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及其它故事 作者:拉布莱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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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及其它故事 作者:拉布莱依-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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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国王说,“别让我听这些陈旧的道德教训吧。说出你的意见来吧,你想要我立刻动身,我的好朋友,你那么地渴望着;当然,我知道这是从我的利益出发的。快起草一份我委托你摄政的法令吧,……我来签字。” 
  “陛下,法令在那里,在公文包里。一个好的宰相应当常常有准备好的适合于任何情况的法令草案。难能预料到随时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可爱国王拿起笔,也没有读,就随随便便地在法令上签了字。他把法令递给微笑着走近他的宰相,突然又心血来潮地把它收了回来,他读了一遍。 
  “怎么!”国王说,“没有说明原因?怎么能保证我的人民也能像我这样对待你呢?医生,你太谦虚了。明天在公报上将附加一份你的主人也是你的朋友亲手写的对这个法令的说明。再见吧!这些先生们真使我疲乏了。” 
  医生昂着头,眼睛闪着光,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出去了。他比平时更傲慢,更盛气凌人。可爱国王又坠入了胡思乱想之中。他想,不管怎么样,他还不能算是国王中最不幸的国王,因为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朋友。 
  突然间,并没有人通报,一个在王宫里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十分出奇地矮小的医生走进了国王的房间。他戴着卷曲的垂到肩上的白色假发,雪白的胡须落到胸口,他还有着那么活泼而年轻的眼睛,这双眼睛仿佛比他身体的其他部分晚生了六十年。 
  “这些混帐的家伙到哪里去了?”他一边用尖细的声音喊着,一边用手杖在地上敲着,“他们哪里去了,这些白痴,这些学究,这些没有礼貌的人,他们竟不等一等我。哦!”他对呆住了的国王说:“您就是病人,这很好。快点伸出舌头来给我看,我还忙着哩。” 
  “你是谁?”国王说。 
  “真理医生,世界上最大的医生。您不久就会明白的,尽管我貌不惊人。请您问我的学生维埃维尔,是他从梦幻王国里把我请来的。我能医治一切疾病,就是那些不是病的病也治得好。把您的舌头伸出来给我看。好!诊断书在哪里?很好。贫血症!多血症!神经病!喝清水湖的水!您可知道您的病是什么?是比忧郁症更严重的病。” 
  “您诊断得出来么?”国王惊恐他说。 
  “是的,我的孩子,这都写在您的舌头上,但是,我会把您医治好的。到明天中午,您就痊愈了。” 
  “明天?”国王说,“但是我的全部财产……” 
  “不要出声,我的孩子。这个皮包是谁的?是宰相的吗?好,给我,请在这三张纸上签字。” 
  “这些是没有写着法令的白纸。”国王说,“您要它们做什么用呢?” 
  “这就是我的处方。您签字吧。好,我的孩子,听从我的话吧,明天中午,您将快乐得像一只金丝雀。头一道处方:我裁减六个团的军队。第二道处方:农民口袋里的一个苏比国王库里的二十个还有价值;我削减三分之一的赋税。第三道处方:自由像太阳一样,是穷人的幸福和财产,让自由像阳光一样普照大地;我要打开政治犯的监狱,我要拆毁债务犯的监狱,您笑了,我的孩子,当一个病人对他的医生笑的时候,这是一个好兆头。” 
  “是的。”可爱国王说,“我想着明天维埃维尔在朝廷公报上读到这些处方时的神色,我就要笑。滑稽的医生,玩笑开够了,把这些法令纸还给我。我们结束这疯狂节的滑稽戏吧。” 
  “这是什么?”矮小的医生拿着国王已经签了字的摄政令说,“上帝宽恕我,这是一张让位书!可爱国王,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你祖先的遗业,上帝委托给你的这些人民,你的荣誉,你的名字,你把这些统统丢在一个冒险家的脚下吗?你就让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捉弄和夺去王位吗?这是不可能的,我是不能答应。我反对,你听到了吗?” 
