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学〔古希腊〕亚里士多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政治学〔古希腊〕亚里士多德- 第2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奶厝ɑ蛸栽健⒍缘比ㄕ叩谋杀。蛞话钪心承┎糠植黄胶獾睦┱拧!∮膳既皇鹿识鹉谮Щ虮涓锏牧硪焕喽貉【傥璞住⑹栊刚拢『鲂〗凇钅诟鞑糠郑壅巫楹希莸氖У鳌�

    章三  在这些动机中,[占有职位的人的]恣肆和营私将对国内发生什么样的作用,以及怎样给予煽动者以发动骚扰的口实,都是容易说明的。凡当权的人既行为傲慢又贪婪自肥,公民们一定议论纷纭,众口喧腾,不但会指摘这些不称职的人,而且进一步也必会批评授权给这些人们的政体。 我们在这里也可顺便注意到所谓贪婪,有些是依仗权势,侵凌他人,

    

 176

    471政 治 学

    另些则是吞蚀公物。 荣誉的作用及其可以成为鼓煽内讧的动机也是显明的。 人们一旦丧失名位,一定就心怀异志,看到他人高踞名位,备受尊荣,也会产生嫉妒而终至携贰。 至于荣誉的或得或失,有时候可能两属失当,某些人不该被滥授名位,另一些人又该被褫夺尊荣;有时却又各如其分,两都合乎正义[但这些事例,不管其或合或不合,足以导致内讧却是一样的]。

    当一人或若干人所组成的一个团体,势力增长得过大,以至于凌驾于整个公民团体,这种人或团体因此占取了某些形式的特权,这也给人起哄的机会。 这样的特殊地位往往造成君主专制政治或门阀寡头政治。为此,若干城邦,例如阿尔咯斯和雅典,制订陶片放逐的政策。 但是,容许这种特殊人物产生以后方才加以补救总不能算是一个良好的政策,不如防微杜渐,设法不使邦内产生这种特殊人物。恐怖成为起事的动机出于两类人物:或其人曾犯不法行为,怕受惩罚,或其人惟恐敌方加以非理的罪责,于是抢先发难。 后一类政变,可以举罗得岛的史事为例,那里的贵要怵于平民派即将对他们起诉,加重课赋,因此互相结合,进行阴谋,倾覆了平民派的政权。 鄙薄为激发内讧和暴乱的另一动机。在寡头政体中,当没有政治权利的人们日益增多时,他们感到自己强盛,就对统治阶级萌生轻蔑的意想;我们也可以见到,平民政体有时陷于混乱和无政府状态,因此惹起资产阶级的厌恶。 平民政体的为人所鄙薄、所推翻,有好些史实可作为明证:忒拜在奥诺费太之战后,其平民政体因治理混乱,终于倾覆;梅加拉的平民政府因内多纷扰,终于引致外寇,一败之后,也就衰亡;叙拉古的葛洛之所以能够建

    

 177

    政 治 学571

    立僭业,实际上就是利用了大众厌弃平民旧政的机会;还有,上述罗得岛贵要阶级的兴起,也正是在平民派为国人所轻蔑的时刻。某部分不平衡的扩张也可导致政体的变革。 这可以身体为喻:身体由各个部分组成,各部分间必须按照一定的比例同时生长,才能维持全身的匀称。否则,身体最终必衰亡,譬如说有人脚长四肘而躯干却只及两肘,这样既失去自然形态,也必定难以存活;或者不平衡的发展不仅限于量变,而且接着又有了质变,这将会转变成另一种动物。 城邦亦然;它也是由各个部分组成的,其中的某部分常常可能畸形地发育。例如,在平民城邦和共和城邦中,贫民的人数可能迅速增加,以至社会的组成失去平衡。 有时候,这也可能出于偶然。 譬如,塔兰顿恰好在波斯战争年代后为耶比季亚族所侵掠,大批贵要阶级战死,于是共和政体转变成为平民政体。在阿尔咯斯,为补充那一批遭遇斯巴达王克利奥米尼屠杀、“死于[初]七的人们”

