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也是无奈了,就听他们继续扯着。
“好好。”说到最后齐昭月索性大方承认,就对齐昭明道:“是阿姐在想着你姐夫什么回来,想的紧。如此明说认了,你们可满意了?”
“阿姐早些如此,不也就没这么多事了么。”齐昭明笑意连连,看的齐昭月无奈的对景蓝吩咐着,“再去栏檐的鸽棚看看,有没有信鸽飞来。”
景蓝应是,行礼出了院子,这一幕看的齐昭明笑意更深。
景蓝回来的时候摇头,齐昭月了然。因为信鸽往日都是早晨来的,早上她就失望了一次。如今没鸽子的影儿,她没抱有多大期望,也觉着正常。
“说起来姐夫一个月寄一封书信回来,也当真是为难那些鸽子。”齐昭明想起那些飞回来,就软趴趴累的不走白鸽子,露出怜惜之意。
“那也是。”景蓝想起自己看到的鸽棚,在一旁遮掩着笑意,“三皇子将那些鸽子喂的肥,没两天走路都一歪歪的。扎窝了似的不走,飞也飞不动。公主回驸马爷的信都送不出去,还得另外买鸽子。驸马爷还在书信里头问,飞回来的鸽子是怎的就不见飞回去。这见着再几回给三皇子养几只,驸马爷保不准就要问公主,那鸽子是不是已经被炖汤喝了。”
“就是见那鸽子日夜兼程,赶回来给阿姐送信才累的没力气,怎么说都是恩情啊。我平日里无事,也就喂喂鸽子,跟影卫学些功夫。日子久了也无趣的很。”齐昭明似是抱怨着,说着就想起那影卫教他,不说话就让他跟他学一个动作,却又不开口说个时辰…他可没少在这上面吃苦头……
想起明日一大早,又要早起晨练,齐昭明就皱眉叫苦,只盼着姐夫早些回来,然后将他带走。不过这种期盼也是不能在阿姐面前表露,姐夫不放心阿姐北上随军。他这个时候的欣喜过多,阿姐心里会不好受。
他也问过姐夫,是不是因为阿姐是女子,所以心有隔阂,不带阿姐继续北上。当时他还寻备着史上很多女将军的史实,若是姐夫承认就立马反驳来着。
可姐夫却说,阿姐聪慧,北上确然不会有什么添堵。只是军中有他,稍有变故,恐阿姐不顾己安,身陷其中。
他和阿姐是双胞而生,相同的年纪阿姐却比他成熟多了。他觉着姐夫真了解阿姐,也羡慕阿姐和姐夫之间,那不明而喻的相守。
“景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夸三皇子心善。”景蓝在一旁道着,齐昭明笑笑,就对着齐昭月道: “阿姐成日在这院子里闷着,会闷出病的,不若明日我们出去逛逛可好?”
“不想去。”齐昭月摇头,“泉州城虽然繁华,却也就这么些地方。醉红楼不是常去的地儿,更别说红姨那抠门的天天诓钱。和柳夫人说起柳家主我心里就堵的慌,可去柳府呆着,就必定会聊到柳家主……”
齐昭明说着,“唐二公子是个挺有趣的人,也是柳夫人的弟弟,听正名表兄说他还在泉州城帮过阿姐,可阿姐怎的像是不认得这个人一样……”
对一个将自己夫君拐到醉红楼的人,她齐昭月对他的印象会好才有鬼!
“唐二公子昨儿还邀我去城郊外泛舟湖上,阿姐不妨一起来?据说唐二公子也邀了柳夫人。”齐昭明说着,就劝了:“不然阿姐这几天总在客栈院子不走动,再照看君子兰姐夫如今都也没回来,可真别看成望夫石得了相思病……”
“明日陪你去街上逛逛好了。”看弟弟有越说越离谱的趋势,齐昭月应着,“城郊游船你就别多了,我这骨子懒,就不陪你折腾免得散了架。”
“阿姐这话太夸张。”齐昭明摇头就道:“柳夫人和唐二公子还央着我,同你说道一声,人多热闹些呢。”
“人多热闹?”齐昭月微笑,不以为意,“若是想热闹,将醉红楼的人全叫上,可不就热闹了?”