  “哪来的野蛮无礼的人,敢对国王‘你我’称呼?” 
  “请你不要介意这些。”医生说,“我是圭哥儿新教徒,也是和平之友。礼貌不在于言辞。可爱国王,你疯了么?还是在做梦?难道在你心里,什么主见也没有了吗?” 
  “这太不像话啦!”国王喊着,“滚出去,可恶的家伙。要不,我就把你从窗口丢出去。” 
  “滚出去?”矮医生用他那极尖利的声音喊道,“不!在我毁灭掉这张愚蠢透顶的法令之前,我决不出去。你的让位书,我要撕掉它,我要把它踩在脚底下。” 
  可爱国王一边抓住这个狂怒的人,一边呼喊着卫队,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这矮老头儿一会儿威胁,一会儿恳求,他用一种使人难以相信的力气挣扎着。突然,他一脚踢翻了灯,但是国王没有被黑暗吓住,还是紧抓着这个聪明人,而他挣扎的力气也愈来愈小了。 
  “放开我!”陌生人低声说,“看在上帝面上,放开我吧。您不知道您自己所做的事,您要弄断我的手臂了。” 
  好话和恳求都是徒然。突然间,“噼!啪!”“噼!啪!”一阵泼辣的巴掌从一只大胆的手上,打到国王的脸上。可爱国王受了惊,手一松,就把敌人放跑了,他冒冒失失地在暗中朝已经看不见的敌人扑去,但是,他只扑了一个空,摔了一跤。他大喊呼救,然而迟迟不见有人来。的确,类似的事情决不会落到一个大臣头上的。国王们总是保卫得最不周到的。 

噼!啪!梦幻的终结
  终于,门开了。阿香布按照宫中的规定,进来替国王脱衣服。这忠心的仆人发现国王在黑暗中沿着墙脚摸索着走,显得非常担忧。 
  “这恶魔医生,他在哪里?”可爱国王发怒地问。 
  “陛下,”内廷总管说,“宰相离开王宫有一小时多了。” 
  “谁问你维埃维尔?”国王喊着,“刚刚侮辱了我的那个罪犯跑到哪里去了?” 
  阿香布带着无可奈何的神情看着国王,然后两只眼睛望着天,叹了口气。 
  “有一个男人刚从你看守的那扇门走出去了,”可爱国王说,“他怎么进来的?又从哪里逃走了?” 
  “陛下,”阿香布说,“我一步也没有离开我的岗位,我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我跟你说,刚才有一个男人在我这房间里。” 
  “陛下,国王陛下永远也不会弄错。如果刚才有一个男人在这个房间里,那么他除非是飞来的,或者是您在梦里见到的。” 
  “三倍的傻瓜!我难道像一个做梦的人的神气么?这盏灯难道是我把它踢倒在地上的?这些文件难道是我把它们撕了的?” 
  “陛下,”阿香布说,“我只不过是一个仆人,上帝不许我反驳我的国王。国王陛下出钱用我,不是为的要我使他不高兴。但是在今年,流行着一种做怪梦的传染病。谁知道在睡着的时候,会遇上什么令人痛苦的事情。就在刚刚不久,我糊里糊涂地睡着了,我竟不知道是不是确实做了梦,只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给了我两个巴掌,使我惊醒过来了。” 
  “两个巴掌!”国王说,“就是那个幽灵!” 
  “国王陛下,您说得千真万确,我只不过是一个傻瓜。”阿香布喊着,“就是那个幽灵!” 