    ,不得不容许某一些农奴入籍为公民[后来阿尔咯斯政体就趋向于民主了]。

    在雅典伯罗奔尼撒战争斯间,陆军屡败,因为对全部登籍公民实施强迫性兵役,贵要阶级悉数出征,大批阵亡[平民相形而成为绝对的多数,民主势力便顿时扩张了]。类似地,在平民政体方面,虽然没那么显著,也可以有这样的变化。 倘使富户人数增加或财产增多,平民政体就会转变成寡头政体或门阀统治。选举阴谋有时可使一个政体不经暴乱而起变革。例如,在赫赖亚,由于某些诡计原来是由推选任官的制度改用了拈阄[这样寡头政体就转向于民主主义]。又如,偶尔的疏忽也可

    

 178

    671政 治 学

    能造成一个重大的更张;以[欧卑亚的]乌利俄为例,不忠于政体的人们竟能一一跻上显要的地位,等到赫拉克留杜罗做了执政,他就倾覆寡头政制,把乌利俄改为共和政体或实际上竟是平民政体。 又如,怠忽小节往往逐渐积成后患,终至酿成大变。 譬如,在安布拉基亚所订担任官职的财产资格起初就很低,最后竟完全取消了财产条件,在安布拉基亚人看来,微小的财产条件和没有财产条件关系不大,可以忽略不计。[就邦内各部分间的失调而言。如]异族在未经同化以前常常发生纠纷和仇隙。 这当然不能随便在任何时期把任何人集合而组成一个城邦。 许多城邦在初建时或在日后引进了另一部族,由是就内讧频繁。 这类事例是很多的。 阿卡亚族人和从特罗埃岑来的移民共同拓殖建置了息巴里斯城,但其后阿卡亚族繁盛起来,竭力驱除特罗埃岑人,故这个城市被世人所诟责。 在琐里伊,则息巴里斯人又和其它共同拓殖的部族相争,认为自己最先占有这里的土地,就应当是这里的主人,理该享受分外的利益,可他们毕竟被逐出了这一城邦。在拜占庭,后至的殖民者曾阴谋驱除原先的殖民,这个阴谋被揭露,后至的殖民者反被驱除了;类似地,在安底萨原先的殖民者曾容许启沃乌的流放人居留其地,然后又尽力驱逐了他们。 在赞克里,恰恰情形相反,初期殖民被后至的塞漠乌人所驱逐。 在攸克辛海的阿波罗尼亚城,闯进了新的殖民宗族就发生骚乱;叙拉古在僭政末期,把公民权利授给客民和雇佣军队,从此争吵不断,终于引起内战;在安菲浦里城,初期拓殖诸部族的后裔公民,容纳了卡尔基城来的后期拓殖者,那些原主几乎被喧宾所夺。

    

 179

    政 治 学771

    〈在寡头政体中,正如前面所说,平民起哄的依据是他们确实属于平等的公民而受到了不公道的待遇,没得到平等的政治权利。 在平民政体中,贵要阶级发难的根据是他们虽较优胜而仅仅得到跟一般人相等的权利,这在他们看来就违反了正义。〉又如,国境的错杂也可成为邦内不和与互斗的根源,有些城邦的土地就天然畸零而不合于政治上的统一。 比如在克拉左美奈,[大陆上]丘特罗城区的居民,经常和岛上的居民争吵;科洛封和它的海港诺底翁岬的居民间也有类似的不睦。又如,在雅典也有类似的纷歧:拜里厄斯港口居民总比雅典城区居民具有更强的民主倾向。 试以战场为比拟,那里如果有一条沟渠,即使是很狭浅的,一个联队的士兵渡过时,也会失去整齐的原有队形。 人间的种种差别,形成各式各样的阻隔。 最深阔的沟渠是善恶之间的道德差别,其次为财富和贫穷之差别;其它的相异又造成其它或阔或狭或深或浅的阻隔。 至于这里所涉及的地形上的阻隔实际上却是人间种种阻隔中一个最浅的阻隔而已。