“阿姐又在说胡话了,醉红楼的姑娘那么多是怎么上游船。”齐昭明想起那群歪歪唧唧的女人。
“阿姐,有件事儿我要同你说说。”齐昭明见自家阿姐的样子,也不说些其他,正经的就道:“阿姐可能也听说了,泉州城里头来了一位京都故人。前几天我还凑巧碰上了,他说想见阿姐一面。”
“这人…花笙?”齐昭月对此早有耳闻,只不过没想到花笙来泉州城,和昭明遇上了,就如此直接说要见她。
花笙不可能不晓得她身在的客栈,若真有事,怎会让昭明转为传话。且不说花笙身为朝堂的户部侍郎,本在京都的时候却出现在泉州城,是几个意思?
☆、第138章 累赘
轻风袭袭;湖面若镜。站在鸳湖柳下,看水面粼粼波光,似碎镜万千。晚夏放晴;真是游船的好时候。晌午过后的粼光,暖的人渐醉渐迷;渐有睡意。
齐昭月一行人赶着约好的时辰;等着游船靠岸。齐昭明却盯着景蓝一步三回头的看,看的最后景蓝不自在;求救似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齐昭月刚开始还没在意,可见弟弟实在反应太大;才出声道:“昭明若是觉着景蓝手上的东西合眼缘;我这就让景蓝转手给你,你大可自个儿兜着看,想怎么看怎么看,不用这么…”
“贼兮兮的惦记……”齐昭月本没想好用什么词来形容弟弟的眼神;可齐昭明在听到话后;那双眼狭眯的一瞬;她脱口而出的话就这么形容了出来。
“阿姐。”齐昭明反过神来,薄着脸皮微红,就纳闷的道:“阿姐也不想想,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多少人看着那盆栽……”
“这君子兰怎么了?绿叶葱葱,”齐昭月不以为意,看着景蓝手上的绿叶,“带出来透透气,晒晒光不好么?”
透透气晒晒光怎么不好?当真是好极!但齐昭明就是不晓得怎么说通,遂然望着后面的影卫。刚开始他还幸灾乐祸来着,这手上两盆端着,肩上两盆扛着,不晓得还以为是上街杂役讨演。
然而这一路上多少侧目,他望着都觉得手酸,偏偏他这三个月的‘师父’一点儿都没感觉似的,跟着他们四处晃荡了这么久。他觉着皇姐,是存着几分捉弄的心思,可能是姐夫不在甚是无趣,才寻这些开心。
不过他也晓得,哪怕他师父说一个字,恐怕都不用端着这芽儿都没发的盆栽走这么久。问题就是他师父三个月来,说话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句。若不是有听他说过话,他都要以为他师父是个哑巴。听说之前也不是这样的,可就是不晓得怎的就是越来越闷了。
这身后的五盆君子兰这般搁置着,也只有皇姐一路上觉着自在,像是没见到似的。
“就算是如此,三皇子一步三回头也看得景蓝慎的慌。”景蓝见齐昭月开了口,才小声道着:“再说还是三皇子央着公主步行至此……”
“是我央着阿姐出来游船。”齐昭明承认,“可…院子里不也有风有光,同出来没什么。阿姐将盆栽随身带着,就像是……”
“你阿姐我三个月没见到你姐夫了,如今睹物思人,随身将盆栽带着不行?”隔日之后,齐昭月似乎就将弟弟昨日堵她的话,说的十分顺溜。
“可若是昭明记得不错…影卫手上拿的四盆,似乎都不是君子兰……”齐昭明说着,话中意可不就是在说齐昭月在捉弄人家。
“的确。”齐昭月点点头,“所以…有何所需问么?”
