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守好奇地问。
“守君知道罂粟吗?那是一种毒,只要尝了一口就无法忘怀,并且越陷越深难以自拔,直至最终死去。但是呢,为了那种毒带来的美妙体验,还是有无数的人愿意为它贡献出钱财甚至生命……”
“……”
守突然想到了小林小姐讲的糖果屋的故事。
汉斯与葛丽泰走入了森林深处,他们见到了巫婆的糖果屋。屋子的每一处都是用糖果制造的,在屋中的巫婆向他们招手……
明知是有危险的,饥饿的两兄妹还是经不起糖果的阵阵香甜气味,义无反顾地走入了屋中。
当然,结局是,兄妹打败了坏巫婆,还得到了她的宝藏。但是他们凭借的也只是一时的运气,如果他们没有打败巫婆,会怎么样呢?
那些先他们进入屋中的孩子,他们的结局,又是怎么样的呢……
不光是守,在场的小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故事,并且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
人类是最禁不起诱惑的了,从圣经所载的最初、偷食智慧果的亚当与夏娃开始,人性中的欲望就像一条斩不断的蛇,时时盘踞在人的心里。
因为人心在人的身体中,最为火热,也最柔软。
“那个,我说,”光彦适时地转移下气氛,“总之现在我们清醒了,这不就是好事一件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就这么把梦里的东西忘掉好了,我是说,没必要纠结在过去不是吗?”
“没错,我们是清醒了,可是我总觉得有个人还是怪怪的,”步美小声说,“小林老师,总觉得她最近和以前不太一样,是我的错觉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耶,”就连一向迟钝的元太也察觉到了,“小林老师从温泉旅馆回来后就不怎么爱笑了,最近长长板着脸,而且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就是暗示得还不够彻底,”守拍拍侦探王的肩膀,“柯南君,就靠你的歌声了!”
“为什么就光指着我的歌啊!不要把我当消遣啊!”
“是拿你当救世主来的,只要一嗓子把小林小姐叫醒就好,多简单!”
“如果人家不是因为暗示,而是本来就有心事怎么办呢?”
“那就只能告诉她,柯南君要开演唱会,这是在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什么预防针!我又不是流感!”
正说着话间,小林老师与他们擦身而过。
正在吵闹的两人立刻闭上了嘴。
经过他们身边的小林老师面无表情,仿佛一点也没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她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很奇怪,一步一挪,似在梦游一样。
“快,快,”守紧张地捅捅柯南,“赶紧冲小林小姐的耳朵献唱一曲。”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柯南挥手阻止道,“这个样子的小林老师,好像……”
“好像什么?”
“我以前听过类似的症状,只是当时没有当回事,”柯南说,“守还记得东条敏夫吗?”
“那个之前惹人嫌的律师吗?”
“是的,听说他退出了律师界,而且日子过得并不顺畅。事实上,东条是九条检察官的一位远房亲戚,九条检察官和兰的母亲交好,东条的近况,我也是听兰转述的。”
“哦?”
“说他茶饭不思,双目无神,面无血色。原来以为是事业的问题而心情不佳,最近已经展到对着墙壁胡言乱语的地步了……”
“那不是成神经病了吗?!”
“准确来说是抑郁症,守君,”光彦纠正道,“其实到现在为止,科学家还是无法判定是否把抑郁症划入精神病的界限内,不过抑郁症是一种精神疾病,并且可由精神的不确定性来对生理产生影响,总之是一种很麻烦的病呢!”
柯南点点头:“所以呢,九条检察官这几日都很头疼。”
守悻悻地说:“如果小林老师也展成东条的样子,那该头疼的就是我们了。青灯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上课,结果连我们的班主任也病倒了,这可怎么办呢?”
“所以现在要头疼的是我才对……”柯南无奈道,“九条检察官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仅不相信鬼神,连精神疾病也认为是人为造就的。于是她一定要毛利叔叔去一趟看看,用侦探的眼光看看是不是房子周围有什么搞鬼的东西,然后呢,我也只能跟着去了……”
“这样也不错,可以拿东条当实验品,”守摸了摸下巴,“然后祭出你的歌声,如果东条再也不抑郁了,就可以用到小林老师的身上了!”
“能别再提这个梗了嘛!而且我哪儿有唱得这么难听!只是一般的五音不全而已……呐,你们也这么认为的吧?”柯南扭过头,询问着小伙伴们。
元太等人退了一步,那饱含深意的神色明确地告诉了柯南:那还真不是一般的五音不全。
“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灰原微笑道,“大侦探,你能想象一下吗?本来是我与亲人的悲伤重逢,忽然间,她开口唱起了跑调版的《我的太阳》,我姐姐这辈子没有五音不全过,我吓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也幸亏这个,才让我清醒过来。”
几个少年点了点头,他们的过程是一样的。
冥王安慰性地拍拍间谍王的肩膀。
柯南表示沉默。
不远处,驾着机车的加隆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
是时候回家了。
109第一百零四章、抑郁
周六的上午;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来到了东条的家中。
让一个侦探去治疗精神病实在是荒唐至极,但在悠久历史的东条家如果出一个神经病,可谓大不雅;看来东条的家人宁愿相信侦探;也不会愿意把儿子送进精神病院的。
守欢快地说:“接下来就看柯南的了;请不要吝啬,对东条先生高歌一曲我的太阳……”
“不要!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唱歌就能把他变回正常人啊!”柯南压低嗓门怒气冲冲地问,“还有,为什么你会跟来;明明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人啊!”