    章四  内讧虽然起于琐细的动机,事情却总是乘势扩大的。细节牵涉到执政人员者,更容易因轻微的风波而酿成严重的结果。 叙拉古古代曾轻有这样一件事,两个服务于行政机构的青年因爱情而互相仇视,终于导致了一场政变。 两个青年中的一个,在他的同事出门远行时,诱骗了他的腻友:那个受了欺侮的青年,不胜愤怒,就诱惑他的妻子作为报复。 两人因此各各集结对他同情的职官和公民互相攻击,终至整个

    

 180

    871政 治 学

    公民团体分成了两互不相容的党派。 这故事,为政者都该引为鉴诫,凡身处一邦领导地位,其言行影响各个方面的人们,应该在这些争哄和寻仇萌芽的时候尤其谨慎,预为弥缝。 错误在于开始,所以谚语说“善始者已经完成了事情的一半”

    ,开头小小一点过错就抵得上其后种种的大错。 一般说来,著名人物间的失和,其后果常牵连到全邦。 赫斯希亚在波斯战争后的政情可作为例证。兄弟二人由于遗产分配,发生争执,其一贫困,控诉另一人隐瞒父亲的窖藏及家产的确数,得到平民群众的同情;另一人既然富饶,也获得了有产者们的援助。[于是,一家的阋墙竟然变成全国的斗争。]在德尔斐,那里相持甚久的内讧,追溯它的起因,实在出于一件婚姻纠葛。新郎在迎娶之夕,在女方家中偶见一个不吉的征兆,便匆忙地脱身而逃,丢下了新妇;女家的亲戚们以此为奇辱,合谋报复,他们伺候新郎于神庙,到他来献祭时,就将一些祭器混入他的献礼内,扬言他盗窃圣物,当场杀死了他。 类似地,在米提利尼,为了争娶一富室的嗣女,引起了邦内不绝的骚乱,直到雅典侵入,巴契斯攻占了这个城市方才肯罢休。 那里豪富诸家中,有名帖谟芳尼的,遗有二女。 另一富室名德克珊德的,他的儿子依律可配帖谟芳尼家嗣女,提出了婚姻的请求。 在请求无法如愿时,德克珊德煽起了暴乱,且由于他曾经做过雅典侨民的领事,还鼓动雅典人干涉本邦的内争[终至造成了战祸]。

    在福基斯,也有件嗣女婚姻的争执案,以墨那逊的父亲墨那西亚斯和奥诺马沽的父亲欧修克拉底为两方的讼主,这案件就是牵动了福基斯全邦人民的“神圣战争”的开端。 爱庇丹诺有一次政治革命的起因也是出于婚姻

    

 181

    政 治 学971

    案件。有人将女儿许配于另一人,郎家的父亲新任为执政,因事课罚了媳妇的父亲,后者被姻家所罚,认为是奇耻大辱,于是联络了不在城内公民名籍的人众[起而颠覆当时的政权]。

    各种政体也可能因邦内诸职司之一或其它部分的荣誉或权力的增涨而倾向于寡头、或平民、或共和制度。举例说,雅典在波斯战争中,元老院卓著勋绩,他们把持国政[这就渐趋于寡头政治]。

    随后时易势迁,大多数征自平民的海军获胜于萨拉米斯之役,奠定了雅典的海上霸权,这些有功的平民加强了民主的力量。 阿尔咯斯的贵要阶级在曼底涅亚之役对拉栖第蒙军作战时尤为英勇,他们就凭这次胜利,归国后压抑了平民政体。 相反,在叙拉古抗御雅典入侵的战争中,其胜利依赖于平民的武力,平民派由是便进而转变当时的共和政体为平民政体。在卡尔基,平民群众和贵要阶级联合起来,驱除了僭主福克淑斯,凭借这次斗争中的功劳,平民派在新政体中大为得势。 在安布拉基亚的一次政变中,情形也相类似,平民们参加了一个阴谋集团反对僭主伯利安德的暴动,于是把旧政体改变为民主形式。历史的陈迹证明了一个通理,我们应记住这样的一个教训:任何个人或团体——或为个人,或为执政机构,或为一部族,或为邦内任何一个部分——凡能够与人争攘而树立其政治权力者,也会引起后人的争攘;由内讧而身居高位者可由两方面招致内讧,或是别人嫉妒他的荣利,或是自己贪得无厌,总想揽取更高的权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