  “可是,我竟没有认出她来!”可爱国王说,“但确实是她的声音和她的动作。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又一次侮辱么?这是上帝的一个暗示么?还是有什么危险威胁着我呢?不管怎样,我要留在我的王国里。我的朋友,这一切你不要讲出一个字去。把这钱包拿去吧,替我保守秘密。” 
  “这是第三个秘密啦!”忠心的阿香布轻轻他说。说完这句话,他带着一种虔诚,用那么灵巧的动作替国王脱衣服,好几次竟使得国王微笑了。 
  这一次又一次的风波,把国王的瞌睡赶跑了。当国王入睡的时候,已经快天亮,而醒来则是大白天了。当可爱国王陵陇未醒的时刻,似乎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钟声,炮声,夹杂着三四支军乐队各自奏着一支乐曲。他没有听错,这是一种热烈的喧闹。国王按铃,阿香布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束花。 
  “陛下,”他说,“愿国王陛下允许您最卑微的仆人第一个向您报告普天下的欢乐。您的人民是沉醉在感激和爱情里了。捐税减轻了,犯人释放了,军队缩减了!陛下,您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王。地球上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的国王。您到阳台上去吧。去回答这些‘国王万岁,的呼声吧。向祝福您的人民微笑吧。” 
  阿香布没有说完,眼泪咽住了他的声音。他想擦眼泪,但是他拿出来的不是手帕,而是朝廷公报,于是,他像疯了似地吻着它。 
  可爱国王拿起公报,在阿香布正帮他穿衣服的时候,他想集中思想把事情弄个明白,但是没有成功。这些无理取闹的法令,由于什么偶然的机会,会登在公报上?谁把它们发出的?怎么维埃维尔一点也不出面呢?国王思索着,想去调查和询问一番。但是人民在哪?在窗子底下。人民,这是另一个国王,可爱国王是不能让他们久久等待着的。 
  国王一出现在阳台上,人民就以热情的欢呼向他致敬,这一切不能不使国王的心激动了。男人们向空中抛着他们的帽子;女人们挥着她们的手帕;母亲们从她们的臂里举起自己的孩子,要他们向天空伸着无邪的手并呼喊着:“国王万岁!”王宫卫队们的枪尖上装上了花束;鼓手们敲起鼓来;军官们的宝剑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是真正的狂欢。全民的激动感染了可爱国王,他自己也不很知道为什么开始流泪了。这时候,正午的钟响了,那个幽灵讲得很对,国王的病痊愈了。 
  在群众之后,全体国家官员由各部大臣们率领着,他们祝贺并感谢国王能这般清楚地了解忠诚的臣子们的愿望。只有一个人没有出现在这个节日里,那就是维埃维尔,他到哪里去发泄他的恼怒和郁愤了呢,没有人知道。当天早晨,他接到一张神秘的条子,于是他决定逃跑了;虽然,这张条子上只有几个简单的字:“国王已统统知道!”这张该死的条子是谁写的呢?显然,并不是国王写的;在王宫里只有国王一个人想念着宰相,并且因为没有见到他在自己旁边而觉得惊讶。 
  突然间,董都脸色苍白地跑进来。他奔到国王跟前,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递给他,那是由一个军官马不停蹄地送来的。外省总督刺刀将军奏禀国王一个可怕的消息:维埃维尔率领那已被解散的六个团的军队举行叛变。叛乱分子宣称国王腐败无能,他们指控国王犯了滔天大罪,特别是指控了国王对王后的谋害。他们人数众多,指挥得体,已接近了由某些不很可靠和有着不满情绪的军队守防着的城市。刺刀将军恳求国王立刻赶去指挥作战,再迟一小时,就什么都完了。 
  国王由董都和阿香布带路,后面跟随着几个军官,秘密地出了王宫。在城墙上、街头上,张贴了布告,布告上说,那些坏人的谣传是一点也没有根据的,军队是前所未有地忠诚和坚定。当时,全体人民十分惊慌,股票价格在半小时内跌了四法郎;只是后来得到了一个非正式的消息说,国王受到司令部隆重的接待,股票价格才又回升上去。 

噼!啪!对症下药
  消息是假的,事实上国王受到的接待非常冷淡。这是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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