多芬的作品里也时常流露自由批判的精神,从此哲学就日渐占上风,一系列的卓越的哲学家,例如毕达哥拉斯,赫拉克利特,德谟克利特,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理斯多德,就陆续出现了。由文艺时代转变到哲学时代的原因主要有三个,第一个原因是随着生产的发展,自然科学的研究便日渐繁荣,这就带动了哲学的研究。其次是工商业的发展所造成的阶级力量对比的变化(民主力量的上升)。新兴的工商业奴隶主向地主贵族阶级争夺政权。这种“民主运动”促成了批评辩论的风气。掌握知识和辩论的本领成为争夺政权者的必备条件,于是就有诡辩学派应运而起。诡辩学派在当时多半站在民主党方面,代表学术上进步力量,批判和辩论的风气是由他们煽起的。希腊思想的对象由自然现象转变到社会问题,主要也应归功于他们。第三,由于希腊在贸易和战争中和斐尼基,波斯和埃及各民族发生日益频繁的接触,外来的文化思想对希腊也起了激发哲学思考的作用。
哲学家们既然要注意到社会问题,就势必注意到文艺问题。文艺发展本身也要求理论性的概括,就势必注意到美学问题。希腊美学思想发源于毕达哥拉斯学派,赫拉克利特,德谟克利特和苏格拉底,极盛于柏拉图和亚理斯多德,现在分述如下。
二 毕达哥拉斯学派
毕达哥拉斯学派盛行于公元前六世纪,他们都是些数学家,天文学家和物理学家,当时希腊哲学的主要对象还是自然现象,毕达哥拉斯学派以及稍后的赫拉克利特都主要是从自然科学观点去看美学问题的。在自然科学中当时哲学家们有一个普遍的企图,就是在自然界杂多现象之中,找出统摄一切的原则或原素。毕达哥拉斯学派大半都是数学家,便认为万物最基本的原素是数,数的原则统治着宇宙中一切现象。这样把事物的一种属性(数)加以绝对化,仿佛把它看成一种先于一切而独立存在的东西,这就是客观唯心主义的萌芽。这个基本观点也影响到毕达哥拉斯学派对于美的看法。
他们认为美就是和谐。他们首先从数学和声学的观点去研究音乐节奏的和谐,发见声音的质的差别(如长短,高低,轻重等)都是由发音体方面数量的差别所决定的。例如发音体(如琴弦)长,声音就长,震动速度快,声音就高,震动速度慢,声音就低。因此,音乐的基本原则在数量的关系,音乐节奏的和谐是由高低长短轻重各种不同的音调,按照一定数量上的比例所组成的。这派学者是用数的比例来表示不同音程的创始人,例如第八音程是1:2,第四音程是3:4,第五音程是2:3。
从音乐里数量关系的研究中,毕达哥拉斯学派找到了一个辩证的原则,这个原则由这派门徒波里克勒特在他的《论法规》里这样加以转述:
毕达哥拉斯学派说(柏拉图往往采用这派的话),音乐是对立因素的和谐的统一,把杂多导致统一,把不协调导致协调。
这是希腊辩证思想的最早的萌芽,也是文艺思想中“寓整齐于变化”原则的最早的萌芽。
毕达哥拉斯学派把音乐中和谐的道理推广到建筑,雕刻等其它艺术,探求什么样的数量比例才会产生美的效果,得出了一些经验性的规范。波里克勒特在前已提到的《论法规》里就记载了一些这样的规范。例如在欧洲有长久影响的“黄金分割”(最美的线形为长与宽成一定比例的长方形)就是这派发见的。他们也有时认为圆球形最美。这种偏重形式的探讨是后来美学里形式主义的萌芽。
这派学者还把数与和谐的原则应用于天文学的研究,因而形成所谓“诸天音乐”或“宇宙和谐”的概念,认为天上诸星体在遵照一定轨道运动之中,也产生一种和谐的音乐。苏联美学史家阿斯木斯在《古代思想家论艺术》的序论里评论这种概念说,“音乐和谐的概念原只是对一种艺术领域研究的结果,毕达哥拉斯学派把它推广到全体宇宙中去……因此,连天文学即宇宙学在这派看来,也具有美学的性质”。他们把天体看成圆球形,认为这也是最美的形体。这里可注意的是毕达哥拉斯学派把整个自然界看作美学的对象,并不限于艺术。
毕达哥拉斯学派还注意到艺术对人的影响。他们提出两个带有“神秘色彩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