“至少之前在法庭上有交恶,这就是最大的联系。”
“这种联系一点不和谐,会被人家赶出去的啦!”
“你就当朕是你的朋友陪同前来的呗!放心;东条先生的家人都不认识我;而东条先生本人,别说我,貌似是谁都不认识了。”
他们站在东条房间的门口,卧室里的东条正用脑袋撞着墙,口中念念有词。
守指着东条,大大咧咧地说:“抑郁症是这个样子的吗?和普通的神经病没有多大区别……”
话未说完,柯南一记头皮盖下来,让他闭了嘴。
“在别人的家里就不要说这么失礼的事啊!”
“啊,没关系,其实,如你所见,的确是这样的,”陪同他们的九条检察官无奈地说,“自从那次法庭之后就不对劲了,回来之后说看到了传说中冥界的两位判官,甚至还被他们审判……”
守心虚地把脸别到一侧。
柯南说:“但是九条小姐,我觉得东条先生的状态和你之前描述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啊……”
九条玲子叹了口气:“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这样了,原本也仅仅是气色不佳不愿出门。自从退出律师界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最近甚至连卧室都不愿意离开了。饭菜都是佣人端进去给他吃才吃,衣服不换澡也不洗,两天前因为他的气色太差硬是拖他去医院检查,才现他已经因为这种生活导致了严重的营养不良,再这么下去的话,我怕会出事……”
“朕也觉得会出事,”守点点头,“不接触阳光的人心里阴暗是难免的。”
东条的房间没有一点光线透进去,所有的灯具都被拆除,能够透入日光的玻璃窗被他用厚厚的黑帘布严严实实地遮住。东条的房间黑漆漆一片,缩在墙角的东条与鬼魅没什么区别。
“小朋友,我代他向你道歉,”九条玲子弯□诚恳地说,“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你很讨厌他,因为从小被宠惯了,我很清楚他的脾气很不讨人喜欢。但他毕竟是我的堂弟,除了作些糟糕的辩驳外没有做过更大的错事。而且,他变成这样,他的家人已经非常难过了,就算是为他的家人作体谅,请你原谅他吧,好吗?”
“朕明白了,”守也郑重地向九条玲子许诺,“既然来到这里,朕也是会帮忙的。”
“谢谢你。”九条玲子露出了宽心的笑容。
“玲子你来了?”东条家的女主人东条美惠端着一盘食物站在他们身后。
守打量着她,那不是个漂亮的女人,再加上些岁月的痕迹,已是迟暮之花了。不过从她的举手投足还是能猜测到,在年轻时,她一定是一位端庄且有气质的女性。
长相平凡,但是很有气质,能找到这样的女人,说明他的丈夫很有眼光——来自恋爱宝典。
不过再如何有气质,经历儿子多日来的折腾,也无法掩饰面上的疲惫。
“真是不好意思,”她还能保持着风度和礼仪,“你每次来,敏夫都是……这样。”
她难过地瞥了眼卧室,那个前律师旁若无人地用脑袋撞着墙壁,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疼。
“敏夫,肚子饿吗,”这位母亲向九条玲子略一点头,便向卧室内走去,“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秋刀鱼,你来看一看呀。”
东条敏夫不以为然,他专注地撞着墙壁,现在对他来说,全天下的诱惑都比不上他面前的这堵墙。
“太太,我觉得……东条先生再这么撞下去会受伤的……”柯南小声提醒道。
东条太太把饭菜搁在一旁,坐在儿子身旁抹泪:“我也知道,可是每次绑住他他都挣扎得很厉害,绳子都把皮肤磨破了,我不忍心那么做呀……”
守想,他大概知道东条先生被宠坏的缘由了。
东条太太抛弃了之前优雅的气质,絮絮叨叨地说:“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叫敏夫读律师,他不会钻牛角尖。可是东条家世代都从政,我……哎呀……我可怜的敏夫……”她搂住撞着墙的儿子,低低地悲泣起来。
看来,在东条太太这里是没什么进展了。
……
毛利小五郎坐在东条家华丽的客厅里,感到浑身不自在。
本来他也只是应邀前来的,还以为真有什么侦探事件,他在见过东条敏夫一眼后就心知不妙了。
“啊,那个,”他想要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不禁开口道,“我觉得,令公子的病……啊,不不,我是说令公子的情况看来不太乐观,这已经完全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他尽量小心翼翼地讲话,东条这种世代出政要的家族他可惹不起!
“毛利先生刚刚是说‘病’了吧?”东条先生说。
毛利小五郎结结巴巴地解释:“这个……是一时口误……”
“毛利先生,既然来到这里也就不要拐弯抹角了,我儿子的情况我最清楚不过,他的确是在生病,而且病的不轻。”东条先生一脸阴云。
毛利小五郎松了口气:“既然如此,您为何要叫我来呢?我并不是医生呀!”
“因为要找病的来由,这是医生无法找到的,”东条先生说,“毛利先生请想想,如果医生这一次治好,但下一次又因为同样的缘故而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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