齐昭明听着这话,顿时没法子了。刚想说什么,游船就靠岸停驻了。远远就见着唐二公子折扇轻扇,那手上的梅花墨点扇来凉风阵阵,拂过脸颊旁的青丝,看着就能带走倦意。
游船完全靠岸,唐二公子就走近迎人。等人都踏上游船,齐昭月才看到柳夫人坐在船舱里,身旁还有两位夫人。
柳夫人招呼着表侄女和姑妈,正没闲空。见齐昭月上船,想尽礼数却齐昭月的眼神制止。她也只能让文竹掀起竹帘,笑看着他们,算是打了招呼。
唐二公子首当其中,就对齐昭月道:“蒋夫人委实不给唐二面子,三番邀请,竟是始终不见人影。”
“夫君前去探路,我又是骨子发懒,所以很少出门露面,让唐二公子失望了。”齐昭月说着,见唐二没有为难之意,反而是理解的神情,她才看着后面的影卫示意着:“所以如今会面,就给你姐姐补回了见面礼。”
景蓝随之将影卫手上肩膀上的东西给放在船侧,唐二看着那才发芽的嫩苗,“这个…见面礼?”
“的确。”齐昭月认真的道着:“初到泉州城的时候,我与夫君都因唐二公子你,去拜访过柳府。可去时两手空空,现在过去三个月我才见到柳夫人,说起来也是迟了些。”
虽然嘴上说着迟了,可那语气里却没有那种意思。唐二从自家姐姐的话里就晓得,这群到泉州城的人来历不浅。不过他就觉着孙名是个可以往来的人,其他的也就不那么在意。至于今日的游船,也是因为蒋夫人的弟弟,相处起来如沐春风。虽然不如孙名滑头,却也值得往来。
他听齐昭月这番话,没有觉着不妥,他也不甚在意,说话也是直接,“蒋夫人将这个带给姐姐…有何用?”
“我近日发现,养花种草怡养身心。”齐昭月道:“送金银首饰那多俗气,所谓千金难买情意重,柳夫人在柳府或是为商,疲乏多劳,养花缓解心境再好不过。”
“那为何是四盆?”唐二公子看着那四盆刚发芽的盆栽,蹲□来看着。
齐昭明刚在心里夸赞着自家姐姐的法子讨巧,却在此时听她回道:“我担忧柳夫人一盆养死了,所以多备着几盆。”
齐昭明:“……”
唐二愣了愣神,干笑两声就看到了景蓝手上还端着一盆绿葱葱的,指着那花他就道:“这盆莫不是蒋夫人给我姐姐参看的标本?”
齐昭月随即就摇头道:“这是我自己养的,你邀明弟游船,顺带上我我也就顺带了一盆,出来四处走动走动,透透气儿。”
唐二也是不晓得说些什么了,却看了看那四盆嫩芽盆栽,说什么都不会交给自己姐姐养着。若是和这位蒋夫人一样痴迷,可就不好了。可这想法刚萌生,就又被抛弃的感觉,那是一生无法磨灭的。
上船后,齐昭月都没想到,竟然能在上面见到红姨。红姨此时正笑吟吟看着齐昭月,“蒋夫人好哇!”
唐二见到红姨,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掌船的人寻他有事,匆忙的走开。船渐渐起航,齐昭月漫不经心的看着,京都越来越远。
“红姨白日里能出来游船,都算是稀客了。”齐昭月道:“醉红楼里没有红姨的看官,可真得关心自己的饷银。”
齐昭月刚点头,红姨就过来道:“红姨让蒋夫人想想,可这回复却也实在让红姨等的久了些。醉红楼里的酒都喝完了,却也不见蒋夫人有个音儿。”
“红姨是明白人,我当初的样子,本就是应过了红姨。”齐昭月道:“如今各取所需,不甚很好么?”
“蒋夫人是好了,可红姨这边却没法子交差呢。”红姨盈盈笑着,靠近齐昭月就细语道:“不知公主可能挥退左右,随红姨去个地方?”
齐昭月抬眸一瞬,眼中泛光一片,“红姨是想将我交到哪里去呢?”
“岂敢。”红姨一双杏眼瞪着就道:“公主不是我红姨手上的姑娘,想怎的赶去迎客就行的,交到谁的手上这一说法,红姨没这个胆子。只是在民妇开口的时候,公主就晓得醉红楼背后的人了。”
见齐昭月半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